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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另一个旅程

马匹撒蹄飞奔在前往南方的大道上,他们在清淡如水的月光下疾驰,两旁的树木被迅速地赶上,紧接着便被抛在身后。他们跑过正在举行聚会的村庄,路过荒无人烟的野山。奈特的方向很明确,一路上他从没有问过特西亚有没有感应到圣石的方位却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这太反常了。”特西亚迅速地和加里安交换了一个忧虑的眼神,“但他绝对不会是背叛者。”他们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停下!”奈特忽然收紧缰绳,一大片的雾气包围住他们,尖锐的叫声从头顶传来,有什么东西从天上飞了过去。特西亚和加里安屏住呼吸,身下的马匹不安地晃动着,奈特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一只飞蛾从雾气中朝他们扑来接着又飞走了,奈特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特西亚和加里安也牵着马跟在后面。潮湿的寒意透过皮肤渗进身体里面,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突如其来的雾气给他们的感觉太奇怪了,它们就像是有意识般地包围住他们,淡灰色的雾气越来越浓厚,他们甚至看不清前面几米的东西。高空上的嚎叫又出现了几次,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匆匆而来匆匆离去。

他们又走了没多久,一个巨大的形影出现在眼前,旁边站着一个娇小的、披着斗篷戴着兜帽的身影。他们听到了流水的声音,空气里的湿意更加重了,雾气渐渐散了,他们终于看清那个人是背对着他们的。

奈特拔出一把短剑,悄悄靠近那个人,特西亚和加里安也把手放在武器上,随时准备支援奈特。

“你们来晚了,而且太不小心了。”那个人短促地笑了一下,摘下兜帽转过身面对他们。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闪耀着,黑色的瞳孔比夜色更加深沉,栗色的小母马温顺地站在她旁边。

“莉雅.莫奈,把圣石交出来!”加里安咬牙切齿地用长剑指着莉雅。不过另外两人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圣石上面。

“发生什么事了?”奈特不解地看着她的银发。

“毕竟我已经不年轻了。”莉雅自嘲地笑了笑,随即脸沉了下来,“你们太不小心了,居然敢在大道上骑马。”

一声厉叫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透过依稀的雾气他们看到一只巨大的飞禽从天上掠过。

“那是什么?”特西亚不安地问道。

“鹰人,背信者的忠实盟友。”莉雅很无奈的回答,“你们的行动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我们已经没有办法再瞒天过海了。”

“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加里安看了下毫无敌意的三个人,忍不住说出心中的疑问。

“看来你们对此一无所知。”莉雅把雾气的密度加大了一点接着说,“加里安先生,我并不信任圣山那几个老不死的,我怀疑他们的目的没有表面上那么单纯,但是我没有证据,也抗拒不了他们的请求,只能由我自己把属于我的那份送过去。”

“所以你就和奈特先生联合起来演了一场戏,我早就猜到了。”特西亚盯着莉雅说。

“是的,毕竟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莉雅领着他们向下游走去,“幸好我有准备,不然我们接下来的旅程就太被动了。”

“我们要去哪里?”加里安戒备着问。

“乘船,然后顺流直下,大概三天的时间我们就可以到达潘卡,在那里进行一次补给后进入温迪荒原。”

“温迪荒原?”特西亚和加里安同时喊起来,就连奈特也脸色阴沉地盯着她。

“你知道那里多危险吗?”特西亚问道。

“知道,那里有狼人、吸血鬼,还有幽灵城堡,各种野兽恶魔。”莉雅一点也不在意的说,“不过这些危险对于敌人也是同样存在的,而且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度绝对在敌人之上,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避开敌人的追踪。”

“小姐,那里可是最有名的神弃之地,邪恶之地,在那里,诸神的信徒将得不到任何帮助,而且我们也不可能携带足以穿越整个荒原的必需品。”加里安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你说的问题都不是什么问题,”莉雅随手清理了一些障碍,“既然那里是神抛弃的邪恶之地,那么就用你神圣骑士的光芒去照亮它;诸神的信徒无法得到帮助那更无所谓了,因为本人从来就不信仰什么神灵,至于你说的补给,”莉雅顿了顿接着说,“我们进行的是一场冒险而不是野炊,先生。”

“阁下,您觉得这样行得通吗?”加里安转头向奈特寻求帮助。

奈特低头沉吟了一会儿说:“她说的不错。”

加里安垂头丧气地跟着他们继续走,特西亚在一边安慰他。莉雅也停下脚步,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小母马,低声说:“我知道你可以找到我的,娜莎。”小母马蹭了蹭她的脸,朝远处的森林跑去。

“看,那就是我们的船。”莉雅回过头指着不远处说。一艘很大的渡船安安静静的停泊在河边,四张大帆垂直的张着。

“还不赖吧?不用担心动力方面的问题,顺风的时候我们可以张开帆让船走得更快点,而且我在上面进行了一点小小的改动,完全无需分出人手去驾驶或者辛苦地划桨前进。”莉雅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你从哪里找来的船?”加里安问。

“一个想要退休的渡船人那里买来的。”

“他不会到处乱讲什么吧?“

“你应该相信我的能力,先生。”莉雅瞪了他一眼,“他会忘记跟我有关的一切,现在,收起你所有的问题,上船,出发!”

“我不接受你的命令!”加里安挺起胸膛,“你没权利命令我!”

莉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自顾着走上大船,奈特和特西亚跟在她身后也上了船。

“我们不能跟着她疯,特西亚!”加里安拦住了特西亚,“我们完全没有必要,我们是来追她回去的----对了,让她交回圣石,我们把圣石带回去!”

“不。”特西亚轻声回答,“当我选择追过来的时候已经决定了,我要跟她一起走,如果你想的话,你随时可以离开。”

“不,特西亚。”一丝惊讶的表情掠过加里安的面孔,“我的骑士誓言是至始至终守护你,如果你已经决定了,我会毫无理由地追随你的脚步。”

“有一个理由,”特西亚笑着说,“我得到了某些启示,‘那隐藏的不朽之花,在那片黎明的土地’,这是我唯一得到答案的机会。”

“你还是没有放弃。”加里安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好吧,我仍然认为你不该跟她走,但我会保护好你的。”

“加里安,我们要互相关心。”特西亚欢快地跑上甲板,“但你现在最好赶紧上来,我想他们已经没有多少耐心等你了。”

渡船在激流中快速行进,河岸很快就被他们甩到身后。他们没有点灯,灰色的雾气摇曳着,从渡船边飘过。惨白的月光只是将前方的景物照出一个大概的轮廓,鹰人们依旧不死心地来回探寻着,但他们看见的只有覆盖整条大河的浓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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