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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石破天惊

一炷香的时间,他们由上往下,再由下往上,迂回曲折地将这条狭窄石阶甬道走完。

和先前一样,仍是按下了一处长形嵌石的机关,他们得以进入甬道尽头的第一间室室。

走进这石室,里面还是由雕刻着凤凰形状的火炬自动燃起照明。洞壁光滑洁白,满室偷着清冷静谧的气息。

这间石室与之前的有些不一样,整个布置让人置身于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古朴厚实的书架上堆放着新旧不一的书籍。

粉扇一边浏览书架的上书籍,一边惊叹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书籍,天文地理,史料、兵书、诗词歌赋乃至草药大全应有尽有。”

慕天遥倒不像粉扇那么关注这满屋子的书,他隔着一层书架的空隙看着粉扇的侧脸,淡淡道:“这样的情性只能说明这山洞的主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哦,怎样的不简单法?”粉扇随口问,偶尔从书籍中抽出一本粗粗浏览几眼。

慕天遥隔着书架与粉扇徐徐而行,他漫不经心道:“或许这人贵为帝王,或许这人贵为教主,总之,这样一处隐秘之所,并不是泛泛之辈可以开凿的。”

“天遥,你说这地底下还会不会隐藏着其他的密室或者秘密?”粉扇停下了脚步,背靠着书架若有所思起来。

书架后的慕天遥一震,反问道:“莫非你还想继续探险?”

“我是想,他们开凿这么大一个地下洞穴一定花了不少心血和时间。除了供人藏身,一定也如先前你的猜测,他们说不定还隐藏着许多的宝贝。”粉扇充分发挥着自己的遐想,顿了顿,她转身过来,拨开一本书,透过间距看着那边的慕天遥道:“你说,要是我们找到这地下藏有宝藏,你打算如何处理?”

“先前藏有财物之说只是我的美好猜测,姐姐,找宝藏的念头就别要有了。”慕天遥双眉微挑,深邃地眸子透着光亮,只管盯住了对面的粉扇。笑了笑,又道:“对于我来说,姐姐就是这地下最好的宝藏。我守着你,那才是最重要的。”

“呸!”粉扇被他一调侃,脸“唰”地就红了,她恼火道:“你除了会调戏女人,还会干什么?”

慕天遥朗声一笑,并不回答粉扇,而是自顾自走开了。

粉扇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住了嘴,依旧在书架上随手翻阅着那些书籍。这书架上的书籍他多半看过,说来,也没有什么隐秘。只是,这些书没有一点灰尘,看似去似乎经常有人来整理。

莫非,这地穴里住着人?

但很快她又否定了这样的想法,自她和慕天遥两个掉到这地穴里就没见过第三个人。

很明显,这地穴根本就无人居住的。

他们各怀心思地在满是书籍的屋子里搜索,一时间谁都没再说话。

粉扇绕过书架,一眼便看到慕天遥正对着一面墙壁发呆。她不由得好奇心起,轻轻走了过去,想要看看慕天遥看什么看得这么出神。

“这是什么?”粉扇站在了他的身边,瞅着慕天遥看得忘我的墙壁道。

“这是一张羊皮······”他道。

“羊皮?”粉扇吃惊的问,仔细看了两眼,那挂在墙壁上的羊皮黑不溜秋,上面绘制着一些山水树木,竹屋茅舍都隐现其间。

粉扇笑道:“这是一副画吧,只是不知道这画画的人为何选择画在动物的皮上?”

他回头望她,微微挑眉:“这哪里是一副画?”

“不是画吗?”粉扇不信,又凑近了一些去瞅了两眼,可她根本没看出这不是一副画。

“这是一张藏宝图······”他低声道,含着几分神秘。

“啊······藏宝图!你是说这画是藏宝图?”粉扇吃惊地问,这地穴里竟然藏有这么多的秘密,真是不可思议。

慕天遥沉吟片刻,语气很是飘忽不定:“我只是猜测,并不能确定!”

“嗨······你既然不能确定,又何必说它是藏宝图?”粉扇瞪了那张羊皮画一眼,接着走开道:“你要怀疑它是藏宝图,不如带走好了。”

慕天遥摇头道:“不,我若带着这羊皮图出去,只怕以后就不能安生了。”

粉扇“噗嗤”一笑,微微嘲弄他:“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看来传说中艺高人胆大的慕天遥慕公子也不过如此而已,就是一胆小鬼。”

“我不是胆小鬼,只是想多活两年罢了。”慕天遥挑眉分辨。

“想活自然是怕死了,怕死不是胆小鬼,那怎样才算胆小鬼?”粉扇继续嘲弄他。

“我怕死和你有关系吗?”他反问,带着一抹戏谑地笑。

“没有!”粉扇答得干脆。

“好吧,没有就没有。”慕天遥故作无奈状,他朝着石室的机关处而去。“这羊皮图还是放在这里好,至于你,还是随着我继续找出口去吧。”

粉扇最后看了一眼那堆满书籍的石室,然后到了慕天遥身边。为了安全起见,慕天遥便将粉扇护在了身后。

机关启动,石壁的门缓缓旋转而开,直到通明的光亮将他们的双眼刺痛。闭上眼,两人微微适应一下这突然了的强光。再睁眼时,粉扇不由得惊叫出声。

“啊······”粉扇惊得合不拢嘴,这一处,又是到了什么地方?她下意识揪住了慕天遥的袖袍,紧张地问:“山谷······我这是回到了之前的山谷,还是又来到了另外一个山谷?”

