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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闹市追杀(2)

“你?”她终于肯抬头看我,泪眼婆娑、梨花带雨,凄楚动人得顽石也会生出怜惜之心,啜泣呜咽道,“你……是易,就是!就是!刚才停在空中的时候,我就感到你的灵力在我身边,而且我也不会弄错你的灵魂,你就是易!”

“啊?”我诧异,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呵,”她凄惨一笑,“你不记得我了?你不记得我了?你果然忘记我了……这是重逢吗?可是你根本不认识我了~不过只要能再见到你,只要知道你还活着,我这辈子就再没有什么奢望了。”她继续笑着,灿烂无比,晶莹的泪花却止不住地一个劲儿的淌下来——

***************

明天就是七夕了,祝大家快乐,呵呵^_^有GFBF的幸福快乐,没有的也要开开心心,一定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谢谢大家支持,感动啊~什么时候完?自己最近忙,写快了又写不好,大概要一两年吧,先汗~~她抱着我不停地哭,我整个人都快傻掉了,解释几遍她也不听,只是一味的抽噎呜咽,根本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这位大姐,我不是‘易’,你认错人了。”我再次声明,终于想起‘易’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耳熟了,隧道里的那个食人鬼也这么叫我来着。

“你就是!”她抬起一双玉手拽着我的领子猛晃,悲悲切切叫道,“我是雅慕啊!你的雅慕啊!你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呜……”看到我没任何表情,她一捂嘴,倒在我怀里继续哭~

我无奈的看向庄穆,那小子却一脸‘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的质问表情,晕啊,他正义感太强烈了吧,伸张正义前可要先分清青红皂白啊~

“卫笑,我在这里不合适,我先回校了。”庄穆盯着我一脸严肃地摇摇头,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莫名其妙的撂下一句话,“身为男子汉大丈夫要敢做敢当!”

“啊?喂喂,你别走,我,我……是冤枉的……”话没说完,庄穆已经消失在楼梯口,天,这下黑锅背大了~

怀里的人儿一径哭着,身子抖个不停,即使我根本不认识她仍然忍不住心疼,也许是脑子有毛病吧,或者是真的认错人了,想到这里,不由得伸手轻拍她的背,没想到这一拍,她反而哭得更凶了~~

“大姐,你行行好,这样下去,我是无所谓啦,不过整个BV市会被你淹掉的,你要为千万市民着想啊。”我胡侃道。

一说到这儿,她果然抬头笑了,只是泪珠仍然不停地从浓密的睫毛里滚下来,“以前你从没对我这么好,从来不会安慰我~我,咳,你真的想不起我了?我是雅慕。”

雅慕,我一怔,这名字……

“她是你的新欢吗?”蓝邈一把推开我,研究起了姚羚,“长得比雅慕差远了。”这话是……军训前在校外见到的那只狐狸说的~他对我提过‘雅慕’这个名字。

如果一个可以认错人,那么三个都会认错吗?那个食人鬼,还有洞里的那些鬼怪不都是这么说的……那,对了,还有颜渊的诊断……难道我,真的……

“其实,我不该再奢望什么了,”雅慕按着我的肩从我怀里站起来,眼睫上的泪水在夕阳的余辉里光亮晶莹,“十八年了,从你消失的那天起,从各界盛传你魂飞魄散的那天起,我就发誓,让我失去一切也好,让我万劫不复也好,只要让我再看你一眼,只要让我知道你还活着就好~”

“等等,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我站起来勉强道,“自有记忆以来,我就是卫家一个普通的淘气孩子罢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自己究竟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个什么‘易’,不过你能对我说说关于‘易’的事吗?”手垂下,双拳不自觉的握紧。

“嗯。”雅慕点头,抬手拭着泪,“你跟我来。”

跟着雅慕在市里三转两转,她似乎用了隐身法,旁边的人都看不到她,最后我们来到临近市郊的一片宿舍,她家就住在6层顶楼。奇怪的是,对于第一次见面的她我竟起不了一点戒心,要是平常我是不会和陌生人来这么远的地方的。

她抬手在防盗门上轻轻一拂,门就开了,“进来吧,我们四处游览,只是偶尔住在这里。”

“哦。”我进屋,没问那个‘我们’所代表的含义,毕竟对我来说,她是完全陌生的。

屋里的陈设很现代化,只是客厅的一面墙下赫然立着一个三尺来高古色古香的木雕刀架,上面横着一把紫色宽刀,刀脊上串着数十个锃亮金环,熠熠生辉!

