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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每天早晨都急匆匆地赶到废品收购站,然后再赶到小兰子住的家。我其实不认识她家,只是知道个大约的范围,育红街邓一带。育红街在城市的偏北方向,全市的下水道都从那儿流向大海。所以极其脏、乱、差,比我们西区的一些街还可怕。全城的知识分子,只要被赶到农村再解放回来,大部分都发配到育红街安家。如此脏、乱、差,的地方,垃圾箱却干净得出奇——没有任何可以卖钱的东西,甚至都捡不到一张废报纸。那些可恨的臭老几全都小气得要死,将所有的废纸都用细绳捆绑得整整齐齐,自己提到废品收购站去卖钱。所以,我从不到育红街捡垃圾。

我明白,在如此脏乱差的小街小巷呈寻找小兰子,绝对是大海捞针。我先从废品收购站打听,很快就弄清楚小兰子叫兰正红,高中毕业。因为父母过去都是臭老九,所以只能分配在废品收购站工作。

收购站里的一个负责的老家伙说,现在改革了,知识分子吃香了,所以,人家就跳槽了——肯定是,要不人家怎么不来上班了!

看来收购站的人也不清楚小兰子。

但我突然想到垃圾王老大,这家伙挺有知识,也许他就是育红街的产物。不过,寻找老大几乎就和寻找小兰子一样艰难,因为这个家伙不管垃圾了,他开了一家小饭店,叫船老大酒家。他说中国现在要变好了,因为允许走资本主义了——你有多大的能耐。就能挣多大的钱。所以,他要开饭店。他说他的小饭店只有三张桌子,来年估计就会扩大到五张桌子,再来年,再再来年,再再再来年——他绝对是全市最大的饭店总经理。他说他到海边渔船上买十斤鱼,回这里用锅一炖,就可以卖上一百斤鱼的价钱。为此,他不但能当上总经理,说不定还能当上董事长。我不懂什么叫董事长,我觉得董事长和总经理是一回事儿。我本来能耐着性子继续听老大胡泡,问题是他老是称我为陈老师,而且劝我也开饭店,他眼珠子发亮地说了一百遍——开饭店绝对发财。

我很快就逃走了,因为他对兰正红一无所知。

然而,爱情使我浑身冒火,勇往直前。我决定孤军奋战,像当年专政队拉大网那样,一条街一条街地搜索,一条巷一条巷地打探。我在育红街的小巷里大刀阔斧地寻找,只要见到路人我就问他认不认识兰正红,只要我觉得有一所房子像小兰子家,就毫不犹豫地用手在嘴上卷着喇叭,用尽力气大喊兰正红。其实我只要到育红街派出所打听一下,肯定就能找到小兰子,但我就是跑断了腿,喊哑了噪子,也决不去派出所——我认定所有的派出所都对我有敌意。

世上无难事,就怕有心人。还没到气天,我就找到了小兰子的家,那是一座摇摇欲坠的小二楼。一个老太太指着二楼亮堂堂的玻璃窗,说兰教授就住在那里。兰教授三个字使我感到滑稽,因为那座小二楼脏兮兮的,绝对和教授二字没有什么联系。但兰教授家的玻璃窗倒擦得明亮闪光,绝对像高级宾馆一样。

我几步就上了楼,敲门的时候似乎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但听到敲门声后突然就静下来。我以为里面的人听不见,就使了些劲敲,但还是没动静。于是我一面喊着小兰子,一面像擂鼓一样敲打起那扇包着铁片子的破门。最后,整个小二楼的住户都被我敲打出来,但小兰子家还是岿然不动。

