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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1章 婆娑

圣佛和婆娑,昔年是佛门同代最杰出的两个人,二者资质皆都出类拔萃,属于妖孽中的妖孽。

可以说,圣佛的资质不输婆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祂与婆娑分别习练了《如来神掌》的掌中佛国和沧海桑田,前者蕴含空间奥义,后者蕴含时间奥义。

彼此印证,共同成长。

可最终上古末年排位,婆娑入选三十六天王,圣佛却是落选。这并不代表祂输给了婆娑,只是相较之婆娑,祂的个性比较偏执死板,缺少变通。

所以,在外人眼中,自然不如婆娑。且随着后来证道圣王路,圣佛与婆娑距离越来越远。

阎罗有此一笑,自然是清楚婆娑和圣佛的差距,说是差距,其实只是性格不同罢了。

听到阎罗的讽刺,圣佛却是视若未闻,神情平静,不含烟火气。祂自是清楚,想要说服阎罗入佛门,肯定是痴人说梦。但这并不妨碍祂讲经诵佛。

觉察到阎罗杀心不减,无上圣佛双手合十,低诵了声佛号,道:“施主杀念深重,望自珍重,贫僧告辞。”

说着,竟是直接调转身影,带着漫天琉璃金辉消失隐退。

祂没和阎罗对抗,也没有和阎罗厮杀,只是规劝了一句,即是转身而去。祂的目的只是救下秦鸿,仅此而已。

随着圣佛离开,阎罗虎躯一震,身周稳固的空间寸寸瓦解,原本困住祂的掌中佛国已然消失。

目送着圣佛消失,阎罗很想冲上灵山,杀进西梵天,捣毁西天净土。可惜,祂清楚,婆娑未灭,祂奈何不得。

而且,自身刚刚脱困,元气大损,实力不复巅峰,须得调养。

“哼!”

但心有怒气未泻,阎罗心头不爽,不由冲着远方天墉城旧址的众圣怒哼了一声。

轰隆隆声响顿时不绝于耳,天地雷动,恐怖的爆鸣炸开,震得众圣纷纷咳血。即便大圣人物都是难以承受,身躯剧震,狼狈横退。

众圣震撼欲绝,满含敬畏的看着阎罗,祂们无不抽身暴退,远避三舍,不敢靠近阎罗分毫。

一声冷哼,即是让众圣内创,若是真要愤怒,放开手屠戮,天下怕是鲜有人拦得住祂。

众圣分退,惊惶交加。

所幸,阎罗并未丧心病狂,迁怒众圣只是兴起,并未生出杀念。哼声初落,祂即是跨越而去,消失在了无边尽头。

中元大陆平静了下来,众圣平息了下,即是纷纷消失,来去无踪。

天墉城旧址,除却遗留了一方深坑外,便再无他物。那座阁楼被人带走,不知落入谁手。

……

西梵天,是佛门净土,这方天地多以佛门为主,其他世家,宗派,氏族,部落等少得可怜。

即便存在的,也都是虔心礼佛。

可以说,西梵天人人礼佛,人人信佛。

须弥灵山,大雷音寺。

那是所有佛门信徒的净土,是无数佛教徒希望超脱的地域。佛教由此发迹,佛门由此兴立。

漫天金辉弥漫,琉璃色彩渲染得西梵天都是化作了金碧辉煌,一朵金莲自域外掠来,直奔须弥灵山而去。

金莲垂落大雷音寺前,徐徐降落,上方结迦而坐着一位古佛。琉璃金辉自其身周外放,宛如镀上了层层黄金般。

随着古佛降落,座下莲台消失无踪,祂双足踏落地面,平静沉稳,不染尘埃。黄袍袈裟古朴简单,却尽显超然。

在古佛身旁,一道面无全非的身影浮空平躺,生机全无,早已无气息。随同古佛而来,纹丝不动。

古佛一步迈出,缩地成寸,踏入了大雷音寺,那道身影始终如一的随同在祂身畔,直入佛门,抵达大雷音寺最深处的古刹内。

咚咚咚的木鱼声,自古刹内传出,远远地即是可以看到,一道盘膝而坐,背对门口,面朝佛像的老和尚正在轻敲着木鱼。

老和尚身穿黄袍袈裟,气息全无,背影佝偻,似有些驼背。他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唯有木鱼声,声声不息。

古佛来到古刹门前,双手合十,低诵了声佛号,即是道:“师兄,人已带到。”

古佛赫然是无上圣佛,大雷音寺当代护持。

“阿弥陀佛!”

古刹内,传出老和尚的声音,满含慈悲,又饱经沧桑。

圣佛微微抬手,身旁面目全非的身影浮空而去,被送进了古刹,轻轻地落在了老和尚身旁。身影平躺,显得宁静安详。

老和尚什么话都没说,微微抬手,枯瘦如柴的掌指按向了秦鸿的眉心。则见他掌指发光,似有涟漪搅动虚空,指尖缝隙,一条条时光长河浮现,掀起惊涛巨浪,波动剧烈。

随着时光长河咆哮,那道面目全非的身影居然开始迅速好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很快,一张脸孔变得干净,生硬的五官,刚毅的面孔,如刀浓眉等相继恢复正常。

并且,被大面积烧伤的躯体血肉都在恢复生机,原本碎裂的元神等都在恢复,毫无生机的躯体很快即是恢复了澎湃力量,恢复了强壮,生机勃勃。

一颗心脏砰砰砰的剧烈跳动起来,生机盎然,气血澎湃。

秦鸿睁开了眼睛,茫然的看着周围,神情疑惑。他只觉自身做了个噩梦,梦到自身殒落,陷入寂灭中,从此世间再无他。

噩梦恐怖,让他都是肝肠寸断,梦中不禁绝望,恨天不公。

茫然抬头,看着四周,端详周围建筑,片刻后目光落在身旁的老和尚身上,他神情不由震动。

“前辈?”

