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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成人典礼

旭日东升,阳光很快钻出了临山的山头,在天际绽放出一阵明媚的光明。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在了临山下的古树上,因为没有了树冠的遮挡,阳光透过了错综复杂的树枝枝条散在了树底下高瑞杰的头上,此时的高瑞杰刚刚从内视状态下退了出来,双目格外的清明透亮,让人感觉神采奕奕。

微微回头眯眼瞅了下刺眼的阳光,高瑞杰又是闭上眼睛慢慢站起了身子,他没有像穆言一样抖抖身后沾染上的灰尘,而是直接不予理会,就这样走动起来,来到树下长桌跟前,绕过长桌,伸手探入了底下那一个比起眼的小洞穴当中,摸索起来。

不多时,高瑞杰的手就从中抽了出来,而随之带出的,就是一册被黄土覆盖的黄色书册。

被高瑞杰拿在手上的书册在经过岁月的侵蚀之后变得有些残破起来,上面的纸张更加泛黄,和这地上的土块相互融合在了一块,真让人以为是块脏泥土。

但在高瑞杰一番扫动后,书册上的黄土被一点点打落,露出了书册该有的面目。

书册封面是没有任何文字的,而透过底下一处残缺的书角可以清晰地看到其中用黑色的笔墨书写着什么文字,仔细观察,那是一个人的名字,名叫“何如”。

当高瑞杰轻轻翻动了一下书册的第一张纸后,从书角透出的那一个名字就完整起来,那个人名叫:“何如业。”

高瑞杰的目光从书册上一行一行地扫视而过,一样面色冷淡的他,在此时,却是露出了一点怀念的目光。

“嗯?你还在啊?”

就在这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叫醒了怀念思绪的高瑞杰,高瑞杰循着那个有些僵硬的声音慢慢回头望去,一个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人身着一身干净的白色长袍,细长的脖颈上顶着一张锥子脸,脸上的五官像是刀削斧凿一般立体,虽然显得有些僵硬,但却又不失美感,让人生不起厌恶的情绪,反而对他心起亲切,总感觉似曾相识。

见到来者,高瑞杰竟是轻笑了一下,将手上的书册合上,交到了那个白衣少年的手中,开口说道:“今天,高瑞杰,穆言,李灿已到。”

白衣少年从高瑞杰手中接过黄册,抖了抖上面灰尘的同时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低眉看向了书册上的一个个名字,接话道:“林子禅,到。”

白衣少年的话让高瑞杰脸上的笑容失去了一些,不由问道:“你真要顶着那个名字活一辈子吗?”

林子禅的目光自始至终一直落在手中的书册上,一边翻阅的同时,一边回答说道:“林子禅这个名字挺好的。”

高瑞杰不说话了,将双手环抱在了胸前,和林子禅并肩而立,双目看向了远方,看着天边的一束阳光慢慢沿着道路向前行进,直到将眼前的整条街道全部洒满。

翻阅完毕的林子禅向高瑞杰问道:“洛景轩和王梦心呢?”

高瑞杰回答:“今天各家的成人礼要开始了,梦心在准备家族的丹药大典,昨天应该是没睡,洛景轩已经随城主出城了。”

林子禅听着高瑞杰的叙述,不经皱了皱眉眉头,再问:“去帝都了?”

“嗯。”高瑞杰点了点头,以示认同,而他的点头,让林子禅的表情更是凝重了起来。

“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现在去,他们不会有麻烦吗?”

面对林子禅的问题,高瑞杰深深叹了口气,反问道:“既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你就不能别带着那个假面具了吗?”

高瑞杰的话让林子禅一愣,随后有些冷漠地开口道:“我是落叶先生的入室弟子,和你们不同,追究起来,我的麻烦更大。”

“......”高瑞杰无话可说,如今高瑞杰对一些琐事的思考还是没有那么成熟,因此说出了这一番话,而直到现在,高瑞杰穆言王梦心还有洛景轩四人都只是认为李灿是入室弟子的关系才被迫改名换面隐藏生活,他们还不知道,李灿的另一重身份。

见高瑞杰没了话音,林子禅便是继续问道:“高家不也是五大家之一?你不去准备吗?”

