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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建立与发展睦邻友好关系

“亲仁善邻,国之宝也。”(《左传·隐公六年》)中国自古就有睦邻友邦的优秀传统。

甘南州委、州政府特别注意与周边地区建立、发展睦邻友好关系。直接动因有二:采取积极主动措施,解决边界草山纠纷;打破封闭状态,实行全方位开放。

首先,与青海省黄南州攀亲结友。

1990年8月,在我到甘南州工作之前,州委书记李德奎和州长胡培珍就于7月9日至11日赴黄南州考察。与黄南州委书记桑杰、州长冶丹就积极妥善地解决边界、草山纠纷,加强两州之间的联系、协作,发展接壤地区团结、稳定、友好的睦邻关系等共同关心的问题,进行了座谈,并产生了座谈纪要。

9月11日至13日,黄南州桑杰、冶丹带领考察组来我州考察。先后考察了合作皮革厂、地毯厂、乳品厂、水箱厂、藏医药研究昕、电台、合作师专,并参观了拉卜楞寺院。12日上午,我和胡培珍与桑杰、冶丹在座谈纪要上签字。

座谈纪要指出:“两州领导都认为,这几起不愉快、不应该发生的纠纷,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让它成为过去,双方都应本着向前看的精神,讲团结、讲稳定,继续努力做好群众工作,并充分依靠宗教界和民间有声望的人士出面协调,教育基层干部和群众互谅互让,无条件地落实协议,争取早日使问题得到圆满解决。对于牵扯到历史上已作过处理的一些问题,双方应在维护原来协议的基础上粗线条解决,不宜过多纠缠。今后遇到问题,凡经民间协调,双方群众都能接受的合理意见,两州各级政府都应给予认可。”

座谈纪要指出:“双方认为在改革开放的形势下,如果双方干部、群众互相戒备,互不往来,是封闭落后的表现。尽管过去发生了一些矛盾和纠纷,但不能因此影响两州的团结和友好往来。过去两州领导同志接触较少,今后不仅领导之间要多联系、多通气,而且各县、乡,各有关部门和民间都要多交往、多接触。通过联系业务、参观考察等多种交往形式,交流情况,增进了解,互相学习,发展友谊,为维护边界地区的稳定创造一个良好的气氛和前提条件。”

座谈纪要最后指出:“甘南和黄南两个藏族自治州,虽然分属两省,但山水相连,人民群众的文化传统、宗教信仰、生产生活习俗相同,是兄弟加亲戚的关系,历来交往很深。在党的领导下,在社会主义祖国的怀抱里,我们两州的奋斗目标一致,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一致,这是两州和两州人民友好相处、携手前进的坚实基础。只要双方继续努力,就一定能把我们之间团结、友好、谅解的睦邻关系推向新的发展阶段。两州领导对此都满怀信心。”

领导人在座谈纪要上正式签字,两州关系开始了一个新的局面。此后几年,比较平静。偶有几起纠纷,处理后比较平稳。1994年1月30日,我与州长杨镇刚、副书记丹正嘉,在茫茫风雪中赴青海省同仁县,给黄南州领导拜年。黄南州领导热情接待了我们。两州领导进行座谈,桑杰、冶丹参加,黄南州副书记李裕隆、副州长多杰才让参加。当晚,举办联欢晚会,大家观看了黄南州歌舞团的精彩演出。

6月份,又有边界纠纷苗头。6月20日,桑杰同志给我主动来信。信中说:“草山问题是群众问题,群众问题是干部问题,干部问题是领导问题。”并说,“不管下面怎么闹,只要我们两个一致,事情就好办。”这些话,说得非常诚恳、非常中肯。

11月1日,黄南州考察团来甘南访问。主要成员有:州长多杰才让、副书记李裕隆、副州长彭措。老朋友相见,格外亲切。 此后,两州关系正常,交往也愈来愈多,真是“远亲不如近邻”,“亲戚越走越亲”。

其次,与四川省阿坝州的交往更为频繁,更有实际意义。

1990年12月15日至21日,我和州政协主席金巴同志带领州考察组赴阿坝州学习考察。成员有:陈志逊、傅九大、杜培林、贡保、鲁聪、车建军等。目的有三:学习阿坝经验,完善“八五”思路;建立两州睦邻友好关系;为解决草山争议创造良好的气氛。路线是:州府所在地马尔康、金川县、若尔盖县。阿坝州委书记欧泽高、州长泽巴足等盛情接待。主要经验:一是多方筹集资金,改善畜牧业生产条件。主要是向国家部委、省上各部门,争取项目、资金。二是以营林为主,百业促林。四川将林业体制下放到州,实行限产减员,转产减员,并提出“以林保水,以水发电,以电兴百业,百业促林业”的良性循环的口号。三是依托资源优势,发展民族工业,特别是电力、冶金。四是州庆筹建工作动手较早。这些,使我们深受启发。对照阿坝的做法,考察组联系本州实际,提出了工作建议,经州委常委会讨论,以“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为题,刊发在《甘南情况》上,要求州县贯彻执行。

