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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蜕变

他起身走到窗边,深深的吐出烟圈,我看到他的风衣在随风飘舞,他的背影高大伟岸,让我不敢直视。

突然,他回过头来看着我,什么都不说,就那么看着我。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已经看穿了我心里的一切念头。

窗外是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一点月光,但是我能清晰的看到他的头发在微微飘动,他抿了一下嘴,脸上浮起一丝不屑的笑容:“你,在纠结什么?”

我诧异的指着自己道:“你说我?”

静夜无声,两支烟的功夫,我就把自己的所有经历给他说了一遍,说完之后,我依然坐在房间的角落,他依然站在窗口,就像是上帝。

“你并不聪明,但是你识时务。”

“那我该怎么办?”

“你需要变得强大起来。”

“即便是让自己人性泯灭?”

“你别无选择。”

是的,我别无选择,我心里有那么多的屈辱还未释怀,我想起来就痛不欲生。我别无他法,也阻止不了陈雨他们继续丧尽天良。我很痛苦,我必须在自我和生活中做选择,这是每个人成长都会经历的蜕变,但是他,那个流浪汉,站在窗前,仿佛上帝般指着我说::“你别无选择。”

那天夜里,我终于放声大哭,我知道我必须尊重现实,所谓自我根本屁用没有,但是真要放弃自我的时候,心里却是撕裂般疼痛,为什么,我不能按照我心里所想的去活着?

一觉醒来的时候,流浪汉已经不见了,阳光从窗口洒进来,特别温暖明亮,而我,也已经做了决定。

既然我做不了一个伟大的人,那我就做一个卑鄙的人。总比在高尚和无耻之间徘徊什么事都做不好要强。

卑鄙是一个技术活,并不是你做一点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就能称之为卑鄙,你想要自己变得卑鄙,首先应该质疑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人和事,也就是说你不能相信任何人,比如我,就突然开始怀疑刘梦了。

我怀疑她并不爱我,这是有迹可循的事实。倘若她真的爱我,那她为何不放弃学业陪在我身边?在读书和我之间,她选择了读书,这就说明在她心里我不如读书重要。她一定是这么想的,毕竟读书能带给她未来,而我不能。

这个想法被我一步一步的推理,慢慢成为事实。我想刘梦一定是很懦弱的姑娘,她一定对我有好感,但是她没有勇气跟着我出来闯荡。爱情能给人不顾一切的勇气,比如朱丽叶,比如祝英台。而她,并没有不顾一切,也就是说,她根本就不爱我。

想到这里,我得意的笑了。我真是天才。

接下来,我便给自己定了一个计划,这个计划和陈雨有关,和张彪有关。

那时候的形势,我必须依靠陈雨的势力,然后找机会借他的势力壮大自己。而陈雨必须依靠张彪的势力,这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借张彪的势力壮大自己。想到这里,我竟然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你在笑什么啊?”

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我慌忙转头去看,原来是皮球醒了过来。

“没,没什么。”

——————

那天早上,皮球上学的事情终于安排妥当,但是在学校操场闲逛的时候,我却看到了一个面熟的人——龙哥。

他带着一群学生在操场上走来走去,耀武扬威的样子。皮球当然也看到了他,但是皮球很平静,他没有要冲出去打个你死我活,而是站在那里看着我,意思是问我帮不帮他报仇。

我问他:“龙哥叫什么名字?”

他说:“邵东城!”

“邵东城?好熟悉的一个名字。”

“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么?”皮球有些不高兴的说。

“呵,怎么可

能。”我看了一眼皮球,他还是倔强的站在那里,我无奈的摇摇头,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改天吧。”皮球这才跟着我走出了校门,但是就在我们刚跨出校门的时候,却听见背后传来几声叫骂,“嘿,那不是皮球么?”

“皮球,你干嘛跑呀?今天我们又不拍你!”

皮球听见后立马怒气冲冲,回过身去面对着那群不良少年。我没办法,总不能丢下皮球不管吧,只好会会这些小孩子了。

那个外号龙哥其实名叫邵东城的人率先走了过来,他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走到皮球面前就给了皮球一耳光,这一耳光出乎我的意料,所以我连替皮球挡这一耳光都来不及。

“你个傻比,居然还敢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啦?”