听着林子禅的问题,高瑞杰面无表情,随口说道:“成人礼太无聊了,还不如自己修炼来得有意思些。”

“......”这回到了林子禅沉默。

“我们对练一下打发时间吧?”高瑞杰提议道,但很快,就遭到了林子禅冷漠地拒绝。

“滚回去。”

——

如今洛城的王家后院之内,众多的家丁奴仆正在发疯似地左右忙活着,屋外是各种药材堆积成山,药架上也已经完全没有空隙,而屋内,则是闪动着一阵阵火光,一朵朵药云从窗口和门缝当中飘散了出来。

“月莲子呢?月莲子还有吗?”一道急切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催促着屋外整理药草的家丁。

“谁!谁去庄家再进一点无情果!不多,五十颗应该就够了!”屋外站在药草堆旁的一个管事对着忙怍一团的家丁喊着话,但一时间大家都没有搭理他,因为手上的事情实在太多。

“喂!那不是,那是苦柳根啊!别放在阳光里!”另一个管事手上还拿着一个药盆,又是对着一个家丁大声叫喊着,让他将手上的药篮移到阳光之外。

一阵阵声响不断回荡在王家的后院,声音嘈杂,甚至将周围的邻居都吵醒了大半。

今天是成人大典,按照王家的规矩,今天要进行一次药理和配药的试炼,无法通过的人,虽然可以成年,但却会被剥夺一切成人该有的特权,无法向家族申请专属的药鼎和特殊药材,亦无法前往王家所有的丹药铺当中就职,可以说这场试炼对王家的每一个弟子来说都是极其重要。

而这王家的后院,则就是这场试炼的丹药准备场所。

正当所有人都忙里忙外时,一个倩丽的身影此时出现在了这后院的大门门口。

少女的素手轻轻推开了后院的大门,一身绿色靓丽的长裙包裹住了发育完全的丰满身姿,身高也是长高了几寸,脱去了过去的一分稚嫩,换上了一分成熟的韵味,一头秀发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在了双肩,一张精致的脸蛋上镶刻着一双如同玉石一般柔顺的眸子,像是河水当中的卵石,散发着令人迷醉的光芒,其下鼻若琼瑶,像是天神的鬼斧神工,细细镌刻,轻薄的红唇和那凝脂一般光洁的皮肤形成了一番对比,更是红润美丽。

整个人就好像是画中走出的人一样,令人叹为观止。

这个少女就是王家的大小姐,王梦心。

此时的王梦心从门外走进,便是惊艳了后院的众人,让嘈杂的氛围一下子安静地闻针可落,家丁的目光不分男女,皆是齐齐朝着这位大小姐望来,一时沉醉。

“咳咳!干什么!干活去!”

从后院里屋传出了一道沙哑严厉的声音让所有人惊醒了过来,纷纷继续手上的活儿,但声音,却是格外的小了起来。

“这些家伙,几年没见着女人了一样,男的也就算了,你们女的也是不害臊!”

一个驮着腰背的老人从后院里屋的门洞当中慢慢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对着刚才看呆了眼的家丁骂道,让那些家丁奴仆一时间纷纷是羞红了脸,不敢看老者瞪来的目光。

言语严厉的老者来到王梦心的面前,向其恭敬一礼,问候道:“老奴王齐,见过小姐。”

王梦心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赶快是微微欠身,扶住了老者的双臂,开口说道:“王叔这是何故,您从小便是看着我长大的,哪有长辈给晚辈行礼的道理。”

那个名叫王齐的老者被王梦心扶起,依旧是摇了摇头,对着王梦心说道:“规矩不能坏,小姐可是要多来几趟,这样这后院才能稍稍安静一些!”

