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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痴狂1

“高延宗,你又……”孙涟漪正要不满地控诉他又借故占她的便宜,一抬眼却是看到高延宗眉头紧锁,似乎很是痛苦,她忙是扶住了他。

“涟漪,虽是难以启齿,可是的确,我……我是站不住了。”高延宗不稳地倒在了孙涟漪的怀里,几乎是连眼眸都无力睁开了。

“高延宗!延宗!”孙涟漪着急地直接就喊了高延宗去姓的名字出来,自己都先愣住了,还好高延宗已是晕厥并没有听到,她才稍微宽了心,忙就是大了声去喊那还趴桌在睡的小丫头,“茉儿,醒醒!”

“嗯?”茉儿慢悠悠地转醒,抬手揉了揉朦胧的睡眼,一时半会儿都还迷糊着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傻乎乎地自言自语着,“我怎么在桌上睡着了?好像还听到姐姐叫我?”

“茉儿!”孙涟漪在门口都快被茉儿气笑了,“快点过来帮忙!”

“嗯?姐姐,真的是你叫我呀!”茉儿这才转过身面对门的方向,看到了孙涟漪,也看到了她怀里艰难扶住的高延宗,“诶?怎么高大哥也在我屋门口呀?”

“什么你屋门口,睡糊涂了吧!你看清楚这是谁的房里?”孙涟漪无奈至极,却没空教训茉儿,只唤着她赶紧先合力把高延宗扶回了床上。

“原来是在高大哥房里呀,好像我先前坐在这儿跟他讲今日村里戏班子演的戏,后来太累就想眯一会儿,结果睡实了。”茉儿这才完全回过神,把高延宗先前给她搭在身上的衣衫拿下来叠好,手上在动,嘴巴也是不停,“姐姐,高大哥怎么又晕倒了?”

“本就还没把伤养好,许是又太久没起身走动,腿脚都使不上劲儿,这会儿,是脱力了吧。”孙涟漪给高延宗把了脉,情况和她所说一致,她便长舒了一口气,抬眼望向茉儿,却看那小姑娘一个接一个的哈欠打着,困得都快流泪了,忍不住便笑了起来,“你回自己房里去睡吧,我来看着他。”

“那……我就去睡了,姐姐你也别太辛苦了!”茉儿想着高延宗这段时日已经不需要人彻夜守着了,估摸着孙涟漪再待一会儿也可以去休息,所以便大大咧咧地回她自己屋里去了。

孙涟漪也没想一晚上都待在这里,只是看着茉儿先前给高延宗换药时包的纱布松动了,便是帮他重新包了一遍。

只是高延宗此时无意识,不能配合她,她自己动手弄完也是一头大汗累得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休息,便准备走了,可是还没起身,床上的男子却是突然伸手拉住了她。

孙涟漪一惊,以为高延宗醒了,回头去看,他却还是闭着眼的,只是不像方才那般呼吸均匀地睡着,而是紧皱着眉头,额头还冒着汗,好像是陷入了梦魇之中。

“五爷?”孙涟漪轻声唤他,却是唤不醒,“延宗……”

她的轻唤带着一股安抚的口气,高延宗似乎是隐约能听到,他的情形也好像平静了一些,只是抓着孙涟漪的手依旧不放。

高延宗再醒过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清晨了。

外面的天蒙蒙亮,他睡眼惺忪,惯性地抬手就是想揉揉眼睛,下意识地一握,感觉到掌心还有一个温热的素手,他便是侧过头看了过去,顺着两个肤色有些微差距的交握住的手望了上去,看到了闭目养神的孙涟漪。

她应先是坐在床沿,后来就歪着身子靠在床头睡着了,眉头轻轻地皱着,似乎睡得并不好,可高延宗却依然不忍心叫醒她。

他小心翼翼地支起了身子,靠着床头半坐了起来,目不转睛地望着孙涟漪安然的睡脸,忽而无声地笑了,他眼里满满的都是柔情,似乎下一刻就能满到溢出。

高延宗这两年在战场上拼杀,觉得自己稳重了不少,看起来也就难免老成了一些,可是孙涟漪却似乎特别被时光所眷顾,她的容貌几乎没有丝毫改变,她还是那么美,好像一直住在他的梦里一样,不会老也不会变。

只是昨晚那一面,他觉得她多了不少愁思,眼底的情绪浓重沧桑,似乎有无数悲伤的心事,却藏在心底不肯与人说。这和两年前那个虽然有着一堆秘密却总能笑靥如花、眼神清澈狡黠的小丫头已是完全不同,却是更引得高延宗心疼和心动了。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那只空着的手,按在她的双眉之间,似乎想为她抚平那些烦忧。

