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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重新整编

的确是有大事情发生了,进过一晚的确认,以及两拨探马的回报,已经可以确定,从通天河上游,出现了一支规模颇大的队伍,正在浩浩荡荡的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具体人数还没有确定,不过应该在一万到一万五千人之间,刨除那些专门用来服务的人口,可战之兵,大约在八千到一万。

这样的规模,即便是在草原之上的火并中,也是很少见到的,也可以从这方面反映出,对方对于此次行动的决心,好在,由于人数的巨大,他们的行军速度同样的不快,按照正常的速度,他们想要赶到目标营地,恐怕需要至少十四天。

这样算来,按照现在的前进速度,还能有整整四到五天的时间,进行攻打和布置,时间来说,倒也算是宽裕,可实际情况,却是绝对不会如此的自如的,不说再过上几天,对方肯定就会发现自己的存在,到时候,相应的求援是必不可少的。

而看那些休屠王的队伍的方向,分明是想让这个部族作为一个中转站的存在,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它如此轻易的陷落,必然会采取相关的措施,加快行军步伐是必然的,派出一支快速机动的部队,也是相当简单的。

即便这支队伍的人数不多,可配合部族之中的数千人,还是能够发挥出极大的作用,到时候,一旦出现了相持的状态,整个的战略主动,可就提要落在别人的手中了,可问题是,现在他的队伍,根本就没有办法加快。

那些大车还都有办法,毕竟马匹还是足够的,大不了就多用些就是了,可最麻烦的,却是那些俘虏,这些人其实就是他的战兵种子,不仅大量的体力劳动少不了他们,接下来的战斗,更是需要他们去冲锋陷阵。

可没有见过血的奴隶,他实在是不敢轻信,而那些刚刚俘虏的,就更不要说了,之前的血海深仇,根本就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消除的,一旦在关键时刻出现问题,那可就是大麻烦了,思前想后都没有一个好结果,他也不客气,直接将队长以上的军官叫了过来。

其实也没有几个,除了王松赵灵还有叶永新之外,便只有一个乌烈了,可他在这样的场合,是很少发表意见的,整个队伍之中,也就是这三人还经过了一些真正的战争,也就他们还能够相处一些主意,这个时候也是顾不上了。

听到段轩说完自己的顾虑之后,众人也是有些为难,这些问题,他们同样能够看明白,可现在是,如果没有办法加快前进的步伐的话,他们很可能就要陷入被动了,思考了半天,却总是有些矛盾,王松忍不住叫道:“实在不行,我们就干脆将那些俘虏给全干掉就是了,不就没有这些麻烦了。”

一旁的叶永新摇了摇头,说道:“不行,绝对不行。”止住了王松想要争辩的势头,他解释道:“我并不是下不了这个狠心,可这样一来,就要牵扯到方方面面,那些刚刚加入到前锋营的俘虏,心中就会有些变化,甚至就连陷阵营的那些人,都会心思浮躁,刚刚稳定下来的局面,可就要彻底完结了。”

看到众人若有所思的模样,叶永新继续说道:“更何况,有了他们,之后的战斗,在最开始的战斗中,才会便于控制,如果没有了他们,那些刚刚归附过来的前锋营的兵士,很可能就会有情绪,甚至在战场上出现混乱甚至是崩溃的情况,而前面有这些俘虏顶着,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更何况,这些还都是有可能成为我们的部下的家伙,这么杀了,实在可惜。”

这番话让王松也是无话可说,只能是碎碎念的坐了下来,口中还不断说道:“那应该怎么办啊。”面对这样的询问,众人都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接下来王松又提出了几个建议,如抛开这些步兵,直接轻骑突进,占领营地之类的,却都被一一否决了,原因很简单,损失太大。

如果损失过重的话,将会直接影响接下来,和休屠王大军的对决,就在王松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赵灵突然说道:“我倒是觉得,大家想得有些偏了。”

这话一下子就把大家的眼神吸引了过去,就听他说道:“其实,我觉得,之前战斗的时候,那些俘虏之中,凡是懦弱畏缩的,其实都已经被后面的督战队给杀了,而前面的战斗其实相当的复杂,那些经历过战斗的人,已经算是不错的兵源了,只是有些倒霉,没有战功罢了。”

一旁的叶永新若有所思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直接将这些人招纳进来?”

