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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蒋介石评说共产党人(1)

贺龙

“贺师长努力杀贼,殊堪嘉许。”

(《蒋介石年谱》,第668页)

〔贺龙〕(1896—1969)湖南桑植人。早年参加讨袁护国战争。1926年参加北伐,任国民革命军师长,第二十军军长。1927年参加领导南昌起义,任起义军总指挥,同年9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28年与周逸群等回湘鄂西地区组织革命武装,创建革命根据地。曾任工农革命总指挥,第四军军长、工农红军第二军团总指挥等职。1934年任红二、六军团的总指挥兼湘鄂川黔革命委员会主席、军区司令员。1935年11月率部长征。抗日战争爆发后,历任八路军一二○师师长,冀中军政委员会书记,晋西北军政委员会书记,晋西北军区司令员,陕甘宁晋绥联防军司令员。1945年出席中共“七大”,当选为中央委员,解放战争时期,历任晋绥军区、西北军区司令员、中共中央西北局第二书记,新中国成立后,历任西南军区司令员、西南军政委员会副主席、中共中央西南局第三书记、中央人民政府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国务院副总理兼体委主任、国防委员会会副主席、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兼国防工业委员会主任。1955年被授予元帅军衔。

〔解读〕

1926年春,广州革命政府准备北伐。得到这一消息,时任川军师长的贺龙立即派人去广州请示方略,同时誓师返湘,准备与广东的北伐军一起打垮北京政府,统一中国,贺龙所部于7月16日奉广州国民政府命令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军第六师。唐生智委任贺龙为师长兼湘西镇守使。

由于北伐军声势浩大,黔军首领袁祖铭也向广州国民政府提出了:“恳予收容”的请求。袁被委任为国民革命军左翼总指挥,其部属彭汉章,王天培分任第九、第十军军长。实际上,袁仍在窥测时局变化,处于徘徊不定之中,因此,只派彭汉章率第九军入湘,其余部队和他本人仍留在川、黔边境。

因北伐军左翼总指挥袁祖铭及其主力部队迟迟不动,对整个北伐的行动,产生了不利影响,贺龙为了促使左翼各军积极投入北伐,便请彭汉章到沅陵,向彭表示,只要他们肯出兵,贺部愿为前驱。面对贺龙的大义凛然,以诚相待,尽管彭对袁祖铭态度暧昧存在顾虑,仍对贺龙的建议表示同意,贺龙又利用自己的关系,对投靠吴佩孚的湘军叶开鑫、贺耀祖两师做了许多争取工作。贺龙将叶部旅长姚继虞请来,晓以利害,使姚旅倒戈,投入了北伐军;又将贺耀祖的参谋长毛炳文请来,做贺的工作,虽当时未能使贺耀祖改变态度,却使其军心发生了动摇。

7月11日,北伐军进入长沙,贺龙率兵向踞守常德的北军王都庆师,湘军贺耀祖师发起攻击。8月1日,贺师先头部队占领常德。3日,贺龙抵达常德,接到北伐军中路前敌总指挥唐生智和中路军右纵队李宗仁电令:迅速联络黔军,先进常德,再攻澧州,准备向鄂西出动,以动摇荆沙之敌,保证北伐军西侧安全。此时,左翼第九军第二师杨其昌部已抵常德,但该军主力仍在沅陵;王天培的第十军停止在芷江;左翼总指挥袁祖铭还在贵州坐视不动。而北伐军总部已决定进行汨罗会战,兵分3路向北推进。其部署是中路出岳阳,取武汉;左翼出澧州,取宜昌、沙市、掩护中护左侧,牵制鄂敌;右翼集结于攸县,监视江西敌军,掩护中路右侧。

北军方面,吴佩孚在鄂西宜昌、荆州、沙市集结了3个师及川军8万人,准备从北伐军左侧插入,断其归路,再与武汉守军及河南调来的几个师前后攻击,歼灭北伐军于两湖战场。

在这种情况下,远在贵州和湘西的左翼北伐军主力,如再不行动,将无法对中路起到掩护作用。事关北伐大业的成就,贺龙当机立断,和第九军第二师师长杨其昌一起代表实际不在常德的军长彭汉章于8月10日联名发出通电,企图造成既成事实,促使法部主力北进。