慕天遥拉着粉扇走出了洞穴,置身于这葱翠空旷的山林之中,他神色淡漠,无惊无喜。

他只是淡淡道:“未必,这不会是之前我们去过的山谷,这是另外一个地方。”

“可这又到底是哪里?”一听不是之前那座死谷,粉扇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点。走了那么久,历经风险,如果是又回到那原点的话,岂不是让人崩溃?

“世外桃源······你信么?”慕天遥随口接到。

粉扇怔了一怔,水润的眸子四下里打量。碧草野花,小桥流水,绿藤大树,还有上头翱翔的自由飞鸟,以及地面一闪而过的野兔。

若说是世外桃源,这地方也当之无愧。只是有了前面种种山重水复的经历,此刻让她相信是柳暗花明的话,她依然心存怀疑。

她望着慕天遥,他漆黑的眸子望不到底。这个男人心里想些什么,粉扇感觉自己永远也猜不透。

她喃喃道:“别开玩笑了······”

“没有开玩笑,这里如此美丽幽静,你不觉得正是红尘中不可得的世外桃源吗?”他伸手扶着粉扇的双肩,眸光似乎要看到她的心深处。

她沉默半晌才道:“这里是不是世外桃源其实于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想赶紧走出飞鹰山。天遥,我们走吧。”

“你不喜欢这?”他眯着眼睛问,语气微微带着失望。

“是的,我并不喜欢这里。”她忽略掉他的失望,她必须要走。不但要走,而且要尽快。

他沉默半晌,沉声道:“我喜欢这里,这里没有纷争,没有战乱,更不会有外人来打搅我们。”

“你不想出去,你想留下来是吗?”粉扇静静地看着他。

“我不想出去······”慕天遥说:“如果我要求你放弃外边的一切同我留在这,你肯吗?”

粉扇怔住,放弃一切同他长留此地,她能答应吗?

不······

不肯留,但她并不厌恶他。相反,她现在已经将他视为朋友。虽然当他是朋友,但不表示自己就要因为这朋友之情而放弃其他的一切,不是吗?

“我知道你不肯,因为你不爱我!”粉扇的沉默,让慕天遥多少有些受伤。

她爱他吗?

粉扇心里一片茫然,或许,她的茫然来自于自己也不知道是否爱慕天遥。她知道,今生,在她的心里只能装着子卿这一个人。至于慕天遥,她爱或是不爱,都不是她能去考虑的。

走出这里,她和他,将会是形同陌路。

只因从一开始,她和他便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几次的困境导致他们同患难,但不表示粉扇就得为这一分患难与共之情意而放弃初衷。

她的初衷,就是前往帝都去找寻子卿。

“我······”粉扇摇头,想要解释什么,但被慕天遥挥手打断了。

“对不起,是我不该这么问你,毕竟咱们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我自小和孤儿没什么差别,除了师妹,也算无牵无挂。而你,你却有亲人朋友,自然不能跟我一块隐遁世外!”

这番话,让粉扇感到他的无奈又失望。或许,他喜欢她并没有错,错的是,他和她相遇的时间不对。

然而她对他却无话可说!

慕天遥领着粉扇在山林中徐徐而行,脚下的路虽然说不上平坦,但是这路已经不像死谷中那么难走了。粉扇几乎以为,这山林中是偶尔有人来往的。

前面有一嶙峋石壁,石壁下是一条仅能容两人并肩而过的小径,小径下面是一个湖泊。两人一前一后走过那石壁下的小径,那峭壁是倾斜的,感觉随时要向人压下。

粉扇心里惴惴不安,走路时便格外的当心。

前面的慕天遥却是泰然自若,他一边走一边道:“这里正值春季,雨水较多。你看那湖泊里的水很深很清澈,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粉扇是个旱鸭子,先前在地穴里坠落那池中,已经尝到了溺水的滋味。此刻,她自然是小心翼翼地行走,绝不会让自己轻易地再次坠落水中。

那样一个不知道深浅的湖,掉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她应道:“我知道了。”

慕天遥在前头“呵呵”笑了两声,也没再说什么,片刻,他们便从那大石壁下穿过。

脚下依旧是小径,两边没有荆棘,多的是灌木和芳草藤蔓。葱郁的树木连成一片绿荫,更有小鸟在树枝绿叶间滴沥鸣叫。

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长,一前一后,朝着这渺无人烟的小径徐徐而行。

“你说,我们一直沿着这条路走的话,是不是可以走出飞鹰山?”粉扇猜测。

“有可能。”慕天遥答得很爽快,但也特别简单。

看来逃出飞鹰山是近在眼前了,粉扇的心不由得一阵狂喜,她终于可以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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