赵灵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当然,这也可以算作是大人的恩情,可以让他们先进入到前锋营之中,却需要在下一场战斗中,得到军功,不然就会被剥夺身份,然后,在前锋营之中,进行混编,配以连坐之法,让其互相监视,然后配备驽马,这样便可以加快速度。”

想了想之后,段轩的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情,叶永新也暗自对着段轩点了点头,表达了自己的认同,段轩笑道:“好,这就是一个好办法,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想法,不需要顾及,直接说出来就好。”

这样的和颜悦色,让赵灵相当的兴奋,赶紧说道:“至于那些俘虏,我觉得,我们完全不需要像现在这般麻烦,可以在其中招募一番,让他们自己人管理,然后给这些人一些小特权,便可以防止很多小动作的发生,然后将后面的大车空出来,每一个大车之上都能坐上十个人,通过两匹马的拉拽,想来速度会比现在快上不少。”

对于这个始终没有什么太多出彩的地方的赵灵,段轩竟然有了一种刮目相看的感觉,这两条建议都是相当的实用,也也刚好解决了现在的问题,他当场就决定,第二天就按照这个方法进行试验,同时好生夸奖了赵灵一番。

相应的工作,在第二天早上就开展了起来,当听到自己能够编入到前锋营之中的时候,很多人都是兴奋起来,甚至还有人直接跪在地上,向着段轩恭敬下跪的,而听到要配置马匹的时候,前锋营的将士,也是异常的兴奋,自然不会有任何不满。

而马匹也都是现成的,只是成色上,就只能算是普通而已,根本就算不上战马级别,可即便是如此,坐在习惯的马上,还是让他们充满了兴奋,而接下来的连坐之法的公布,可也就没有引起大家丝毫的反感,整个过程顺利异常。

而在另外的一旁,还有六百多人的俘虏的工作,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刚开始听到招募的时候,这些人都是愣了,可判断每个人都会,虽然有着仇恨,可自己的生存才是最重要的,很快,便有人在众人的唾骂声中站了出来。

而等到六名俘虏,因为殴打这人而被当场杀死,同时还赋予了那人调动一队前锋营战士的权利之后,很快便有其他人站了出来,就干脆按照军制,每十人之中,挑选出一名头目,然后负责这些人的各种事项,如果有什么事情,他们有责任进行举报,而如果没有举报出现了问题,就会直接处置他们,而处置的方式,一向只有一个。

就这样,在手持利刃的战士的支持下,整个队伍的整编很快便完成了,而最开始站出来的那人,便是其中的大头目,同时,这些刚刚选出来的家伙,就要将自己手下的这些人,赶到相应的大车之上,之前的时候,一些运载着毛皮之类的大车,便空了出来,配合那些空置的,也是足够。

很快,整个队伍便再次上路,这一次,速度要明显有所提升,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已经前进了足足三十公里,按照这样的速度,一天前进五十到六十公里还是没有问题的,这相当于提升了近一半,本来十天的路程,现在只需要七天便可以了。

这也让段轩相当的满意,这个过程之中,干脆便开始了相关的训练,虽然时间有些短,可对于这些从小在马上长大的蛮族来说,提升的速度想来也会异常的快速,因此,便能够看到,在队伍的两旁,经常会有一队保持着严整队形的队伍,刚刚跑起来,就彻底散成了一团的情况出现。

对于接下来的战斗,已经有了完整的准备,不管成功有否,都不会再继续这样的攻击了,放血也是要讲究一个程度的,如果超过了草原贵人的忍受程度,直接命令蛮族大营发动战争,那可就不符合段轩最初的意图了。

所以各种准备好的战斗物资,现在也就全部的开放,不仅肉食管够,就算是那些已经孑然一身的前锋营士兵,也被分配到了一块初步处理过的皮革,虽然没有办法做成皮甲,可披在身上,对于远程的弓箭射击,还是会有一定的阻碍作用,就算是劈砍,也能起作用。

这样的行动,自然也伴随着对于段轩仁爱的宣讲,没想到,效果异常的好,其实,对于这些蛮族人来讲,过去在部族之中,他们其实也不过就是部族酋长的个人私产罢了,如果有些勇力还好,可以得到尊重,自然也有相应的优待。

可对于普通的牧民来说,他们的地位其实就和普通的帝国农民没有太大的差别,甚至还要更惨一些,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牲畜,只能是通过给贵人和酋长放牧劳作来获得食物,有时候,就连他们的妻儿都是没有办法保护的。

而现在的这般待遇,他们平时是绝对不会享受到的,即便是部族之间的争斗,他们也都是无偿的进行战斗,甚至就连武器和马匹,都要自己准备,这样的对比之下,自然能够感动到很多人,毕竟,那种对民族和国家的忠心,根本没有在蛮族之中形成,很多人也都是换过好几任的酋长。

