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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活着比死都痛苦

“琛、琛少……”几个女的顿时变了脸,就算浓厚的妆容也没有办法覆盖她们的苍白和惊惧。

陆少琛完全不理会,季风已经应了声,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保安上前将那几个女人想要带出去的时候,莫忻然一边感受着陆少琛手指上温度,一边紧紧的看着他那深邃如海,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墨瞳,不受控制的说:“你们也不要怨我……是你们找的时机不对。”

在几个女人脸色就和调色盘一样变化的时候,她顿了下接着说,“记得下次找我单独的时候,你们能说的舒服了,也不会有无妄之灾……”她嘴角勾笑,魅惑众生的挑眉,“不过,我看你们没有机会了。”

陆少琛和莫忻然的视线已经绞到一起,好奇的人想要探知二人之间此刻流动着什么,却又生怕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惹祸上身。

就算明明好奇,可各个就佯装看不出,纷纷举杯继续着方才虚伪的交流。

唐芯有些担心的看着莫忻然,想要上前,却被龙天霖拉住。她回头,正好迎上龙天霖森冷的眸光,想到方才的事情,她暗暗吐了下舌,只能乖乖的站在原地。

莫忻然知道自己已经惹怒了陆少琛,不管是因为方才反射性的看顾迟,还是这会儿话里有话的挑衅。后悔了,可却不想服软。也许是因为顾迟在,也许是……莫名的有恃无恐。虽然她不知道,她哪来的!

陆少琛放下手,同时俯身上前,在莫忻然的耳边轻而缓慢的说:“保护自己的心,却用了最愚蠢的方式……”薄唇一侧勾起一抹冷笑,“你知道她们的去处是哪里吗?”

莫忻然身体一僵,顿时觉得有股寒意从脚心蔓延至全身。她轻抿了下嘴,嘴角勾着僵硬的笑,可她却依旧不成敛去。

“筒子楼……”陆少琛用极尽缓慢的速度说出,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急促,他眸光变得幽深不见底,“忻然,你想去吗?”

他缓缓起身,看着莫忻然再也挂不住的表情和想要隐藏却藏不住的恐惧,“人活着……有时候比死了痛苦,死,在海滨来说,是个奢侈的事情。”薄唇微勾了抹诡谲的淡笑,他深深凝了莫忻然一眼后,随即转身离开。

莫忻然站在原地就和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眼底晃动的身影带着偷窥的嘲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举眸看去……陆少琛等人在休息区闲聊着,没有一个人会注意到她,出了唐芯偶尔关切的眼神,那些男人的眼里,她不是玩物就只是货物。

从未有过的疲惫排山倒海的袭来,那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上的。

好累……莫忻然穿梭在攒动的人群里,心脏的位置传来锥痛感,痛的她仿佛心跳都露了几拍。

遇见阿迟以前,她坚信她可以脱离筒子楼。

脱离了筒子楼后,她坚信可以脱离暗街……直到遇见阿迟。

有他的世界,就算是暗街也已经不暗,一句等他,她就在那个地方拼命的活着等了他五年。

可是,就算累,因为有着坚信的信念,她在饥饿交迫、被人追赶的日子里依旧觉得幸福。

而现在呢?

原来……一直想要的光鲜,不过是她空虚的掩饰,她有多想要将人踩在脚下,她就有多空虚……心也就有多累。

恨吗?

五年来的坚信,如今的失望……不过都是浮云,她只是想要一个人疼爱她,而这个人是谁,真的重要吗?如果重要,陆少琛的片刻的冷漠关心,她也能开心的忘记了五年的等候。

“啊……”

轻呼声传来,紧接着是关心的声音。莫忻然茫然的看去,就见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正在关切的问被她无意撞到的妇人。

“怎么走路的,也不长眼……”周筠乔美眸微凝的抬起,还不曾看清对方就已经开口,当看到莫忻然的时候,她顿时眸光快速的滑过骇然。

“没事的……”周母摇摇头,拉了拉周筠乔后看向莫忻然,她看了好久,方才说,“我刚刚也不小心,小姐,不好意思。”

莫忻然扯了嘴角摇摇头,随即和周筠乔对峙了眼,二人从未如此近相对,可是,心照不宣的却纷纷充满了敌意。

“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周母突然开口,一双眼睛莫名的充斥了渴望。

周康年看了她一眼,随即看向莫忻然……上次顾老爷子寿辰他见过她,是琛少的女人。思忖间,他疑惑的又看向周母,自从妹妹走丢后,她就很少出门,出门也有他陪着,什么事时候她见过琛少的女人?