8月12日,北伐军总司令部决定主力直捣武汉。14日下达总攻击令。在此之前,贺师已将吴佩孚所属北军一部和贺耀祖的1个团又1个营击溃,占领了临澧。到19日北伐军发起总攻时,左翼九、十两个军主力仍在湘西,而袁铭祖还在贵州。在前线的左翼军只有贺龙率领的第九军第一师和杨其昌师。面对8万敌军,实难对担任主攻的中路军起到有效的掩护作用。贺龙忧愤交加,除令所部坚决向北军继续攻击外,又联合杨其昌致电北伐军总司令蒋介石,要求前来该师的党代表吕超暂代左翼总指挥职务,以便统一指挥左翼各军迅速进攻。贺龙这一建议得到蒋介石批准,由于贺龙顾全大局,努力斡旋,并以本师为表率,终于使左翼的状况有了改观。

8月27日,贺龙攻占慈利。随即挥师猛追,进逼澧州。澧州一带只剩下了依附北军的贺耀祖师。贺耀祖眼见贺龙攻势猛烈,自己的靠山出逃,被迫倒戈,接受改编,被北伐军总司令部委任为独立第二师师长。贺龙率部收复了津市,澧州。到8月底,中路北伐军在贺胜桥等处连战连捷,逼近武汉。8月30日,蒋介石电复吕超转奖贺师长,电文中称:“贺师长努力杀贼殊堪嘉许。”是年底,贺龙率部收复了宜昌,成为北伐中的一代名将。

陈毅

“我想在关内的共军,虽以陈毅一股为最顽强,但我们如果能够不顾一切,集中兵力,首先来对付这股共军,现在还来得及。如其我们再像过去一样,不听统帅的命令,各自为政,任其东奔西突,各个击破,则二、三个月以后,你们大家都要死无葬身之地。因为陈毅组织民众的技术,训练军队的能力和其作战的灵活,我们前方的高级将领中,可以说很少能够和他相比。他过去惟一的欠缺就是没有重武器,所以我们的部队虽不长于野战,但凭借工事,还可以固守!现在他在向城和莱芜得了我们的重武器,如果我们不能在他重武器部队训练完成以前,将他包围歼灭,那他的势力日益增加,我们无险可守,不仅山东将非我有,就是已经收复的苏北,亦将重变共区!所以我这几天,时时刻刻在解决如何剿灭陈毅这股共军的办法!”

《蒋介石详传》第1145页

〔陈毅〕(1901—1972)字仲弘。四川乐至人。早年赴法勤工俭学。1932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先后参与领导南昌起义和湘南暴动。1928年4月率部抵井冈山,与毛泽东领导的秋收起义部队会师,曾任工农红军第四军军委书记。1930年后,曾任红二十二军军长、中共赣西南特委书记、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执行委员等职。1934年10月中央红军长征后,领导南方三年游击战争。抗战爆发后,主持南方红军游击队改编为新四军的工作,皖南事变后出任新四军代军长。解放战争时期,历任华东军区司令员、华东野战军司令员兼政委、中原军区和中原野战军司令员、第三野战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指挥过著名的孟良崮战役、淮海战役。新中国成立后,曾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员、华东军区司令员、上海市市长、国务院副总理兼外交部长、国防委员会副主席、中央军委副主席等职。1955年被授予元帅军衔。

〔解读〕

从1946年6月全面内战爆发,至1947年2月的8个月中,国民党虽比解放军部队多占领105个城市,达到部分战略目标,但由于兵力损失较大,占地日广,使兵力不敷防御,加之国统区经济形势日趋恶化,遂逐步丧失了向各解放区全面进攻的能力。自3月起,蒋介石被迫改变战略,由全面进攻改为重点进攻。重点进攻地区,为山东和陕北两个解放区。