1991年5月9日至11日,阿坝州考察团来甘南考察。考察团17人,主要有:州委副书记刘忠恕,州委常委、组织部长陈安素,人大副主任赵永忠,政协副主席旦真,州委秘书长杨海清,州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昌荣河等。考察团主要在合作、夏河考察,并就改革、发展、社教等问题与我们进行了座谈。

7月28日至31日,阿坝州考察团再次来访。这次考察团规格更高,人数更多。领导有州委书记欧泽高、州长泽巴足,还有州政协主席、军分区司令员等,还带了州歌舞团,总计上百人。考察团先后到合作、夏河参观,与州领导座谈,拜访嘉木样、贡唐仓、德哇仓等宗教上层人士,友情演出,签订两州睦邻友好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是:两州结为友好邻州;建立工作信息交换渠道;加强经济技术协作;加强教、科、文等方面的交流;在民族工作上,及时互通情况,交流经验,互相帮助,互相协调,互相配合;共同维护边界地区安定。“双方一致认为,阿坝州、甘南州虽分属两省,但同是少数民族自治地方,奋斗目标一致,友好相处,携手并进的前景美好。只要双方共同努力,就一定能把‘团结、友好、互助’的睦邻关系推向一个新的发展阶段。”

10月29日至11月12日,我和州长杨镇刚、副州长马才斌带领各县县委书记及计委、财政等部门负责同志19人,组成工业考察团,赴阿坝州考察。阿坝州欧泽高、泽巴足同志亲自全程接待。考察团在听取了阿坝州州长泽巴足的全面介绍后,先后在马尔康、理县、汶川、茂县、松潘、若尔盖等地参观。参观的企业有:甘堡水电厂、板子沟电站、岷山机械厂、草坡电站、太平驿电站、州制药厂、阿坝铝厂、岷江电解锰厂、白花水泥厂、林业铁合金厂、磁性材料厂、漩口水泥厂、水晶厂、州皮革厂等。这次考察,印象深刻之处有:一是认准当地资源优势。阿坝州提出,围绕发挥畜牧、林果、药材、水能、矿产、旅游六大资源优势做文章。二是实事求是。用他们的话讲,就是不照搬书本,不照搬沿海,不赶浪头,坚持从实际出发。在全国治理整顿,纠正“过热”之时,他们认为民族地区经济落后,基础薄弱,“温度”不够,不存在“过热”问题,只能加温,不能降温。于是抓住治理整顿期间原材料比较宽松的有利时机,抢着上了一批工业项目。三是在经济政策方面坚持一用二要三争取。用足用活已给的优惠政策,决不“浪费政策”。积极向上级反映情况,要新的优惠政策。大胆实践探索,事情办成了,争取上级认可。考察中,我们还到广汉、新都、灌县、乐山等地参观了一些企业。此次考察最大的收获是:树立工业意识,加快甘南工业发展步伐。甘南工业开始了新的起步。

1993年8月1日至3日,阿坝州州长泽巴足同志偕州军分区司令员来访。召开座谈会,互相通报了州庆筹备情况。

8月26日,合作举行盛大集会,热烈庆祝甘南藏族自治州成立40周年,阿坝州组团前来祝贺。

8月30日至9月3日,甘南州代表团参加阿坝州建州40周年庆祝大会。代表团主要成员有我与杨镇刚同志、军分区政委张高明、人大副主任李道吉、政协副主席马登昆。黄正清先生与我们同行。州庆期间,各种展览较多,文艺节目精彩。尤其是到泽巴足家作客,喝扎竿酒,我对主人的热情好客印象颇深。

1994年5月28日,阿坝州副书记李代友等同志来访。

此后,两州交往范围扩大,互访更为频繁。

几年之内,我州与黄南、阿坝结为友好关系,并与北京市丰台区结为友好区州;在兰州、拉萨筹建了办事处,也与临近的陇南、临夏、定西广结善缘,办了一些实事。州委总结经验,明确提出,要与邻区、省内其他地区发展各种形式的睦邻友好关系,争取做到:政策上借鉴,优势上互补,项目上联合,技术上协作,资金上融通,流通上放开,文化上交流,人才上支援,信息上交换,领导上往来。

这些活动,促进了稳定,推动了发展,互惠互利,共赢共荣,而且领导之间成了朋友,多少年之后还有交往,留下了无尽的思念。

2008年2月28日于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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