邵东城比皮球高,所以他说话的时候得弯下腰来,他俯视着皮球,他的鼻尖都快触碰到皮球的鼻尖,他用着咄咄逼人的语气,“你他吗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他这话刚说完,皮球面前又多了六个人。

皮球气得捏紧了拳头,但是他没有动手,他知道我有解决这件事的能力,而他没有。

所以他用特别无助的眼神望着我,但是说实话,在那个时候我也无能为力,毕竟对方是七个人,而我们只有两个人,打起来铁定吃亏。

不过,我可不能让皮球再被扇耳光,我一把将他拉到身边,看着邵东城,用教育他的语气说道:“你父母花钱送你来学校,就是让你学习怎么欺负人的么?”

邵东城的眼光在我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邹着眉头问我:“你是谁?”

我灵机一动,说道:“我就是马渝。”

“所以呢?”

“所以你最好赶快道歉。”

“真好笑。”邵东城一扭头,又看着我指着皮球说:“我不认识什么马渝,你和他什么关系?”

我看了看皮球,“我是他哥。”

“哈哈,那更好,连你一起打。”邵东城说着就把手指指到了我的鼻子前面来。

我赶紧给了皮球一个逃跑的眼神,然后一把抓住邵东城的手指,用力向下一折,就听见了骨头折断的声音。

接着我迅速的瞄了旁边一眼,见皮球已经跑开,我赶紧放开邵东城的手指,转身就跑。

那天我和皮球被邵东城等人追着跑了好几条街,在下午一点的时候,我们跑到了海边的杂货店里才终于把那几个人给甩掉了,我没有给陈雨打电话要求援助,而是决定带着皮球在海边走走。

我走在前面,皮球走在后面,这里的海滩很宽,人很少,海浪不停的冲到脚边来,我看着远处,却听见了皮球的哭泣声。

“皮球,你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皮球摸了摸被打的脸,说道:“我想要过不被人欺负的生活。”

“是暂时不被欺负,还是永远不被欺负?”

“当然是永远。”

“那就好,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走到海水中,看着远处驶过帆船,“皮球,今天的事你会怪我没有出手吗?”

皮球点点头。

这时候传来海鸥的叫声,和海浪的声音夹杂在一起,显得格外幽远。我点燃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对皮球说道:“我今天若是大打出手,现在我们要么在医院,要么在派出所。而我没有大打出手,所以现在就是在海边,你觉得哪个结果比较好?”

皮球说:“对不起,我不应该怪你。”

我将吸进肺里的烟重重的吐了出来,“皮球啊,活着就要学会忍气吞声,这样才有机会面对更美好的未来。”

他不说话,若有所思的看着远方的海洋,对于学会生存,他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

关于邵东城的事情我并没有急着要解决,当时我们一大群人堆在一起,也没干个正事,总不能连生存的问题都没解决就到处惹是生非吧。虽然还剩下几十万,总也不能坐吃山空,于是在那天夜里,我,陈雨,王熊,章奇,冯二,便在一起开了一个会。

陈雨他们的意思是拿这几十万去做生意,比如毒品生意,赌场生意,女人生意,反正是一些不合法的事情。他们的理由是做这些事情来钱快。我不置可否,沉默的听他们说完,等到他们都快决定的时候,我站起来说道:“你们说的这些事确实来钱快,但是风险太大,成本太高,搞不好就得把命搭进去。而且,除了张彪我们没有任何靠山,断然开了场子,会遭受黑白两道的排挤。我有一个更好的方法。”

他们一致问道:“什么方法?”

“张彪是干什么的?”

陈雨想了想说道:“他有一家酒店,其他的我就不了解了。他那人特别神秘,一般不会随便透露自己的信息。”

我说道:“那先别管他是干什么的,这个可以之后派人去查。我的计划是,我们可以给张彪做事,然后借势上位。打个比方,张彪是皇帝,我们去做他手下的官员。”

章奇接话道:“然后将他的人挤出来,将我们的人安插进去,慢慢将国库掏空,最后谋朝篡位。”

我说道:“对,就是这样。”

陈雨一拍桌子道:“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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