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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穷追不舍

尽管使出了浑身解数,可吴子健最终还是被老婆拒之门外,他灰心丧气地躺在客厅的三人沙发上,尽管心里很烦躁,可由于忙了一整天,实在是太累,没过多久就呼呼睡着了。

虽然胡梦菲把老公关在门外,可这并没有让她的心情变得好受些。之前吴子健信誓旦旦地做的保证,现在却变成了一纸空文,胡梦菲心里也是憋了一肚子气!本来去看老公是想给他一个惊喜,结果带回的却是羡慕嫉妒恨!尽管吴子健一再解释,可一想到自己老公整天跟别的女人待在一起,而且两个人独处一室,又是面对面坐,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反观自己,现在连跟老公一起吃饭的时间都屈指可数,就算回到家,也多是少言寡语,而他居然跟那个女人每天一起吃饭,还有说有笑!胡梦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刚热乎的大床又变得冷冷的!别说胡梦菲,吴子健睡在客厅的三人沙发上其实也不好受!虽然很快进入梦乡,可他翻来覆去,还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恶梦连连。

在严峻的局势下,吴子健很想得到老婆的理解和支持,可胡梦菲这么一闹,让本来就烦心的他更加心烦意燥。只是他实在没精力兼顾两头,现在他想的最多的是如何守住自己来之不易的地盘,怎样尽快出人头地,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没过几天,宏扬的那份报告做好了,汪云海也跟刘思嘉开开心心地去度假了。慎重起见,吴子健亲自去宏扬集团,把报告当面交给业务经理刘钧,还附了一张收费明细表。

还是在上次见面的那间会议室,两人相对而坐,刘钧接过报告,翻了两页,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拿起那份收费明细表,看了看,“吴总的工作很仔细。”他朝吴子健一笑,“一会儿我就交给我们领导。”

“今天拿不到支票?”虽然之前汪云海已经提醒过吴子健,宏扬付款不及时,可他还是故意问了一声。

“是啊!要走一个流程。”刘钧放下收费明细表,歉意地一笑,“不好意思了!这样吧,等我们领导签完字,我再跟你联系,你给我账号,我让财务把钱转给你。”

吴子健早有装备,用手一指刘钧面前的收费明细表,“上面有账号。”

刘钧站起身,满脸笑容地说:“好,没问题!谢谢吴总,今天专程跑一趟。”

“应该的!”吴子健跟他握手道别。

过了两天,刘钧没有打来电话,第三天等了大半天还是没等到他的电话,吴子健有点着急起来,拨通了刘钧的手机,“刘经理,你好!我是创世估价的吴子健,报告你们领导看过没有,有没有问题?”他只问报告,故意不提评估费用的事情。

电话那头传来刘钧满意的答复,可就是不提付款的事情,吴子健只得提醒了一句,“评估费……”

话还没说完,就听刘钧用爽快的语气说道,“评估费没问题,只是还有一个流程要走。”

“你们领导不是已经看过报告了吗?那份明细表应该也看了吧,你不是说领导签完字就行了吗?”吴子健追问道。

电话那头的刘钧,停顿了一下,解释起来,“领导是看过了,只是我们领导还没签字,他很忙。”

吴子健开口刚想说什么,刘钧抢先说道,“下个礼拜,等我们领导签完字,我就让财务把钱转到你们公司账上。吴总,你放心好了!这笔钱肯定没问题,我们是大公司。”

吴子健不好再说什么,说了两句客套话便挂了电话。

得到刘钧爽快的答复,吴子健像是吃到一颗定心丸!他觉得宏扬的人还是蛮好说话的,不像汪云海说的那么玄乎。坐在办公室里,他翘起了二郎腿,想象着汪云海度假归来,跪在自己面前磕响头的情景,脸上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却没等来刘钧的电话,这时候,他有点着急起来,打电话询问,刘钧说话还是客客气气的,只是换了一个理由,说是领导出差去了。这下吴子健觉得自己被忽悠了!又问了一句,领导什么时候回来?得到的回答是不好说!

他放下电话,满脸的焦急!

估价报告看似跟别的商品不同,一份报告也就数十张A4纸,但它跟那些家电、汽车、房子等没什么区别,都是有价值的,每份报告都凝聚了估价师的辛勤劳动。付出的辛劳得到回报的最好方式就是获得评估费用。

他内心变得忐忑起来,刘钧电话里的那番话,显然是在敷衍自己,他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却无动于衷。吴子健感到这次碰到对手了!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在汪云海面前夸下海口,要是讨不回这笔钱,难道真的要跪下给汪云海磕头吗?那不是要颜面扫地!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正在做报告的赵紫悦,又瞧了一眼一旁空着的那把椅子,忽然眼前一亮!他想起了当初自己被贷款公司追债的时候,那个“讨债鬼”用的伎俩。

可这个办法能行吗?人家讨债是专业的,自己在这方面只能算是菜鸟!汪云海也说了,宏扬喜欢拖欠评估费,少则半年,多则一年。自己的公司跟宏扬集团要硬碰硬的话,那真是螳臂挡车!另外,他还想通过宏扬集团的这第一笔业务,进一步打开那里的市场,要是万一跟他们关系搞僵的话,一切只能是空欢喜一场,而且还会让汪云海难堪,毕竟这笔业务是他介绍来的。

吴子健犯难起来!可现在公司的财务状况并不乐观,这笔钱要是能快点到账的话,不但可解燃眉之急,还能鼓舞士气!

