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莱的心里很难受,很难受,说不出来的难受,整个人的心情现在乱糟糟的,心里的烦乱就像蜘蛛网一样一点头绪地理不出来。
理智告诉她,不能相信何叔说的话,因为他有可能和箫国辉串通好。感性告诉她,箫国辉躺在病床上不假,生的病也不假,她身在医院也不假,所有的一切都在指向一个点,都是真实发生的。
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泪也不知流了多久,眼眶里再也没有泪花闪烁,手机铃声响起,拉回萧莱有些失控的思绪。
是叶非默的电话。
萧莱伸手擦了擦眼泪,拍了拍脸颊,才接通电话。
因为箫国辉住的是贵宾重症病房,很少人能上来这一楼层,萧莱也不担心电话铃声会打扰到别人。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听着叶非默略带责怪的话,萧莱的眼眶又红了红,鼻子泛酸。
见萧莱久久不答,再次开口。“喂,在听吗?”
“嗯……”
萧莱忍住哭意,轻声应道。
“你今天没去上课?在宿舍吗?”叶非默皱眉,电话另一头未免也太安静了,静到连蚊子声都能听见。
“嗯……”
“萧莱。”叶非默急切地唤道。
萧莱很不对劲,很不对劲。
“嗯。”
“你在哪?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喂……该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那边直接传来忙音告诉他该主人终结了本次通话。
正当叶非默想重新拨打那串烂记于心的数字时,进了一条短信。
叶非默赶紧点开。
“叶非默,我没事,不用担心。给我一点时间,等会给你回电话。__萧莱。”
萧莱靠在墙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双手紧握手机。
叶非默原谅我暂时没有勇气告诉你,现在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待平复好情绪,萧莱这才扶着墙站起,才发现蹲得太久了,小腿有些发麻,靠着墙支撑才勉强能站住,伸手捶捶小腿,等麻痹的感觉慢慢消失。
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箫国辉。
他似乎比昨天憔悴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胃癌到的关系,脸色变得特别的苍白,不带一丝血色。最主要的是,放在嘴上的氧气瓶,让他少了一份凌厉,多了一份滑稽。
萧莱离开医院前去了一趟,箫国辉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多多少少了解了一点箫国辉的情况。
医生的话就像符咒一样在萧莱的头顶打圈圈,只剩下三个多月的生命,还是在接受化疗的前提下。
胃癌引起的原因,是平日里过多的喝酒,和没日没夜的工作而顾不上吃饭引起的胃病,胃病一开始只是普通的胃病,拖得久了,胃病就会慢慢加重。从轻微的胃病变成早期胃癌,再到中期,最后才到晚期。
癌细胞已经由慢慢的扩散变成大面积的扩散,萧先生的病不能再拖了,要及早治疗。
癌细胞扩散……及早治疗……大面积扩散……
萧莱心烦意乱地踢了一块路上的小石子,随后拦了一辆的士,“去新宁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