老和尚光头戒疤依旧,只是两眉雪白,长眉及肩,一张脸孔苍老枯朽,肌肤宛如枯树的皮,褶皱不堪。

双眼昏沉,一眨不眨的盯着秦鸿,察觉到秦鸿苏醒,他面含微笑,笑容慈悲。

“这里是哪里?”秦鸿疑惑不解,看着老和尚问道。

“大雷音寺。”老和尚笑着回答。

“西梵天,须弥灵山,大雷音寺?”秦鸿惊疑不定的追问。

“正是。”老和尚颌首笑道。

“我怎么会在这里?”秦鸿震撼,他不是死了吗?被阎罗镇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和尚微微一笑,慈悲道:“缘也!”

秦鸿嘴角抽了抽,出家人说话都这么高深莫测吗?

老和尚似是察觉到秦鸿的腹诽,笑容不改,依旧慈悲,道:“小施主,你与我佛,有缘。”

秦鸿沉默,又是这个梗。

他都不记得自己多少次听人说起此事,都说他与佛有缘。可时至今日,他都不知道自身与佛的缘分是什么。

难道,就因为修习了如来神掌?

思索半晌,弄不明白缘由,秦鸿并未深究,而是追问阎罗去向:“阎罗呢?祂已脱困,没谁阻止祂吗?”

老和尚摇摇头,笑容依旧:“万物众生,自有因果,或缘起缘终,或因来果去。阎罗施主出世,自有祂出世的道理。”

“难道任由祂霍乱天下?残害众生?”秦鸿眉头微蹙。

“万法皆有缘,万般皆有果,施主无须执着。”老和尚笑容慈悲,依旧不改。

“前辈,能不能说直白点?”秦鸿眉头紧锁,出家人说话都喜欢打禅机。

老和尚微微一笑,依旧慈悲,道:“阿弥陀佛,直白点讲,就是小施主莫要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要不要这么直白?

秦鸿竟都是无言以对,膛目结舌,错愕交加。

好半晌,秦鸿才反应过来,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无语,看着老和尚问道:“前辈,我明明记得自身已殒,为何会出现在佛门西天?”

“一切众生,皆登极乐。”老和尚笑容慈祥,依旧不减。

前辈,认真点好不好?

秦鸿只觉肝疼,眼前的老和尚说话禅机处处,让他很懵懂啊。

嘶了声无奈,秦鸿再次问道:“敢问前辈,可知道我爹去处?”

“阿弥陀佛,去了该去处。”老和尚双手合十,轻捻佛珠,闭眼低诵了声佛号。

秦鸿都有种想要暴起打人的冲动了,说话能不能直白点?

不知怎么回事,秦鸿呼声暴躁,心头对和尚,类似出家人多了几分恼怒。

要不要说得模棱两可,搞得高深莫测,不知道听不懂吗?

秦鸿愤起,恨不能将老和尚暴打一顿。但思索片刻,终是按耐了下来。深吸口气,尽可能的平息心头莫名火起的煞气。

眼前的老和尚看起来普普通通,但眉宇间的气质,却是寻常出家人不具备的。他两眉雪白,却自蕴灵性,显得有些超然。

老和尚的身份明显不一般……

秦鸿犹豫了下,认真问道:“敢问前辈名讳?”

老和尚笑容不减慈祥,平静回道:“阿弥陀佛,贫僧法号婆娑。”

婆娑?

婆娑?

哪个婆娑?

难道……

正值秦鸿惊疑不定时,却见门外琉璃金辉闪耀,无上圣佛徐徐而来。

“前辈?”秦鸿一眼认出了无上圣佛。

圣佛双手合十,微微一笑,道:“施主,你醒了?”

“是前辈救了晚辈?”秦鸿疑惑问道。

“阿弥陀佛,非也,非也!”

无上圣佛微微摇头,合十双手,轻笑道:“施主虽然缘起贫僧,却是缘终贫僧师兄。”

圣佛师兄?

秦鸿愣了下,反应过来,瞳孔紧缩,猛地扭头看向了身旁盘膝而坐的老和尚。后者无声无息,普普通通,却法号婆娑。

“婆娑王?”秦鸿失声惊呼。

“阿弥陀佛,俗家谬赞。”老和尚双手合十,轻捻佛珠,认真的回道。

这一刻,笑容内敛,仿佛多了几分肃穆。

秦鸿这才彻底相信,眼前的老和尚,竟是名震诸天,上古扬名的三十六天王之一,位列第二,仅次阎罗的佛门最强圣佛。

这同样是一位有证道成神潜质的圣王人物,实力比之阎罗相差无几,威名非凡。据传,上古年间,曾与妖界某位神兽正面硬撼过,安然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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