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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2008年,李砾初三,那时的她还是一个心思单纯、害羞又有些胆怯的小女孩。这一年她16,这一年他闯入她生活,这一年她学会了什么叫喜欢。

小镇的中学,每天都很平淡,过着两点一线的规律生活,怀揣着考上重点高中的共同愿望,坐在相同的教室,听着枯燥的课,做不完的理化生,背不完的历史地理,似乎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似乎单调的生活才是学生的本质。

那年那天那时那里,他青涩的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阳光却又有一丝深沉,亲近却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这是转校生,叫雷雨帆,回来参加中考的,这一年希望你们好好相处。”教室里一阵喧哗,大家都小声讨论着。

老师指着跟他进来的男生,眯着眼在教室扫荡了一圈,最后说道:“你坐在李砾旁边吧。”说完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那步伐很有气势。

龙晓,田恬转过身看了眼李砾,李砾很无奈的回望了她们一眼。

雷雨帆似乎没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很自然的坐下,田恬立刻转过来:“你好,我叫田恬。”

方浩轩若有所思,似疑问似调侃,李砾只听到那好听的嗓音不紧不慢的说道:“甜甜,人如其名吗?”

田甜笑了笑,害羞的低下头:“哪里哪里。”

方浩轩笑着回答:“哦,是哪里都甜吗?”

田甜有些窘迫的撇过头,龙晓笑着不说话,李砾嘴角一抽,继续埋头做题。

雷雨帆微微扯起唇角,正准备开口,代诚看到这一幕,大笑道:“呀,小甜甜也会难为情,哇哈哈哈……”

田恬脸顿时就脸红了,也不知道怎么反驳,更为窘迫的转回去,埋头在书间。

“别这么说人家。”袁默一脸无奈的说着,代诚正准备反驳,又看了眼龙晓,撇了撇嘴默不作声了。

又有一些同学围过来,气嘴八角的说着,教室里变得叽叽喳喳。

“他人缘不错呢。”龙晓对李砾小声嘀咕着。

李砾抬头看了眼,颇有讽刺意味的说道:“新奇玩意,应该的。”

龙晓笑了笑,又疑惑的问道:“咦,怎么也不和他打个招呼?”

李砾看了看那一群人,似思考似解释道:“你觉得我应该杀出一条血路,过去打招呼?”

龙晓无奈的笑了笑,没说什么,也转身看书去了。过了许久,似乎安静下来了,雷雨帆坐在李砾旁边,哼着小曲,翘着二郎腿,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完全没感受到某人的不待见。

“同学,你是不是该看看书了?”李砾有些窘迫又无奈的问道,没办法老师安排他在旁边,肯定就是要自己督促他,身为一个好学生,李砾循规蹈矩惯了。

看着这小女孩一脸窘迫的问他,雷雨帆玩心又起:“哦?”他好似疑问,又故作为难道:“可是,我是新来的,什么都不会,要不同学你教教我。好不好?嗯,好,就这么说定了。”他语速飞快,完全没给李砾拒绝的机会。

李砾没想到对方这么自来熟,愣了愣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雷雨帆笑着凑过去,用手支撑着脑袋,看着她的侧脸问道:“那你叫什么呀?”

李砾皱了皱眉,往后挪了挪,淡淡的回道:“李砾。”

雷雨帆疑惑道:“李力?”

李砾将目光从书中转移开,抬头看向他无奈的说道:“砾石的砾。”说完又埋头在书间。

每次别人听到她的名字都会弄错,还总是把她当成男孩。好多次老师说要抽个男生回答问题,瞅了好久名单,最后叫了她,她真的好无奈。

雷雨帆见她无奈的样子,顿时觉得有趣,复而又轻轻的念道:“砾石的砾,小石头?这真是一个既坚强又孤独的名字。”

小石头,坚强勇敢,随地出现。可是与同伴在一起,就成了砾漠,地表几乎全为砾石所覆盖,没有土壤,植物稀少的地区,荒芜而没有生命的地方。多么的坚强,又多么的孤单……

李砾手一顿,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向他,这么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竟有这么细腻的心思?

雷雨帆对她微微一笑,直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如,我叫你小石头吧!”

李砾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不要!”

谁那么没眼力劲,觉得他心思细腻的,这是女生该有的称呼吗?

某女又忘了,似乎那个没眼力劲的就是她自己……

雷雨帆失望的垂下头,只是一瞬又抬头问道:“那我叫你什么?”

李砾满脸黑线的看着他,不是才介绍过了吗?合着刚才那段话直接跳过了?

她极其好脾气的再次回答道:“李砾。”

雷雨帆闻言撇了撇嘴,不满道:“不要。”

李砾:“……”算了,不要理这人,还是继续看书的好。

雷雨帆疑惑的问道:“小石头你是不喜欢我叫你小石头吗?”

李砾头也不抬:“……不喜欢。”不绕口,真的不绕口,还有,谁允许他叫小石头了!

雷雨帆思索了一下,似乎妥协道:“既然小石头你不喜欢,那我就换一个好了。”

继续看书:“……”你倒是换呀!

李砾只听道某男缓缓的开口问道:“那叫小砾?还是砾儿?不然连阿砾也行?”

李砾还没回答,又听到某男略微为难道:“难道要叫小心肝,小宝贝,亲爱的?这也不合适呀?”

这边李砾一个字还没说,某男继续诧异道:“不会一直同学同学的叫吧?那样多见外,和同志差不多……”

李砾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咬牙切齿道:“你若喜欢,叫我小砾也行。”

某男微微扬起唇角,爽快的答道:“嗯,好勒,砾儿。”

李砾:“……”她这是做错了什么?(某浅:可能坐错了位置〒_〒)

雷雨帆看着她无语的样子,笑了笑:“我很高兴,原来我的同桌不是个呆子。”

李砾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他在说谁是呆子?

雷雨帆继续道:“原来,你也是会发脾气,会情绪波动的。”

从进教室起,她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无论多么喧闹,似乎都进不了她的世界。他觉得她的世界好孤独,好单调……

李砾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一直以来,她就只知道努力学习,其他的事本就与她无关呀?

雷雨帆微笑道:“我叫雷雨帆,很高兴认识你,阿砾。”

李砾回过神来,也对他笑了笑。这个人,也许不想表面那么讨厌。

雷雨帆一愣,似乎沉浸在那个笑容中,等回过神时,李砾早已埋头书间了。

他凑过去,慢慢说道:“既然都和阿砾这么熟了,那书本就直接拿你的好了。”说完,还没等李砾同意,就很自觉的拿走了。

李砾看着空空的桌面,一时无语。谁说他好相处的?

某女似乎又忘记了,是她,是她,就是她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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