所有被我敲打出来的居民,都用凶凶的眼光盯着我,但没一个敢说句不好听的——用知识分子的话说,敢怒不敢言。

我脑袋陡然闪出一个不祥的念头,可怜的小兰子被父母关押在家里,正在盼望我来解救她。我们这个城市有无数个这样的故事,一些可恨的父母将自己的女儿锁起来,因为他们不希望女儿嫁给一个没出息的,或好吃懒做,流氓一样的男人。但女儿却为爱情而奋勇反抗,有一个女儿竟然撞碎三楼的窗户,勇敢地跳下来,并拖着受伤流血的腿,一直跑到她所爱的男人怀里。我为此经常痛不欲生地想,倘若那个女孩是为我跳的,我绝对会为她壮烈牺牲。

我有点气闷,我倒不是指望小兰子从二楼往下跳,但至少一她应该在屋子里回应我一声。

我认定两个老东西将小兰子锁在屋里,为此就气恨地朝门踹了一脚,然后才走下楼去。我并没有放弃,而是围着小二楼转了两圈,寻找新的突破口。破残的小二楼绝对不堪一击,我敢说,只要给我一柄大锤,五分钟就能将它砸成平地。转到第三圈时,我才注意到,小楼的墙面砖头剥落,坑坑洼洼。凭我这两下子。利用这坑凹绝对能爬上二楼的窗台上。

果然,我稍微试了一下,就猴子一样灵巧地爬到二楼的窗台上,我像蜘蛛一样手脚全都嵌进砖缝或墙的坑凹里,鬼鬼祟祟地向上探着脑袋,从明亮的玻璃窗往里看,首先让我吓一跳的是,玻璃窗里闳出一张妖魔鬼怪式的脸——当我弄明白那张可怕的脸是我的脸时,我大大的后悔,我应该刮刮胡子,打扮一下再来。但此时说什么也晚了,我只有更加将脸贴近玻璃窗。我看到屋子并不大,但却塞满了书,整个屋里的墙其实就是书架——整齐却义杂乱无章。我将目光收回时才发现紧挨着玻璃窗下是一张大床,这让我又吓一跳,因为大床上躺着两个老东西,而且是穿着衣服和鞋躺在那里。他们抖索着,看来是被我刚刚的砸门声吓的。当然,两个老东西很快就看到我趴在窗外的身影,并吓得一下子坐起来,完全像面对盗贼那样,惊恐地瞪着两对老眼。

我大声地喊着,我找兰正红!

他们依然目瞪口呆地对着我。

我用更大的声音又喊了一句我找兰正红。

老太太嘶哑地应了一句,我哪里听得清,就更加焦急地喊,我找兰正红!我找兰正红!我找兰正红!……老头子突然跳下床,动作还挺那么麻利的。他在书架的角落里忙碌了一通,然后像投降似的两手擎着一张大白纸,朝我展示,上面写着——兰正红去北京读书了!

我愣住了,而且差一点从二楼墙上掉下去。

我怎么也不能相信,前几天还和我爱得要死要活的小兰子,会一声不响地就离开我,竟然会跑到那么远的北京。

这时,有人在下面厉声吆喝我,我扭头一看,竟然是两个警察,警察后面聚集了一大群看热闹的人——我们这个倒霉的城市,人多得像蚂蚁,你只要是放个响屁,就能跑来一个连的人看热闹。

两个警察全都面孔严厉地看着我,并用力地挥手命令,要我直即下来。我这时才发觉,上楼容易下楼难。因为我的眼睛看不到下面的坑凹,只能是瞎子一样地往下摸索,动作肯定难看得像电影里演的树懒。

我听到下面有人哄笑,便涌上来愤怒的自尊。我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缩身收腹,一个急速地空中转体,嗖地就飞跳下来。毕竟跳过烟囱的人,这算个什么。

我绝对身轻如燕——看热闹的人群“噢”地一声呐喊,对我漂亮的落地动作喝彩。

我尽力站稳身子后,看到那两个警察也闪着惊叹的目光。

当然,警察很快就恢复了严厉。其中一个胖一些的警察问我,你为什么爬墙?

我说我找兰正红。

你为什么不走门?

我说我都快把门敲碎了。

既然主人不在家,你为什么还要爬墙?