虽然一般的部族争斗很少会有这样的残杀手段,大部分会将这些人口融入到自己的部族之中,以增加自己的实力,可当年黄金可汗,最伟大的草原之主,就曾经干过这样的事情,凡是高于车轮的成年人,都会被彻底的杀掉,现在只不过是反过来罢了。

所以这些人也不过就是刚开始的时候有些抗拒,可在见识到了强悍的幽灵骑士之后,在享受到这些过去自己根本就不敢想的待遇,也就没有了太多的想法了,就连那些俘虏中站出来的那些人,也有了优待,不仅有块肉吃,更是多了面小木盾,总算是有些差别。

而那些陷阵营的兵士,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听说只要取得了战功,事后是会有赏金的,而且相当的丰厚,虽然对于那些被杀掉的女子,很多人都表达了可惜,可上层的高压政策,让他们根本不敢多想,想到回去之后的丰厚赏金,再买一个女的也是简单,便没有意见了。

整个营地之中,也就是通过这样的过程,形成了一个层级不同的管理方式,而这其中的核心,便是杀敌的数量,也只有通过这个,才能够不断提升,不仅有更好的前途,生存的机会也会更大,而通过这一连番的行动,段轩的权威已经慢慢的建立了起来。

就这样行进了百余公里之后,便已经来到了对方的探哨范围之中,在第四天的晚上,便有人回报,在附近发现了敌人的探哨的痕迹,甚至还有人遭遇了对方,发生了战斗,这些本就是在预期之中,并没有引起任何的变化。

第二天的时候,这些探哨的胆子倒是相当的大,直接在队伍附近观察,看到这个情况,段轩也没有太过理会,反而是笑着发布了一个命令,所有自觉能够将这些探哨干掉的,都可以自行前往,可如果被对方斩杀,整个队伍可都是要受到惩罚的。

这条命令一出,大家都相当的兴奋,能够在自家主将面前露脸的事情,自然没有人不愿意做,虽然摄于惩罚,可还是有百余骑飞快的向着周围冲了过去,作为探哨,本就是用相对精锐的骑手来担当,刚开始的时候,这些人还有些慌乱,赶紧离去,可等到他们发现,对方不过是一个个的单独出现,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很快,周围便爆发出了一些零星的战斗,只是结果却相当的残酷,双方之间,根本就没有留余地,战斗的结果,必然会有人倒地,甚至还出现过同归于尽的结果,可接下来,却让那些成功斩杀对方的人异常的兴奋荣耀。

每一个将对方首级带回来的骑手,都会被亲卫大声的宣读出来,那种被所有人知道自己名字的事情,让每一个被喊出名字的人,都是兴奋异常,尤其是自己的队伍同时欢呼的时候,那种对于自己队伍的归属感,也就自然而然的产生了。

同时还会获得一皮口袋烈酒,这可就是意外之喜了,身处北方苦寒之地,每一个人都是格外的喜欢酒,尤其是烈酒,那种喝进体内便全身暖洋洋的感觉,是每一个人冬日之中最大的享受,只是蛮人并不生产粮食,只能用奶酿酒,口感相当的酸涩难言,可平时还是难得一见。

可现在的这种烈酒,可是段轩从南方带过来的帝国纯正的烈酒,这样的享受,一般可都是只有部族之中的头人才有机会,这可是能够直接用来换马的好东西,自然是得到了众人的追捧,更何况,军中规矩大,很多人都已经几个月没喝过酒了,面对这样的诱惑,自然更是难以克制,有的干脆当场喝掉,有的被珍重的藏了起来,有的则是干脆被抢走分而食之,种种场景倒也有趣。

而经过了这一番行动之后,那些探哨也不敢再靠近,只是远远地缀着,可相应的消息,恐怕早就已经传了回去,这本来也是难以避免的,即便是段轩已经在北方做出了布置,尽量的扑杀这些探哨,可作用恐怕也是有限。

好在他也没有准备突然袭击,以他现在的实力,完全不需要用什么阴谋诡计,就这么平直的压过去就好了,一切也就按部就班的进行着,等到第六天的下午,已经隐约的可以看到对方营地了,段轩并没有着急,而是扎下了营地。

这一次的营地布置异常的完备,整整忙碌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才堪堪完成,看到对方如临大敌一般的姿态,却并没有丝毫提前进攻的意思,除了那些从后面出来的探哨之外,根本就没有大规模的队伍出现。

安排好相应的兵力之后,整个大营很快就陷入到了平静之中,好好地休息,才能够更好的战斗,而在对面,隐约的喧哗声却维持到了后半夜,才慢慢地平静了下来,这天晚上,注定有许多人没有办法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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