一进门,我就被那刀吸引住了,禁不住走上前去,只见刀面上刻着一串奇怪的银色图案,一闪一闪流动着潋滟银光,“撒肃法漉泥柯卡……”

“你在读刀上的字!”雅慕惊讶地移步上前,“你记得这把刀?”

“不是,张口就念出来了,”我伸手轻抚刀身,“说不上来,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不过……呵,只是觉得似乎曾经见过而已……说不清。”

“果然,你记得你的刀,但是不记得我。”雅慕神色一暗,苦笑道。

“呃~这刀是我的?”我问,“可我不喜欢它散发的气息,煞气好重,似乎要饮尽天下鲜血一样。”

“可能吧,如果易愿意的话,他可以做到。”雅慕说道,明亮眸色里漫起一片凄哀。

“易,”我念着这个陌生名字,“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是恶魔。”

“什么?”我心中一凛,整个人被这句话慑住了。

“易是恶魔。”她细语轻轻,听在我耳里却是字字惊雷,“很强大的恶魔,各界中几乎没有可与他抗衡匹敌的。因为太强大了,他做事无论是非曲直,全凭兴之所至,一时高兴可以救一座城也可以毁了它,随心所欲无法无天、狂妄到了极点——”

“天~”我惊得说不出话来,易是这样的人吗,易真的和我有关系吗?

“对别人来说他是恶魔,可对我来说,他是一切。”雅慕低泣道,“是我存在的唯一理由。”

“他是恶魔,你怎么……”震惊之余,我难免诧异。

“我是异灵,本是一缕晨曦而已,一百年前机缘巧合照入易修炼的洞穴,沾了他的灵气化为人形,从此,我就再也不愿与他分离,”雅慕渐渐陷入甜蜜的回忆,目光氤氲,嘴角也绽出一抹恬淡笑靥,“我跟在他身旁,为他做衣添饭,即使我能做的甚少,即使他不屑一顾,只要能在他身边,我已满足;我为他哭,为他笑,为了他甚至可以牺牲一切,即使他连一点在意也不施舍给我,我仍甘之如饴。”

“即使我从不了解、从不明了他的心思,即使我从不能在他心里挤进一小块地方,我也心甘情愿。可是、可是,我身陷险境的时候,他却连看也不看我,反而去救旁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听到这里,我已经彻底呆掉了,雅慕则一把拽住我,仰首大声哭喊起来,“你是易啊!你就是啊!当年我多么盼着你来救我,念在百年的情份上救我,你却把我丢在一旁,救了另一个人,另一完全不相识的人——”

“我,我不知道,我……”我语无伦次,大脑乱成一团。

“而如今,十几年后的今天,你却救了我,我心里……我心里……”她抬首凝视我的双眸中闪着异彩,一手紧紧压着心口,“五味杂陈,酸涩甘苦搅在一起……你站在这里啊!如此鲜明,如此亲切,脸上看不到我熟悉的冷漠淡然、狠厉乖张,我……真想就这样一直看着你,如果是梦,就让时间凝住,永远不醒来!永远不醒来!”她哭着,再次倒入我怀里抖个不停,“第一次于你眼中看到怜惜在意,可你,已不记得我了……”

“我?”我不知所措。

“我知道的,”她叹息一声,“你,是我万万要不得的奢望,流多少泪都没有用,心碎成灰、碾做尘也没有用,不过我从不后悔。我一直相信,世上没有可以战胜易的人,你如今的样子,也是你自己的选择吧。我已见到你,心愿已了,从此再不会一意孤行,不管不顾地跟着你惹你厌烦了……我还有积欠的恩情要偿,以后再也不能随在你身边了,不过,我永远……”她一时哽咽得说不出话。

“啊?这个……那个……我……”

“今日一面却也是别离,”她起身,灿烂一笑,从衣衿里掏出一方白色巾帕,“你要多保重,这帕子是你百年来唯一送我的东西,如今,还与你,罢了……”