我说主人在家,但他们就是不开门。

那个警察刚要说什么。这时二楼的窗户打开了,那个老东西将那张大白纸擎出来,继续展示兰正红去北京读书了。

众人和警察全都哑然,我理直气壮地扬长而去。但只走出一条街,我又怅然若失一我不相信小兰子会去那么遥远的北京,她和我一样,只要看带字的东西就头痛。

我不得不暂时收兵,回到家里。但绝望的心情死死地缠绕着我,我几乎就一天二十四小时地思恋小兰子,那种思恋就像有一把钝刀在刮你的心,难受得要命。与小兰子只是一个晚上的接触,就能如此一塌糊涂,我真他妈的不争气。然而,我毫无办法,因为我的眼前总是闪着小兰子那亮得让我燃烧的眼睛,耳朵里老是响着她那甜蜜得令我动心的声音:将来我天天给你炖鱼吃……将来我给你做一套西服,真正外国人穿的那样的西服……我坚定地认为,话说到这个分儿上,绝对就是海枯石烂了。

后来我才明白。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失恋,失恋比专政队的毒打厉害多了,竟然能无声地摧毁我这样强悍的人。

我有些昏头,我想,小兰子喜欢我的胡子,但那两个老东西肯定不会喜欢。为此,我决定刮光了胡子,让老东西看看我其实也挺年轻。我还戴上姐夫的眼镜——那是他在年轻时佯装文雅和文化,买的一副毫无度数的“养目镜”。我要让两个老东西看看,我也有文化。

我又恬不知耻地回到育红街,并迈着文雅的步伐,围着小二楼转悠。我所说的文雅步伐,就是每走一步就停顿一下,再走第二步。我之所以有这样的耐心,是我认定小兰子还在家里,她绝对不会不对我说一声,就跑到遥远的北京。这样,我将小二楼看得格外仔细,但看着看着,我发现有点不对劲儿,那个明亮的玻璃窗里有种死寂感。我赶紧摘下眼镜擦了擦,可依然还是死寂——我心里一下子空荡得不知所措,我几乎就不顾一切地又跑上二楼敲门。很快,隔壁邻居的一个老太太走出来,说兰教授搬走了。

老太太疑惑地盯着我,竟然没认出我是前几天来爬墙的。她说你是要搬来的新住户吧,你用不着敲门,房子空了,门没有锁。

我走进去,没想到房子这么小,比我从玻璃窗朝里看时更小。除了小小的厨房和连在一起的厕所,再就是两个小屋子,一间屋于是我爬窗的那间,更小的一间肯定是小兰子的。但所有的屋子全都搬得一千二净,连墙上的钉子都拔得一个不剩,而且地面也扫得光光的。知识分子就是这么精细和小气;有一阵子我简直就不能相信,那么一屋子书,怎么就会搬得无影无踪呢。

邻居的老太太也跟进来,说这个房子相当好,冬暖夏凉。

我问老太太,既然冬暖夏凉的好房子,为什么兰教授要搬走呢?

老太太说,没办法呀,兰教授的女儿长得俊,被一个坏蛋流氓盯上了,非得要糟蹋人家女儿,吓得兰教授不得不搬家,而且是夜里搬的,搬到哪儿还保密哪!

我陡然觉得,我站在这个屋子里,对我绝对是一种极大的耻辱。

老太太继续说,那个流氓厉害着哪,会飞檐走壁,刀枪不入,连警察都怕他呢!