1947年3月,蒋介石将主力17个师43个旅编组成汤恩伯、王敬久、欧震3个兵团,以其最精锐的主力部队整编第七十四师等为骨干,采用“加强纵深、密集靠拢、稳扎稳打、逐步推进”的战术,向鲁中山区全线进犯。陈毅则指挥华东野战军采取一系列迷惑国民党部队、调动国民党部队的军事行动,实行耍龙灯式的高度机动,时东时西,时分时聚,使敌弄不清华东野战军的意图和动向。

5月,汤恩伯兵团8个整备师分3路进攻沂水、坦埠。急功近利的蒋军王牌七十四师,疯狂向坦埠扑去。为此,陈毅制定了新的作战方案:不打敌军侧翼,改打中部强敌七十四师,采取正面突击,分割两翼,断敌退路,四面包围和阻击南北各部援敌的战法,将其从敌人重兵集团中割裂出来。随即调兵遣将,很快就对七十四师形成了包围之势。

七十四师被迫向后收缩,转攻为守,与解放军主力激战于孟良固山区。蒋介石接到战报后,误以为这是与解放军主力决战的良机,一方面除令张灵甫坚守孟良崮外,急调10个整备师开赴蒙阴;另一方面,拼命给张灵甫打气,国民党参谋总长陈诚说:这个战役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的辉煌胜利。消灭陈毅所部,我们就能保住东南半壁江山。但是,蒋介石的增援部队被解放军阻击于外,无法进入。经三昼夜激战,终至16日傍晚,七十四师三万多人全部被歼,“模范军人”张灵甫被击毙。蒋介石痛心疾首,惊呼“以我绝对优势之革命武力,竟为劣势乌合之匪所陷害”,“真是空前大损失,能不令人哀痛!”蒋介石对山东的重点进攻宣告破产。而孟良崮一役也成为陈毅元帅的得意之作。

有意思的是,在进攻山东的前一年,1946年2月26日,南京军事会议上,蒋介石曾对陈毅及其战法作了深刻的分析和评价:“我想在关内的共军,虽以陈毅一股为最顽强,但我们如果能够不顾一切,集中兵力,首先来对付这股共军,现在还来得及。如其我们再像过去一样,不听统帅的命令,各自为政,任其东奔西突,各个击破,则二、三个月以后,你们大家都要死无葬身之地。因为陈毅组织民众的技术,训练军队的能力和其作战的灵活,我们前方的高级将领中,可以说很少能够和他相比。他过去惟一的欠缺就是没有重武器,所以我们的部队虽不长于野战,但凭借工事,还可以固守!现在他在向城和莱芜得了我们的重武器,如果我们不能在他重武器部队训练完成以前,将他包围歼灭,那他的势力日益增加,我们无险可守,不仅山东将非我有,就是已经收复的苏北,亦将重变共区!所以我这几天,时时刻刻在解决如何剿灭陈毅这股共军的办法!”

蒋介石对陈毅的分析是准确的。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他还是败在了陈毅的手下。

聂荣臻

“如果我没有记错,聂教官刚从苏联回来。那么,你可是吃过洋面包,戴着‘红帽’的喽?”

(蔡仁明《中国元帅聂荣臻》第47页,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聂荣臻〕(1899—1992)四川江津县关滩镇人。1922年8月参加旅欧中国少年共产党。1923年春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1928年8月任黄埔军校政治部秘书长兼政治教官。1927年参与组织南昌起义、广州起义。1931年进入中央革命根据地。1932年率部参加第四、五次反“围剿”。红军长征时期率部屡立战功。抗战爆发后任八路军115师副师长、政委,参加指挥了平型关战役和百团大战,并创建了晋察冀抗日根据地。解放战争时期参加指挥了正太战役、清风店战役、石家庄战役和平津战役。1949年9月任北平市市长。1950年初任中国人民解放军代总参谋长。1955年被授予元帅军衔。1956年11月任国务院副总理,主管科技工作。1959年起任中央军委副主席兼国防科学技术委员会主任。“文化大革命”中,同林彪、“四人帮”反革命集团进行了斗争。历任中共第七至十二届中央委员,第八届、第十一届、第十二届中央政治局委员,第四、第五届全国人大副委员长。