我痴痴呆呆接过帕子,一缕馨香传来,是她身上的味道。

“你走吧,等有一天你确定自己是易以后,我再还你刀。走吧,他快回来了。”雅慕笑着,凄楚哀婉,眼泪珍珠似的一颗颗滚落,闪烁不已。

从雅慕家里出来,一路上浑浑噩噩,刚才发生的事恍若一梦,脑子里空白一片却同时充塞着各种念头,再抬头时,双脚已经凭着习惯上车下车把我带回学校了。

一进宿舍,立刻迎来楚一他们的关切目光。

“又一道封印解开了?你怎么样?”楚一问道。

“卫笑你没事吧,小晨的妖怪朋友看见你在大街上被一个精灵追杀。”常饮江接道,小晨那个毛茸茸的小怪物此时正伸展四肢仰在他的床上睡大觉,雪白的大尾巴当作被子盖在身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没事。小晨的朋友?”什么时候我在妖怪堆里也这么出名了。

“上回你和楚一单挑的时候,他们都来看了,”常饮江解释,“你怎么了,怎么没精打采的?”

“我,说来话长……”我无意识地低头看着手里的绢帕,雪白的丝面上一道道银光流动闪烁,这是什么?

“哇,我看看!”下一秒,手里的帕子已被小晨抢了去,这小家伙怎么清醒得这么快~

“天,是异灵的眼泪!”小晨飘在空中叫道,“每次拿出看时,会流泪吧。”雅慕的事搅得我连续几天睡不好觉,终于在某个星期三的下午跳课再次进市找她,我一定要问清楚易到底是什么,到底做过什么事。

结果不止人去楼空,那片宿舍总共20来栋楼全部只有五层高,根本没什么第六层!

可恶,败兴而回,一出小区,我忍不住发泄的冲着天空大吼起来,直到嗓音沙哑不堪,人也耗尽气力跪伏在地上大口喘气。

抬头看天,天空依旧湛蓝澄清,太阳也如往常一样稳稳当当的挂在天上,小麻雀仍然蹦蹦跳跳地四处觅食,仍然有人四处乱丢垃圾,仍然有人扶着老年人过马路,当然,也仍旧有不少闲人围在我身边看热闹,嘴里还不时评论两句:这孩子到底是精神病还是神经病。

为什么唯有我改变了呢?为什么我会进那个古怪的学校?为什么只有我会有那么奇怪的遭遇?

为什么????

可为什么我要在意这些改变呢?为什么不再如往常一样想想就忘记了呢?天空照样不会塌下来,太阳也不会被射落,我仍旧可以每天上学考试打架胡闹,仍旧可以一回家就吃到可口饭菜,仍旧可以听到老爸的训斥、老妈的唠叨……

是害怕了吧,是因为听说了那个可能的模糊的曾经的身份,害怕这些本来就属于我的一切、理所当然的一切会因为自身怪异事件的影响而终有一天离我而去吧,我不要!我不要!今天看来,往常那些平淡的日子是多么的幸福——

幸福……

呵,对啊,该来的终会来的,有些东西逃不开的,只能面对,只能珍惜,只能尽全力去守护!

也对,我本来就是大天才嘛,前几次难关不都闯过来了?害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一定可以的,像我这么乐观的人,怎么可以害怕还没发生的事?

想来就轰轰烈烈地来吧,我卫笑在这里等着!

想到这里心里一乐,堵在心头几天的愁闷顷刻间烟消云散,哈哈,本卫笑大人又回来了!!我忍不住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

定睛一看,四周围观的人群竟被我吓着了,前面的几个盯着我一个劲儿的向后撤,“呵呵,”我走上前高兴的勾住其中一人的肩膀,“老兄,今天天气不错啊!”

看着他脸上不断扩大的错愕表情,我满意的大摇大摆分开众人,扬长而去——

接近十月末,天气开始泛凉,麒玉二的诡异状况我们这些新生也都渐渐熟悉,再不会大惊小怪了。一连几天都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除了某人无意间说小鬼校长可爱被诅咒生了半个月的粉色兔耳朵,三号教学楼里寄居的一群阴魂吵嘴打架骚扰高三学生听课,阳光雨林里跑出一只金鳞鹿偷吃了校食堂所有的黄花菜、惹得大厨大发雷霆连累全校师生当天饿肚子,就连每逢阴历初十,小菡夜里的鬼哭狼嚎我和骆华都慢慢适应下来——日子再平淡不过了。