“伯母,我们应该没有见过。”莫忻然收回眸光,朝着周母微笑的说。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对周筠乔一直存在了假象的敌意,可是,看到周母竟是有种由心的亲切感。

周母听她这样说,眼睛里明显的有着失望滑过……“走吧,不要打扰这位小姐了。”周康年朝周母轻声说了后,和莫忻然微微点头示意,随即带着周母往宴会内部走去。

周母走几步都会回头看一眼莫忻然,眼睛里深深的迫切透着失落和愧疚。

周筠乔看了眼周母后,上前两步,上下打量了圈儿莫忻然……上次生日,由于距离和灯光的关系她看不真切。宋冉冉给她的资料里照片也比较模糊,一看都是远距离拍摄的。

这会儿看着莫忻然,看着她紧致的妆容和妖冶的风姿,她除了出自女人的嫉妒之外,竟是对她有种熟悉的感觉……而这个感觉,是因为仿佛从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莫忻然坦然的接受着周筠乔的注目礼,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方才缓缓说:“如果周小姐是想要从我身上寻找为什么我可以在琛哥身边待这么久……怕要让你失望了。”她高傲的挑了眉眼,“毕竟我没有你漂亮和有气质……”见周筠乔眸光变深,她勾唇笑着说,“周小姐是这样想的吗?”

被人戳穿了心事,周筠乔心里气的不行,可是她到底是公众人物,就算会场里没有媒体,她依旧保持着相当好的仪容,“时间在久,也只是个过客。”她傲娇一笑,“失陪。”

莫忻然看着周筠乔踏着傲娇的步子滑入人群,反射性的看向陆少琛的位置,就见他的视线滑过她后,落在了周筠乔的身上……果然,她只是一个过客。

暗暗自嘲了下,她微微偏眸,看向在龙天霖对面的顾迟,他不知道和龙天霖说了什么,嘴角勾着笑意,这样的笑就和记忆中的一样……陆少琛扫了眼周筠乔后再次看向莫忻然,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眸光微眯了下,他没有认真思忖,也知道莫忻然此刻在看顾迟。

莫名的,一股暗沉的怒意划上心脏。他冷漠的收回眸光,接了顾迟的话说:“三少对东海岸那么有兴趣……倒不如顾氏可以想办法注资。”

顾迟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顺着杯壁融入杯底的酒液,他不疾不徐的啜了口,馨香带着微微苦涩的酒液滑过味蕾一圈儿后吞下。这时,他才缓缓说:“琛哥又何必嘲笑我?”

他眸光微偏,嘴间噙着淡笑,只是这样的笑没有一丝温度,“顾氏在海滨就算只手遮天,可……在龙鳞集团面前,还是矮上几分不是?”

唐芯有些无聊的看着这几个男人明朝暗讽,不由得翻翻眼睛,视线不由得环视着宴会里的人……各个都是虚伪的笑容,豪门、政要和明星,就由着这样的宴会,不知道暗地里干了多少不得光的买卖!

撇了嘴,她想要找到那个艳红色的身影,可是,全场视线所及的地方都没有……“咦,然然呢?”唐芯不自觉的喃了句。

顿时,陆少琛和顾迟眸光处都滑过一抹异样的光芒,就算稍纵即逝,却还是没有逃过龙天霖的眼睛。

龙天霖抬杯啜了口红酒,感受着酒液的味道的同时,危险的眸子轻眯了下……从那会儿的小插曲到此刻,琛少和三少之间,看来那个叫莫忻然的女人起了很微妙的作用。

莫忻然坐在酒店内那射的喷泉的台阶上,红色的礼服,娇艳美丽的脸……来往的人不由得都对她侧目起来。

周母远远的看着莫忻然,看了好久,直到不自觉的抬了步子,由着本能走了过去,在莫忻然疑惑的目光下,在她身边坐下。

莫忻然左右看看,并不见周康年和周筠乔,“伯母,你也嫌宴会闷啊?”

周母看着她慈祥的笑着点点头,不说话的就这样一直盯着莫忻然。

莫忻然被她这样看的心里发毛,嘴角扯了扯的问:“那个……伯母,我脸上的妆花了吗?”

“你叫什么名字?”周母摇摇头,声音有些空洞悠远的问。

“莫忻然。”莫忻然笑着回答。

周母喃了下她的名字,眼睛里再次滑过失落。她垂眸,脸上全然是渐渐化开的,因为愧疚而蔓延的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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