〔解读〕

在中国近代的历史档案里,黄埔,这是一个很有影响,很有纪念意义的地方。20世纪中叶,在中国大地七相互搏杀的共产党军队和国民党军队的许多高级将领,都从黄埔学校走出来。

聂荣臻是1925年9月中旬到黄埔军校,担任黄埔军校政治部秘书兼政治教官等有影响的职务的。黄埔军校的政治教育,前前后后一共开设了26门课,政治教官既要进行新三民主义教育,又可以进行共产主义教育。聂荣臻在黄埔军校时,教员在课堂上传播进步思想是合法的。《校党代表训令》中明确规定:社会主义、共产主义、马克思主义等书籍,本校学生皆可阅读。聂荣臻在欧洲勤工俭学时,接触和掌握马列主义的新思想,面对如火如荼的中国革命,广州的政治空气热烈而又紧张,“五卅”运动以后,省港大罢工还在继续进行,工人们轰轰烈烈的斗争给中国革命带来了活力和生气。东征军回师,很快平定了刘震寰、杨希闵的军阀叛乱,更加鼓舞了革命群众的斗争热情。第二次东征即将出师,广州大街上,到处都是醒目的的革命标语,但是,透过革命热潮的勃勃生气,聂荣臻清醒地看到,中华大地上空还有一阵阵乌云。白从孙中山逝世后,国民党右派的阴谋活动更加猖狂。廖仲恺先生被暗杀的事件尚未水落石出,一些特务分子又在阴暗角落里挥舞起屠刀,残杀革命者。盘踞广东的大大小小军阀也在帝国主义支持下,进行各种破坏捣乱活动。

由于一些进步人士的坚持,当时黄埔学校政治教育进行得很活跃,教员可以组织学生进行政治演讲,召开政治讨论会,开展政治问答、政治调查等多种形式,学生还成立了宣传队、向花剧社等组织,自由传播进步思想。聂荣臻当时还担任黄埔军校共产党组织的领导职务,为了及时组织党团员学习,他几乎每周都要去广州,向区党委汇报情况。

一次聂荣臻刚讲完课,同学们兴致勃勃地围了上来,有的询问聂教官对国民前途的看法,有的学生要求请毛泽东先生、张太雷先生到黄埔军校作演讲,聂荣臻正和学生们交谈,蒋介石走过来了,学生们看见校长,急忙立正,敬礼。

他看了看黑板上写的题目,上下打量一眼聂荣臻说:“教官同志,辛苦了。如果我没有记错,聂教官刚从苏联回来。那么,你可是吃过洋面包,戴着‘红帽’的喽?”他显然对聂荣臻的身份和授课内容表示不满,“在我黄埔军校,政治教育,要有多种内容,既可以讲新三民主义,也可以讲共产主义,不过,我认为实行三民主义就是实行共产主义,民主主义要打倒资本家反对地主,就是为无产阶级奋斗的嘛!我总是讲,总理定下来的主张,我们是不可违背的。如果不然,就无论你如何信仰三民主义,也是假的了。”

聂荣臻到校不久,就被任命为政治部负责出版的《军事政治月刊》的政治编辑主任,在聂荣臻的参与下,《革命军》、《黄埔潮》、《黄埔丛刊》等刊物也办得有声有色,成为进步思想的有力阵地,这也自然引起蒋介石对这位戴“红帽子”教官的不满。

中山舰事件之后,聂荣臻被免去了在黄埔军校所任职务。

叶挺

“你是我们政府任命的军长,这点你应当明白。……他们都是共产党员,你叶挺不是共产党,将来你有生命危险。”

(成金编著:《铁将军叶挺》第292页,中国戏剧出版社,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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