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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真相

“咝!”西川突然倒抽一口气,“跟我一样?”

“原理都是相同的,只是你们依凭的介质不同。”

“所以思路也是想通的咯。”

“嗯。”

“但我只是在五行当中相互转换而已,实际上并没有从外界获得任何力量。但要施行巫术的话,外部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吧。”

“嗯,是这样的。九歌的力量也是自己浮现出来的,我记得当时并没有什么征兆。”

“是啊,之前还以为她是普通人。”

迹和突然坐直身体,他望了望米洛,向西川询问。

“这孩子的巫术属于哪一类?”

“她可以使用很多种,目前还不清楚具体有哪些。气血是肯定的,从我和她逃亡的途中,似乎也显露出了预思的力量,但最强的应该是御敌辟兵的攻击性巫术。”

“噢~那我家袭梦的巫术真是少见啊。虽然之前也很少听过梦巫,但没想到安之也不具备那种能力。”

“袭梦的力量是什么时候显露的呢?”

“大概是在她6岁的时候……不不不,那孩子从小便少言寡语,说不定之前就有,她没说出来而已。”

“她6岁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

“好像是杀了人。”

“在梦里?”

“嗯。不过她理解到这个事实也是几年后的事情了,只是在事情发生后,她本能地有了感知。”

“米洛!”

西川突然大喊,被他们的对话搅得晕头转向的米洛瞬间清醒。

“怎么了!”

“你现在有身为巫女的自觉么?”

米洛困扰地思考,老实说真的没有。她已经很努力地想要认同他们,但就这么凭空念想,哪里会那么容易就可以控制。

“啧。”

西川突然咋舌,米洛头一次看到西川这么不耐烦的表情,不禁有些恐惧。但西川并没有发火,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五彩缤纷的袋子。

米洛定睛一看,发现那居然是一袋果冻,她惊讶地望着西川。西川却并未察觉到异样,倒是迹和两眼发光看着西川撕开包装把果冻倒在地上,喃喃道。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西川用手指沾着地上那一滩液体的果冻画了一个五行图,然后又添上了一些米洛看不懂的符号。画好之后,他把自己的右手掌心对准那个图案按下去,嘴里念着细碎的咒语。

随着哐哐当当的响声,凹陷口上的木头纷纷倒地,那些看起来像已经全然干枯的木棒砸到地上竟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好像不是木头而是金属。

西川活动了一下手腕,从包里拿出纸巾将手掌擦干净,又拿出一袋果冻扔给迹和。

“这个水分太少,本来以为一袋不够用。”

迹和把果冻吸的吱吱作响,发音含糊地回应道。

“这几乎都是水吧。”

西川走进那个凹陷,伸手去扶炎罗,炎罗却推开了他。

“我出去也没什么用,就呆在这里吧,洛易终究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您在说什么,我还没正式举行仪式,在大家眼里还不算族长。况且,如果您都不在了,剩下的人要怎么才能稳住脚跟呢?别再说任性的话了,不抓紧时间,音徕他们可是会没命的哦。”

“说起来,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迹和吸着果冻对西川说。

“这里有几个长老?”

“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你之前见过的。”

“那个大叔?偏偏是他,那可不妙啊。”

“我得走了。”迹和说着将果冻的包装袋装进自己的口袋里,转身凑近米洛,嘴角又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如果待会不想我手下留情的话,一定要拼尽全力来对抗我哦~”

米洛被他吓的打了一个冷战,迹和很快就离开了。西川把炎罗从地上扶起来,认真地说:“迹和说的没错,他是景族的长老对我们不可能手下留情,所以为了活下去,为了救米震叔叔,你一定要自己恢复力量。”

又来了!这种填灌式的逼迫!米洛愤恨咬住嘴唇。如果可以她也很想一招就把敌人制服啊!况且迹和到底算怎么一回事?既然他是景族的长老,还和西川那么亲近,直接进行谈判不就好了么?为什么还要拐弯抹角地做这些事?

音徕也说过吧,流血事件是她尽力避免的。

难道西川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是啊!刚刚他还让迹和把景族和钥族都给他!但是之后的话都是在炎罗面前说的,炎罗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有时间胡思乱想,还不如好好感受一下自己的力量。”

西川突然打断米洛的沉思。他们已经从里面走出来,正在之前经过的那个长道里。因为西川的话,米洛惊讶地望着他。

“你的表情写满怀疑,一看就知道在胡思乱想了。”

西川无奈地叹道。

“有什么疑问,我之后会慢慢解释给你听的好吗?”

米洛低头不语。

——西川是个好人。

——所以呢,之后如果看到任何恐怖的画面也不要改变对他的看法噢!