思虑再三,他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第二天上午九点刚过,他便来到宏扬集团。在门卫室,他一边登记,一边跟保安打听消息,得知刘钧刚到不久,他的办公室就在三楼会议室隔壁。

登记完之后,他拎着公文包迈开大步朝那幢五层楼的办公楼走去。

敲开房门,刘钧站在门口一脸惊讶地看着他,“吴总,你怎么来了?”

吴子健笑了笑,“正好路过,特地过来看看你。”

刘钧侧身让他进屋,然后关上房门,“快请坐!”然后走到墙角的饮水机旁替他倒水。

这间办公室不大,靠窗一侧放了一张办公桌,办公桌对面摆着一只三人沙发,沙发前是一只玻璃茶几。吴子健环顾了一眼四周,然后走到三人沙发前坐下,瞧了一眼办公桌上放着的一只小巧的金鱼缸,里面两条鹤顶红正在兴奋地吃着浮在水面上的鱼食,“没想到刘经理兴致蛮高,还养金鱼啊!”

“朋友送的。”刘钧把一杯水放到玻璃茶几上,笑着回答。

吴子健不想东拉西扯地聊家常,看着坐回自己座位的刘钧,开门见山地问,“评估费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评估费?”刘钧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装起了糊涂,“哪笔?”

吴子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收费明细表,起身绕过玻璃茶几,来到办公桌前,朝他微微一笑,“刘经理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就是这笔。”说着,把收费明细表放到他面前,“上个礼拜我不是跟你通过电话的吗?”

“哦!你说的是这笔啊!”刘钧拿起明细表看了一眼,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了起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上个礼拜我实在是太忙了,都在外面,没进公司。”

吴子健早料定刘钧不会那么爽气,肯定会跟自己打太极,所以并不着急,脸上满是笑容,“这件事情让你费心了。”他一边说,一边转身走回到三人沙发前坐下,“刘经理的这句话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事。”吴子健目不转睛地看着刘钧,“鸡毛信!”

“鸡毛信?”刘钧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了愣。

吴子健微微一笑,“现在不一样了,通讯那么发达!别说你没进公司,就算你去了外地,甚至国外,只要打一个电话,或者发条微信就能联系上,你说呢?”

“那倒是,那倒是!”刘钧点了点头,“吴总真会开玩笑。”

“你们领导回来了吗?字签好了吗?”吴子健收起笑容,神情严肃地说,“不瞒你说,我今天是专程来拿支票的。”

“这恐怕不行吧!我们公司有规定,有流程要走,麻烦得很啊!”刘钧面露难色地回答,“再说了,我们领导出差去了,还没回来。”

“是吗?”吴子健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这是领导的事情,我怎么能多问呢?”刘钧一脸的无奈,朝他两手一摊。

“这个我理解。”吴子健两眼盯着他,神情依旧严肃,但说话语气却是不紧不慢的,“你不清楚,但公司肯定有人清楚,你们领导不可能不关照一声就走吧!你问一下不就行了?”

吴子健在来之前特地在网上查了宏扬集团老总的姓名,而且刚才在门卫室里已经打听清楚了,他们老总就在公司。只是他觉得凡事应该先礼后兵!不到万不得已不轻易打最后一张牌,应该先来一个敲山震虎!

刘钧拿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茶,接着笑了笑,“到底是吴总,想的就是周到!好!我帮你去问问。”放下茶杯,他站了起来。

吴子健见状,起身跟着他。

“吴总,你先坐一会儿,我帮你去问。”刘钧见他要跟着自己,婉拒道。

“行!那就麻烦了!”吴子健本想学那个“讨债鬼”寸步不离地跟着,可又一想,觉得不太妥,还是先观察一下再说,于是看着他迈步走出办公室,然后重新坐了下来。

可这一坐就是一个小时,刘钧非但没回来,而且还把手机落在办公桌上。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去,被关在屋子里的吴子健有点坐不住了,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是刘钧存心刁难,还是他们老总有意为之?吴子健真有点琢磨不透。可既然自己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而且也等了那么长时间,要是现在打退堂鼓,不就前功尽弃了?要是不撤的话,就这么耗下去,公司的业务怎么办?现在汪云海也不在,全靠赵紫悦一个人撑着。

就在他坐立不安的时候,听见门口有脚步声,吴子健赶紧回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装出一副淡定的神情。

“吴总,不好意思啊!让你等了那么久!”果然是刘钧回来了,一推开房门便朝他大声打着招呼。

听他说话的语气,吴子健觉得这一个多小时没白等,刘钧一定是拿到支票了。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脸上却没有把兴奋之情留露出来,朝他淡淡一笑,“没关系,没关系!”