第四道封印下的能力似乎是悬浮飘动,简单说就是可以飘在空中四处走动,如同身为空气一般。对我来说这是个很棒的能力,可以俯瞰世界喽,哈哈。只是用起来比较生疏,所以一有时间我就练习,无聊时我就打开宿舍窗户踩着空气出校溜达一圈儿,看看脚下的群山峰峦再回来。刚开始走起来还晃晃悠悠的,过不了几天,就跟在平地走没什么两样了,甚至可以直接自地面平步青云。唯一的麻烦是校纪律组那帮人,他们既不属于学生会也和校报没关系,直接听命于小鬼校长和教导主任,整日里唯一的工作就是找学生麻烦,看我每日飞天游览就觉得不舒服,一个劲儿的对我下禁令,认为我在天上走会不小心掉下来砸到他们的脑袋~拜托,凭我现在的技术怎么会掉下来砸人,不过想想看,偶尔这样吓吓他们也不错,嘿嘿。

那天晚上,我和骆华没上晚自习,叫了其他宿舍的两个人,一起窝在宿舍打扑克,从七点一直打到十点,打了个昏天黑地,浪费了十大张纸(输的人要在脸上贴纸条)。

收摊的时候,我又瞟了眼宿舍唯一的那张空床,又来了,一晚上已经连续十来次了,因为没有任何威胁压迫感,所以我和骆华也就听之任之了。

“骆华。”我叫道,同时用眼神示意那床的方向,此时,雪白的床单中间凹下去一大块人形,皱巴巴的,还不时改变形状,就像有什么隐形人睡在上面,不断翻身一样。

骆华点点头,没说什么。

奇怪,我不是能看到隐身鬼怪了吗?为什么看不到他?

正想着,人形凹痕突然变小,隐形人似乎从床上坐了起来。咣当一声,我放在床边盛满水的脸盆翻了个个儿,然后地面上出现一连串湿漉漉的大脚印,一步步向我们走来,最后,在我面前停止。

“谁干的?你?”一个粗沉浑厚的声音气愤地质问。

“对不起,我……我忘记倒了~”打起扑克就忘了,这声音怎么听怎么像黑社会老大,无形中有着巨大的压迫感。

“你,新来的?”那声音近在咫尺,我就是看不到人。

“对。你是?”我退一步,尽量保持距离,实在不习惯跟看不见的人挨得太近。

“不懂规矩的小鬼,我是你们大师兄,这是你的擦脸毛巾?”我挂在床边的毛巾被什么扯了一下。

“干嘛?!”心里有种不祥预感,什么时候406多了个大师兄出来?

“是不是?!”那声音咆哮。

“是啊,可……喂!你干什么?!天!”毛巾被一把扯下,接着就被团了团使劲擦着什么。

“擦脚!谁让你弄我一脚水!”那个声音理所当然地吼道。

喂喂,这算什么大师兄啊?!我那可怜的雪白的毛巾啊~

接着他又本着不让学弟遭受防腐剂污染的理由,强行吃掉骆华刚泡好的方便面。眼巴巴地看着筷子翻飞,面条一根根在空中消失,骆华只能无奈地坐在床上叹气。

吃饱喝足之后,连解释也不给我们,他又舒舒服服地窝回床上了~~

十点二十分左右,楚一他们才回来,最近他们要考试了,几位师兄勤奋极了。

“江哥,”我忍不住开口,“我们已经学会习惯所有闻所未闻的事了,不过,你好歹给我们解释一下。”我被蹂躏的擦脸毛巾啊!骆华的方便面啊!

“什么?”常饮江纳闷的回头,他的怪物小晨正跳到他头上嚷嚷着要吃酸奶。

我手指向床,让他看那里成大字形的凹痕。

“天,楚一、阿钧,吴师兄回来了!”常饮江突然兴奋地捶了下旁边的楚一和宋钧。

“师兄~”楚一转头看去,“呵,他还知道回来啊——”

“什么师兄?”我和骆华齐声发问。

“咱们宿舍的第一名成员,高三的吴有学长,不过他经常都回家住的。”宋钧解释道。

“呵呵,你们也太够朋友了~现在才告诉我们宿舍还有个人。”碰上这群家伙,我和骆华真是幸运啊~

“学校那么多古怪怎么说得完,你自己慢慢发现吧。”常饮江扫了我一眼,转身给小晨买酸奶去了。

“不过从今天起,不想饿肚子的话,食物之类就不要带回宿舍了。”楚一补充道。这个……我看向一脸苦水的骆华,显然已经有人领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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