王齐说完一句话,便也是为了让王梦心宽心而开起了小玩笑,这个玩笑便是逗笑了王梦心,但却是让王齐身后那些家丁奴仆更是抬不起头来。

王梦心捂嘴轻笑了一番,立刻是想到了正事,从自己的袖口当中拿出了一份书册,递到了王齐的手中,说道:“王叔,这是今年的丹药大典,我全部理出来了,之后的试炼,按照上面的题目上药便是。”

王齐看着王梦心拿出的书册,很是惊讶地接过,随后翻阅起来,翻到了最后,他苍老的脸上便是有了一丝惭愧的表情,再一次恭敬地说道:“老奴不才,小姐有心,这份大典该是小姐一晚的心血吧,老奴谢过小姐大恩!”

王梦心赶忙是再搀扶住王齐,开口苦笑道:“是爷爷交于我的任务,他老人家说试炼于我太过简单,我便担任出题者为好。”

王齐被王梦心扶起,竟也是点头,表达了深深的赞同:“族长说的不错,以小姐水平担任出题人,绰绰有余!”

被王齐如此一说,王梦心更是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她从小就被自己的爷爷,也就是王家族长培养着,享受了一般人无法得到的优待和知识,所以炼丹的手法自然是要比他人高上一筹,但就是如此,在同龄人当中过于脱颖而出的她,怕是会招来家中太多弟子的质疑和嫉妒。

告别了王齐,王梦心便是从王家的后院离开,此时,在王梦心离去的背影之后,一个藏在后院暗处的身影慢慢显露在了阳光底下,一声极为不爽的嘶哑声音从那人的口中传了出来:

“哼,出题者,我看就是仗着小姐的身份吧,王梦心,你凭什么就不用参加试炼,凭什么比我们普通人高一等,我今天势必要把你从高坛上拉下来!”

——

同时在忙碌的还不止王家这一家,洛城的五大家族在今日都是锣鼓喧天,大有喜庆的场面。

庄家虽从事药材生意,但却没有王家那般试炼的规矩,一般传统的赐冠加衣便是成人礼的全部,但庄家要忙的,便是给王家送去试炼所用的药材,数量极为庞大,所以一般要从五天前就起早贪黑地忙碌着。

和庄家差不多的,还有章家和穆家,穆家因为有族会的缘故,所以成人礼已经算是五家当中最为“安静”的一家了,章家的家主章炳一向寻求表面繁华,所以成人礼自然是要办得轰轰烈烈,那架势,怕不是想要让全城人都知晓似的。

最数奇特的便是高家,高家虽没有王家底蕴深厚,但其实力却远在王家之上,拥有两座知名武馆和坐拥两份秘传的高家,成人礼自然是和“武”密不可分,在高家的成人礼上,斗武是惯例,每个弟子上擂台斗武,直到最后一个强者获胜,则获得家族的一份嘉奖,这虽然听上去残酷,但在高家当中,却是出了名的成人礼余兴节目。

五家各有忙处,今日的洛城必然是不得安宁的一天。

此时的穆家一处偏远的小院门口,一个小丫鬟手上正抱着一套黑色的长袍礼服和冠帽站在那小院的门前,素手不断叩击着木门,发出一声声敲响,但自始至终就无人予以理会。

小丫鬟的表情开始有了些不耐烦,但低头看了看手上折叠整齐的黑色长袍和精致的冠帽,她的脸上又是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没有办法地抬起头来,小丫鬟开始踮起脚来对着小院的门洞喊道:“穆言少爷!还请快出来,成人大典要开始了!”

一阵风声带走了小丫鬟的声音,传入了门后的小院当中,但还是没有一个人应答。

小丫鬟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站得有些发酸的腿脚不由跺了跺地,喉结当中传出了一丝哭腔,抱着那一件衣服就是往回跑,再也不回头。

——

回到穆家大院里屋的小丫鬟将礼服交于了大长老,并对他说了全过程,本来还在喝茶的大长老穆伦一听小丫鬟的汇报不由挑动了一下眉梢,稍作思考之后,挥手让小丫鬟退出了屋外,而此时,身在屋外的二长老穆馗荣此时推门而入,门外传来一阵阵声浪很是嘈杂,让穆伦失去了喝茶的耐心。

“大哥?穆言没来?”

穆馗荣看到了其身旁桌上放着的黑色长袍礼服和冠帽,关上了门对穆伦问道。

穆伦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了不屑,走到门口的他开口回答道:“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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