刘钧快步回到自己座位前坐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笑嘻嘻地说:“我们领导回来了。”

“那字签了吗?”吴子健追问。

刘钧轻叹了一声,“我们领导真是太忙了,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在打电话,后来又有人找他谈事。”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说,“我等了很久,没想到他又急着出去开会了。”

“啊?”吴子健不由地大叫了一声,“怎么会这样?”他马上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赶紧用一个微笑掩饰了一下,“理解,理解!当领导的都不容易,要不然怎么叫领导呢?”他看着刘钧接着问,“你们领导什么时候回来?”

“这……不太好说啊!”刘钧为难地看了他一眼,“不好问!”

吴子健心里暗骂,“这不是明摆着在耍我嘛!”尽管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可还不能发出来。

他压住怒火,脸上露出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情,“不好问?没问题!反正今天我也没事……”

不等他把话说完,刘钧朝他一笑,“领导的事情还真不好说!吴总,要不你先回去,等我们领导开完会回来,我一定让他马上签字,然后我就通知财务把钱转给你。”

按常理,刘钧这么说了,而且他们领导也不在,吴子健应该打道回府了,可由于汪云海当初提醒过自己宏扬喜欢拖欠账款,所以要是就这么走了的话,还不知道下次他又用什么话来搪塞,一切又将回复到原点。

吴子健不甘心就此罢手,笑了笑,“我有时间,我可以等。”说着,他换了一条腿,继续翘起二郎腿。

“吴总,我们领导今天不一定进公司,他很忙。”刘钧满脸无奈地说道。

“没问题!”吴子健不为所动。

就这样,两人干坐着一直到午饭时间,刘钧见他纹丝不动地坐在自己面前,抿了抿嘴,“吴总,要不这样吧,我们先去吃饭。”

“好啊!”吴子健也不客气,拎起公文包,跟着他去吃午饭。

说实话,今天能不能讨回评估费,他心里没底,刘钧也说了,他们领导开会不一定回来,可现在自己的剑已出鞘,硬着头皮也要上!吃完午饭,他还是回到刘钧办公室,还是坐在那张让他心神不宁的三人沙发上。

时间又是一分钟一分钟过去,他不再催刘钧,而是自顾自看着手机,看似淡定得很,实际上却心急如焚!现在反倒是刘钧坐不住了,好几次丢下吴子健,一个人跑了出去。

呆在屋子里,吴子健一个人与寂寞为伴。他把自己靠在沙发上,仰头长叹了一声,暗自发着感叹,“讨债不容易啊!别看人家讨债的时候,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其实跟自己一样,心里没底!”

又过了半小时,眼看快到下班时间了,刘钧推开房门,他的大嗓门打破了屋子里的安静,“快下班了!”

吴子健心里一凉!暗想:“彻底没戏了!”可他没像第一次那样朝他微笑,而是把自己靠在沙发上,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刘钧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吴总,下班了!”

“是吗?”吴子健看了他一眼,装起了糊涂,“五点了?”

刘钧笑了笑,“是啊!没想到吴总居然坐在这里一整天,真是佩服啊!”

吴子健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可就在这时,他发现刘钧手中拿着一张支票在他面前晃悠,不由地兴奋了起来,脸上就像拨云见日般,两眼放光,“你们领导回来了?!”

“拿着吧!”刘钧把支票交给他,满脸歉意地打招呼,“今天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没关系!”吴子健忽然感觉浑身有一股使不完的劲,腾地站了起来,接过那张得来不易的支票,“谢谢,谢谢!”

努力终于换来收获!他起身跟刘钧握手道别,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支票放进公文包,随后凯旋而归!

尽管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可他并没有回家的念头。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公司,去帮赵紫悦的忙。

虽然加班到很晚,可他并不觉得累!就连赵紫悦替他叫的外卖,吃了一份还嫌不够!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钟了,打开房门,见客厅的灯亮着,吴子健换了鞋走了进去。

他把公文包朝三人沙发上一放,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把自己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真是一样的沙发,不一样的心情!他闭上眼睛,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一副美丽画卷——公司业务蒸蒸日上,人丁兴旺,越来越顺……

“喝杯茶吧!”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可又显得有点陌生,吴子健心里一愣!这不是老婆的声音,怎么……

他猛一睁眼,发现眼前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岳母,“妈,你怎么来了?”吴子健刚才还憧憬着未来,满脑子装的都是兴奋,冷不丁见岳母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他的脑袋顿时“嗡”的一声,感觉头一下子胀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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