音徕的话回响在脑海里。虽然想不通,但也没有其他能做的,况且连音徕也这么说,炎罗也没有反应……而且,西川说了会解释给自己听的。

米洛对西川点了点头,伸手搀扶着炎罗向地冢外走。炎罗很虚弱,不知道是被施了酷刑还是很久未进食的原因,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即使西川和米洛抖搀扶在他左右,他的脚上还是没什么力气,所以他们走的很慢,一直没到出口。

也不能让西川在用他那招,之前已经消耗了过多的体力,没有吐血已是万幸,这次有炎罗和米洛两个负担,他的身体肯定会吃不消的。

炎罗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他轻轻挣了挣。

“西川,你们两个先去找其他孩子。我暂时留在地冢,如果这时候跟你一起,只会加重你们的负担。”

“我不会把您一个人扔在这里的,请不要说笑了。”

西川虽然在微笑,眼神却非常坚决。

“之后你们再一起过来接我……谢谢你,这么多年来,真的委屈你了,孩子。”

“族长!”

“放心吧,我没事。你出去之后封住地冢的入口,这样其他人就不会找到我了,等胜仗之后再带大家一起来接我出去就行了。”

西川收起笑脸,嘴角微微抽搐。因为米洛不了解状况,所以她觉得自己没什么发言权,虽然她觉得炎罗说的很有道理。

西川沉重地点头,把炎罗扶到一片比较光滑的墙壁边。他整理了一下情绪,又微笑起来。

“放心吧,马上就来接您了。”

“嗯,真是个可靠的孩子。”

炎罗靠在墙上,缓缓闭上了眼睛。米洛紧张地捏住他的手臂,焦急地向西川喊道:“他死了么?”

“没有,他在休息,如果不这样,体力会消耗的很快。我们走!”

没有炎罗,他们很快地就找到出口从地冢里钻出来。外面的月光并不如地冢的油灯光线那么强,米洛看不清楚这边的地势,但西川拉着她,非常熟练地在丛林里穿梭。

结果,找到炎罗对恢复力量一点帮助也没有。

“你当时,是怎么找到我的呢?”

米洛突然问道。

西川停下脚步,在昏暗的月光里看着米洛的眼睛。

“你说什么?”

“我说,你当时是怎么找到我的。你依凭什么,认定我是安之,或者说认定我是巫女?”

西川被米洛的疑问惊到目瞪口呆,他睁大眼看着米洛,表情里尽是不可思议。

米洛忍俊不禁,原来这样的问题他都不知道答案么。这群人不会脑子有问题吧,做着一切不合乎逻辑的事情,还没有列出问题就得到了答案。

说不定这些都是随机抽选的,西川也说了每个人都有成为巫的潜质,那么几千年前即使是没有超自然力的普通人也拥有这样的潜质——这样看来,西川认定米洛是最强的巫根本就没有任何依据,说不定米洛只是刚好有成为巫的潜质而已,刚好力量被西川激发,刚好实施了那两种巫术。

况且,米洛并没有考证她和正常人伤口结痂的速度是否真的有所不同,她只和西川做过比较,但西川并不是普通人,也许只是洛易族人的伤口结痂速度要比正常人更缓慢呢!

爸爸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死的啊!这种事情太奇怪了!!

米洛想抽回自己的手,西川却突然用力捏住了她的肩膀。脸上的惊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抑制的兴奋。

“是啊!这么简单的问题我怎么没想到呢!我当时是怎么找到你的?这个问题,不,这个根本不能称之为问题。炎罗族长在位期间,我就对你的事情有所耳闻——但并不是口授下来的传说,我看到过史书上对你的记载,我自己也不能说清楚,虽然只是简单的记录,但我知道那书上写的就是你。”

“你在说什么啊!”

米洛被西川不寻常的态度吓了一跳,但他又开始说一些疯言疯语,米洛突然有点厌倦了。

“之前你听说过了吧,我是洛易族里的怪物,因为我身来就带着洛易不具备的力量,而像音徕他们所拥有的我却完全不具备。

族长在战争前夕将族长之位秘密传授给我,虽然没有举行仪式,但在习俗上我已经是正统的洛易族长。所以我才能那么强烈地感觉到你的存在——我想这就是为什么先辈传下来的信息就是只有洛易族长才能找到你。

离开清城以后,我完全是凭着直觉去找你的,所以我没办法跟你解释清楚,因为等我找到你,才发现自己是在往奥林镇的方向走。

在学校看到你之前,我已经比以往更加强烈地感觉到你的存在。那段时间你一直做恶梦对吧?因为我的靠近,力量产生了共鸣。这个共鸣使得你的力量被袭梦感知到,因为她是梦巫,所以虽然你的力量强于她,但因不通梦巫之术,在梦里你是处在下风的。

她感知到你的存在,并在梦里袭击了你,却没能正确感知你的方位。而你因为被她攻击,意志力已经越来越弱。风忍关注到你,大概也是因为这个。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个样子的。如果我们的力量可以产生强烈的共鸣,那么在我涌动力量的时候,你一定也可以感觉到你的!”

米洛的肩膀几乎被西川捏碎,她无法快速消化这大段结论,但如果是正确的,她也愿意试一试。

“那我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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