看到我急匆匆地要走,老太太就安慰说,新搬来的住户用不着怕,那个流氓主要是对兰教授的女儿来的……我一下子躺倒了,不吃不喝地就那么一直躺着,身子铁板一样沉重,脑子里却胡乱地转动。因为我弄不清楚——是爱小兰子还是恨小兰子。我发了疯似的回想海边那个晚上所有的细节,发了疯似的回想小兰子对我说的那些甜蜜的话。这种发了疯的回想令我一百次地骂自己是个笨蛋,当时要把小兰子拿下,一切不就板仁钉钉了吗?只要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先下手为强。我开始对抗自己,努力地不去回想,但这种努力的结果是我更加发了疯的回想。可恨的是,无论怎样精疲力竭,却睡不着觉。即使是偶然睡过去,但只要醒过来——一秒钟之内就想到小兰子。更倒霉的是,有一次我真正睡过去,却在睡梦中继续想小兰子,那天晚卜的情景不但重现,而且还有了新的发展,不是我拥抱小兰子,而是她主动地拥抱我,说永远和我在一起——这下子完了,醒来后更要了我的命。

于是,我害怕睡觉,却又盼望睡觉。折腾到大半夜后,我只得爬起来,跑到小院子里打一路拳,我打得汗沆浃背还发了疯的打,我想累得昏过去,那样就不会做梦。果然,我一直打到天亮,再也熬不住了,就跑回犀子,就势倒在床上大睡一通。

看到我大白天睡得像个死人,姐姐开始很奇怪,她一趟一趟地跑过来看我。当看到我醒过来时也一动不动,她吓坏了,凼为她不能相信我这个一贯龙腾虎跃的汉子,怎么会像个虚弱的老人那样,偎在被窝里不动。姐姐用手在我的脑门上摩挲不止,惊恐的眼神看着我。

就在姐姐温柔的手摩挲我的脑门时,我竟然涌上来酸楚的伤感,差点说出失恋两个字来。当然我最终咬紧牙关,没说出这两个丢人的字——我觉得我要是说出来,姐姐和我都会脸红。

姐蛆说我可能是感冒了。姐姐说像我这种从来不感冒的人要是感冒了,情况会很严重的,她非要我去医院。

姐夫表现得也很殷勤,他竟然从什么地方借来一辆小货车,说是要拉我去大医院看医生。

我死活也不去,我说我躺两天就好了。但躺好几个两天电不好,而且连打拳的劲儿也没了,白天黑夜全都睁着眼睛。

没办法,姐姐从工厂医务室里借来一支体温计,给我测量温度。姐姐为此更加惊恐,因为她认定感冒一定发烧,但我不发烧——不发烧可能是更可怕的病。

我发现,小孙丽却没有来我的小屋。她只是偶尔在门缝外面,小心翼翼地朝我窥视。黑亮的眼睛忽闪着,像在窥视一只垂死的,但还有点危险的老虎。

后来的日子我才得知,是姐姐和姐夫不让她来,因为他们怀疑我得了相当可怕的病,弄不好会传染给小孙丽。

姐姐对邻居的老麻婶说了我的病,老麻婶找来一个老头——我以为是个老中医,但是个自称能治百病的大仙。大仙并不看我,只是对着小屋子四处乱瞅,最盾说我是中了邪气,父母的鬼魂来索要一对枕头。原因是我总是睡不着觉,为什么睡不着呢,就是与枕头有关——这是父母对我的暗示。

我哭笑不得地躺在那里,如果没有小兰子这件事折腾我,我绝对就能一脚将这个老东西踢出门去。

老麻婶和姐姐到商店买了两个新枕头,在夜里跑到街中间烧了,口中念嘟着,爸、妈,我们给你送枕头了,别再折腾你的儿子啦……但我还是继续不明不白地睡不着觉。

渐渐地,我的头脑里开始了奇怪的思索:这个世界上有两个小兰子,一个是在海边和我相爱的,一个是去北京读书的。前面的小兰子是美好的,她却永远地消失了:后面的小兰子是邪恶的,如果邪恶的小兰子真从北京回来,跑到我的床前,我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就这样又躺了几天,我昏沉的脑袋有点明朗起来,既然那个美好的小兰子永远地消失了,我还躺在床上想个啥劲儿?

就是这种奇怪的思索,竟然让我从失恋的陷坑里慢慢地爬了出来。并从此永远地忘掉了兰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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