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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夜舞3

这天晚上,程菲雅给他的工作足以让人跳楼,林清等所有人走光了,照例利用召灵术召唤出复印机灵、纸灵、电脑灵、打印机灵……无数各种颜色的灵窜来窜去的干活。这次工作太多,他足足干到了11点半才干完。等他肚子咕咕叫的来到电梯前,他看到电梯指示灯亮了。电梯正一层一层的向上升来。

不好!肯定是程雪若这个阿姨来“送夜宵”了,她哪里是来送夜宵,来度春宵还差不多。还有一个数字就要到自己这一楼层了,林清本能的向电梯旁边的工具间跑去。

他刚刚关上工具间的小门,电梯的光亮就照亮了漆黑的走廊。他从缝隙里看去,果然是程雪若。她换了一件连衣裙,粉红颜色,穿在20岁小女生身上都嫌太艳,肩膀全露出来了,这衣服似乎随时都会从身上掉下来,鞋跟足有十厘米高,化了妆,妖艳无比,左手端着一个披萨盒,右手拎着饮料,一出电梯,就腻腻的喊道:“小林——”

林清屏住呼吸,唯恐自己发出声响。右手拈成莲花,默默念道:“身中诸内境,三万六千神,前劫并后业,动作履行藏!”短短几秒,他已经给自己设置了结界,封住了自己。

电梯门关上,走廊又陷入漆黑,程雪若没开灯,只听程雪若的高跟鞋嗒嗒的向办公区走去,突然没了声响,大概是到了办公区了,踩在地毯上。

不知过了多久,嗒嗒声又响起来,由远及近,林清听到程雪若愤愤的嘟囔着:“跑得倒快,刚才门卫明明说没见他走的。——小林,你在这里!”

呼的一声,工具间的门被打开了。程雪若的鼻尖差点顶到林清的脸上,林清吓得差点没叫出来。贴的这么近,程雪若身上的香水味直冲进他的鼻子里。一道亮光出现,映衬出程雪若妖媚的、得意洋洋的脸。

程雪若看到的,是堆满了杂物、满是灰尘的工具间,空无一人。

她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触摸到林清的身体,一旦触摸到,林清的结界将立即失效,身形立现。程雪若绝不会想到,她的猎物就在面前两厘米处吓得索索发抖,她只是失望的关上门,咬牙切齿的说道:“小甜心!总有一天,我要吃了你!”

高跟鞋嗒嗒远去,电梯又打开,关上。几十秒种后,林清从工具间里跌跌撞撞的走出来,他哆嗦着,回想起刚才的一切,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他看得清清楚楚,刚才程雪若手里并没有打火机和火柴,更没有手电筒。那光,是凭空从程雪若的手指上冒出来的!

霎时间,他感觉到一股冷气游走全身。他挪到电梯前,发现电梯并没有下去,反而升到了24层。这说明程雪若很可能在24楼。他不敢坐电梯,唯恐电梯的移动告诉程雪若自己在这里,蹑手蹑脚的从楼梯一层层的跑了下去。一出办公楼,他就一路狂奔,跑到公路上,打了辆出租,一直跑回家里。

林清一夜都没睡着。他翻来覆去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幕,不知为何,越想越害怕。当程雪若的手指冒出光芒时,她眼里分明有一股奇异的光芒……

有这种能力,她不是人!绝对不是!——是神子?万一是妖呢?是魔呢?林清没见过异族,只是听长辈们讲过,妖可以幻化人形,吸取人的魂魄,食用人的血肉;吸血鬼会将人类血液吸干,会将被吸食的人也变成吸血鬼……想到这里,他感觉心惊肉跳,似乎立刻就会有一大群妖魔鬼怪杀进来。他嗖的跳下床,在房门、窗边布下结界,心里才稍微安稳点。既然睡不着,他索性盘腿坐在床上,好好的思考。

截至目前,程雪若阿姨对自己并没有显示出什么恶意来,如果不是今晚碰巧看到她的法术,恐怕自己更多会将这位四十多岁的姐姐的行为归类于办公室******的范畴。可是看到她的法术,林清的感觉就不一样了,她是不是看穿了自己是神子呢?她对自己的接近会不会有别的用意?林清反复回味着程雪若的每一个举动,越想越糊涂。

24楼,程雪若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下楼,而是去了24楼。24至28层是公司最高层的高管才能进入的地方,程雪若一个小小的子公司人事部长,怎么能半夜三更到24楼去?她有24层的门卡吗?这么晚了,难道那里还有别人?或者说,她在公司里过夜?

难怪回来找我,不会是打算把我拖到24楼去吧?林清心想。要小心,要小心,决不能落到这个身份不明的女人手里……

截至目前,他问了不下20个不同的人,没有一个人听说过南薇这个名字。这使他深深的陷入了疑惑之中。难道自己之前的调查有误吗?他的调查截至目前没有任何进展,似乎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难道真是因为大楼里人太多,需要慢慢寻找吗?南薇是否还在这里工作?她在哪里?