孙涟漪昨个儿本就是累极,可又睡得不舒坦也就不实,高延宗这么些微的动作虽小心,也还是有动静的,她隐隐约约能听到感觉到,便就缓缓地张开了眼睛,还是被吓得惊了一下。

面前的高延宗距离她太近了,几乎是能感觉到鼻息的距离,孙涟漪刚刚转醒,神智也不是很清明,被他这么凑近一瞧惊得后仰了一下头,正好撞到了后脑,刚舒展些的眉头立刻又紧皱了起来。

“小心!”高延宗这么一喊也是晚了,便急忙摸着孙涟漪的后脑揉着,“是我不好,吓着你了!”

孙涟漪却是被这一声诚恳的道歉给愣得不知道该不该责怪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侧过脸小声地埋怨着。“你也知道会吓着我了,还凑过来?”

“方才……没想这么多。”高延宗单手揉了孙涟漪的后脑一会儿,便是又顺着向下捏了捏她的后颈和肩背,好似生怕她坐着睡了一夜哪里会不舒服一般。

他脸上的笑容灿烂,丝毫不察觉为她做这些事情是不是会掉了他的身价,“能一睁开眼就看到你,我还以为我在做梦,就想摸摸看你是不是真的……两年了,我的梦总是扑空,这一次可算是成真了。”

孙涟漪着实不习惯高延宗一早起来就这么浓情蜜意,还放下他王爷的身份‘伺候’她,虽是她现在半身都是麻的,也想立刻起身。

她正欲抽出被高延宗握住的那只手,无奈他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先一步就用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孙涟漪整个人给搂进了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贪婪地呼吸着,这才有了真切的实感,“终于知道你身上是什么香味了,原来是各种花草的味道,之前看不见的时候,若不是我身上血腥味重,我也早就确定是你了。”

高延宗虽然抱着孙涟漪,可手脚也都还算规矩,孙涟漪犹豫了一下,她一只手还在高延宗掌心,另一只手抬起却是会碰到他胸前的伤口,好似这动作也不方便使力推开他了,只微微地笑了笑,便由着他了,“五爷认不认得出我,记不记得我,都无关紧要。反正……”

“反正我伤一好,便要走了是吗?”高延宗眼神一暗,这才稍微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面对面地望着孙涟漪,“你现在,是在赶我的意思?”

“我没这么说。”孙涟漪轻声地叹了一口气,却始终是低着头的,“这里,终究不是你应该久留的地方。”

“你知道吗?你刚逃走的那几天,我是真的恨你。”高延宗松开了搂在孙涟漪腰上的手臂,也松了握住她手的那一只,身子颓然地向后了一些,却看着比脱力地倒下还要有气无力,“我就在想,如果把你抓回来了,我一定会好好收拾你。就是打折你的腿把你关上几个月,或是霸王硬上弓让你成了我的人有了我的种儿都行,只要能断了你想再离开我的念头,我说不定都会试上一试,可是……”

孙涟漪并没有抬头去看高延宗的表情,但她听着他那带着气恼的一席话,却是忽而想笑。这样的高延宗,当真还是她从前认识的那个男人,还是纨绔子弟安德王,可是他话语最后的那个转折却是又将她的笑意完全压住了。

她听得出来,那个‘可是’的背后有一股浓重的苦痛,像一盅浓稠的汤药,即使是不喝光看着,都能嗅到那苦涩的味道。

“时间长了,我也以为我能忘了你。”高延宗似乎是觉得自己可笑,可是此时他却又完全笑不出,“后来我跟着四哥征战沙场,每到一个新的地方,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城里看看那些百姓,我总想,你会不会碰巧就在那里。

孙涟漪微微偏过头,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她面无表情,却忍不住重重地在呼吸。

“可我去的都是战乱之处,打心底其实不愿你在那里出现,我害怕会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之中找到狼狈不堪的你。”高延宗大抵觉得自己实在傻,终还是笑了,却只有苦笑,“可是我又怕你如果真的在哪里受苦,却没有人会救你,所以我还是继续去找。”

孙涟漪一面听着,搭在腿上的双手就一面捏住了自己的罗裙。

她想过高延宗起初或许会找她,可她对他而言杳无音信,再相见也是遥遥无期,他终是会忘却的,却不想,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两年已过,他竟还会如此惦记她。

“也是我自己傻,你这么聪明的姑娘,总会想到办法避开危险的,就好似两年前,你从我魔掌中脱逃一般!”重遇孙涟漪,高延宗之前的那些不安和担忧,都已是散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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