他直到5点才朦胧睡去,他梦见程菲雅充满爱意的挎着自己的胳膊,南薇怨恨的看着自己,责骂着:“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你害得我好惨……”朦胧间又似乎自己在办公楼里四处乱跑,身后不时传来“塔塔”的高跟鞋声,有人在他耳边低语:“小甜心,你跑不了啦。”他带着一身冷汗猛坐起来,天色已经发亮,闹钟在身边响着,上面显示现在6点了。

睡眠不好,兼之噩梦,感觉很不好。他匆匆冲了个澡,等他挤上公交车,他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今天路上异乎寻常的不堵车,往常要8点半才能到公司,今天居然8点就到了。他站在公司楼下踌躇着,还是走了进去。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这说明程菲雅已经到了。要马上把文件交给她,他轻轻跑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文件,却听到办公室里传出了话语声。

有人和总经理说话,是谁也会这么早?林清拿着文件凝神听着,里面似乎是在争吵。只听程菲雅怒声说道:“我告诉过你不行!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好用的秘书,能干,薪水又低……”

是在说我?林清心里一动,接下来这个声音让林清心猛地一揪,因为他听到程雪若阿姨的声音说:“怎么啦?你不觉得他很特别吗?你为什么不为我考虑?又是一年了!我很急啊!”

“你身边有那么多男人还不够?”程菲雅斥责道,“这小子干活还不错,你把他弄走了,谁替我干活?我告诉你,不行!”

“我选中了这一个。”程雪若阿姨压低声音说,“我盯上他好久啦。再说了,我是你的姑姑,你命令我?而且,他还提到了那个女人——”

“不要提她!这都是你们做的孽!”程菲雅强硬的说,“如果你敢碰他,我就把你赶出这个公司。”

林清竖起耳朵,里面却不再说下去了。

“我会告诉董事长的。”程雪若的口气里明显听出威胁的意味。

“随便你。”

程雪若压低声音问道:“你,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你马上给我滚出去!”程菲雅大声喊道。

林清嗖的一声躲进茶水间。门开了,果然是程雪若走出来,她已经换回了职业装打扮,满脸阴沉,矜持的走出办公大厅。

一看到她,林清就想起了昨夜那光,微微打了个冷战。她们说的是自己吧?为了自己争吵吗?“爱上他了”——程雪若总不会是说,程菲雅爱上我了吧?一时间,他甚至有些怀疑她们是在议论别人,转念一想,他们提到的明明是“秘书”,这除了自己还有谁?

林清搜肠刮肚的回忆程菲雅看自己的眼神里有没有投出过“爱慕”的目光。

他心里一动:“那个女人”,是谁?如果说的是我的话,我提过哪个女人?——南薇吗?程雪若明明说不认得南薇的,那她们说的是谁呢?

种种疑团一时使他心潮澎湃,等他压抑住自己的心情,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听到了老板和别人的谈话。如果自己进去,老板会猜到这一点。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是秘书的大忌。

他决定还是溜出去,晚一会再来。他蹑手蹑脚的跑到大厅门口,伸头一看,程雪若正在前台端着茶杯晃悠,出不去了,他赶紧回到大厅。刚走到办公桌前,门一开,程菲雅走出来了。

她脸色很差,看到林清,显得很意外,目光向他身后射过去,显然看程雪若在不在。

“你就这么进来了?”她怀疑的问,“没碰到别人?”

“没有。”林清撒谎道。程菲雅沉吟不语,林清赶忙拿起昨晚做好的文件,说道:“程总,这是昨天你交代的……”

程菲雅接过文件,说道:“你跟我进来。”

林清跟着她走进办公室。“坐下。”程菲雅关上门,把文件扔到桌子上,坐到林清对面,仔细端详着他。

林清又看到了那种目光。柔和,似乎还带有一丝怜悯。程菲雅默默的看着他,林清感觉很不自然。他尝试着与老板对视,程菲雅的眼神似乎能射进他心里去,他赶紧又低下头。也许是基于昨天夜里的遭遇,他对公司也有了一丝异样感觉。他又想起了刚才说的“你,不会是爱上他了吧?”他的心砰砰的跳起来:难道总经理——这个大美女——真的喜欢上自己了?想起来,自己长得不坏,工作也很出色……

“你在这里做的开心吗?”程菲雅突然开口道。

林清点点头。程菲雅问道:“我每天给你这么多工作,你也做得开心?”

“是。”

程菲雅的嘴唇抿起来了,她一只手拿起文件夹,遮掩似的翻了翻,似乎在思考什么,突然说道:“这段时间你每天都加班,按理我应该给你加班工资的……”她停了一下,似乎在选择措辞,继续说道:“可是我不想多支出工资,所以,我给你两周的假,算你调休。从明天起,你在家休假,不要到公司来。”

“这合适吗?”林清坐直身体,说道,“还有7天就要元旦了,公司年底最忙的时候,我放假,谁来帮您呢?”

“你帮我?”程菲雅突然发起火来,“你以为自己是谁?缺了你,公司难道要关门不成?休假吧!如果明天早上我见到你,我就立刻把你开掉!”

那句“休假吧”听起来更像是恳求。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她狠狠地把文件摔到办公桌上,发出一声巨响,文件从桌上弹起来,散落一地,吼道:“现在给我滚——把文件给我捡起来!然后给我滚出去!”

她如此失态还是头一次。林清严肃的低下头,在她脚边捡拾着文件。有一份文件被程菲雅踩住了边,他抬头看着她,发现她正直直的盯着自己,看到自己的目光,她把目光移开,起身离开了。

她离开正是林清求之不得。他赶紧双手拈成兰花状,在地板上的文件上方画了个圈,念道:“五气玄天……”

“你在干嘛?”程菲雅问。

林清吓得差点坐到地上,程菲雅居然站在门口看着他。他的兰花指僵在空中,憋了几秒钟,他把两手交叠,伸伸手臂,说:“手酸,活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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