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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懂得生活并非生活

酒精可以让人暂时的逃避现实,也可以让你在酒后的第二天沉睡不起,头脑昏迷。

辰逸和许诺对昨晚的一切毫无记忆,但至少许诺稍微的有些意识把辰逸带回了自己的家,否则他们两个人今天的处境不是在大街上,就是在医院或者警察局里了。

清晨的阳光穿过透明的玻璃,打照在了辰逸的脸上,可那万恶的啤酒却还在肚子里翻江倒海似得,麻痹着他的大脑,使他昏醉不起,这一晚上,辰逸的梦简直就要拍成一部电视连续剧了,情节人物样样俱全,他梦到了雨嫣又和他幸福的站在了熟悉的街头打情骂俏,梦到了母亲欣慰的面容看着眼前的自己,梦到了父亲,虽说这么多年父亲江向远的样子他也记不清了,可梦里的事谁说的明白呢,他只梦到江向远在他小时候给他买糖葫芦买拨浪鼓了,似乎一切都原分不动,似乎一切都预示着美好和幸福,但突然梦里的一切又瞬间跌倒了地狱,像是有什么拉着辰逸一一远离了他们,辰逸在梦里挣扎着,试着挣脱可怕的捆绑,可这些似乎都无济于事了。

梦终归是要醒的,辰逸在梦里是那样,躺在床上的他拼了命的喊叫着,这声音却吓坏了隔壁同样满身酒气未散的许诺。

许诺被这喊声惊醒了,起初他还以为家里招了贼,但拍了拍脑袋想了下,才半昏的想起他昨晚好像带回来了个人,他站起身跑了过去,看见辰逸在床上大喊大叫,这才赶快过去准备叫醒他。

“辰逸,辰逸,你醒醒,醒醒”许诺喊着。

辰逸醒来了,汗珠浸湿了他的额头,显然是这梦带给他的是不安和恐惧。

“辰逸,你怎么了,在梦里大喊大叫的”许诺问。

辰逸回了下神,摁了摁太阳穴:“没有,做了个恶梦,没事的,这是在哪啊?”。

“你看你满头大汉的,一看就是没休息好,这是我家,昨晚你喝的人事不省的,我也不知道送你去哪,只好来我家了,哦对了,你不是要找你妈嘛,等一下起来洗个澡收拾下咱们就走吧”许诺看着辰逸说。

“成,我马上起来”辰逸说。

辰逸坐在了床的边沿,穿好了衣服,环顾了下四周,站起身来的他还是摇摇晃晃的,不那么清醒。

“这是你家啊,你家蛮大的嘛,怎么,就你一个人住啊”辰逸问。

“嗯,我爸妈长期在国外,把我一个人留在了这里,以前是我和奶奶一起住,半年前奶奶去世了,我只有一个人住了”许诺回着辰逸。

“哦,对不起”辰逸抱歉的说着。

“没事,我现在在这里开了家小公司,大家一起创业,过得挺好的,对了,你刚从国外回来,你要是现在暂时找不着工作,就来我这儿吧,咱们一起,你主管技术方面,我主管商业运作,如果那样,咱们用可以一起奋斗了,就和高中那会儿一样,你说成吗”许诺高兴的说着。

“可以啊,你要是缺人,我就来呗”辰逸笑着说。

“跟我还客气,你收拾下,咱们一会儿出去吃个饭,就去来一波寻找母亲的计划”许诺站的直直的,在辰逸面前说着。

只是单纯的寻找一个人就已经很难了,更别谈什么在一个城市里漫无方向的找了,毫无头绪的三个人绕着这座城市那是能想到的地方都去了,包括动用了些关系,目的只是为了找到辰逸的母亲沈瑜。

找了整整四天了,结果还是令人失望的,起初许诺的信心也不知道哪里去了,一个劲的敲打着方向盘,坐在副驾驶上的辰逸,心中好累,累的似乎就要放弃了,累的他认为母亲可能去了别的地方别的城市了,也许某一天可能母亲回来找自己的。

眼看这到了第五天的九点多钟了,三个人在车里大汗淋漓着。

“辰逸,我们下车吃点东西吧,再商量下”许诺说着。

下了车,外面热浪般的空气扑面而来,人人的身上都带着狼狈不堪。

“诺子,前面有家烧烤摊,这个点了,也没什么了,我们就去随便吃点吧”斯远问着。

“好,辰逸,我们就去那家烧烤摊吧”说着三个人就往那边走。

到了那家路边的烧烤摊,人不算少,大概都坐满了,时间不早了,但这里的环境却好像正职白昼般的亮堂。

“饿死了,饿坏我了,服务员,来菜单”斯远迫不及待的坐下来,大概是刚才老远他就闻到了肉的香气了吧。

“来上五十串烤肉,三十串毛肚,二十串烤筋……再看着上点菜吧,我刚才看你们有扎啤,那来三杯吧,好就先来这些”斯远像个暴发户似得把菜单上的东西挨个点了一遍,那表情说不上有多爽了。

“斯胖子,你小子是饿疯了吧,点这么多,哪能吃得了啊”辰逸看着眼前这个得瑟的胖子说着。

“辰逸,你是不知道,你走的这几年,他可没有辜负当年想当厨子的梦想啊,有没有做不出来的东西,那可是没有他不能吃的东西啊,你别管了,咱们吃不下的,他都可以应付的来,胖子,你点吧,看你这几天陪我们东跑西颠的,今天我买单,你好好吃,哥们犒劳一下你”许诺笑着说。

“好,够义气”斯远满足的说着。

不一会儿,这些个肉啊菜啊的全端上来了。

“姑娘,还有三杯扎啤快点上啊”斯远催着上菜的小姑娘。

“嗯,马上上”那姑娘说着。

“姑娘,你这肉烤的不错嘛,有那么点意思”斯远嘴里一边嚼着肉,一边还不忘说着。

“这不是我烤的是我们老板烤的,我们这儿来的都是回头客,都说我们老板烤的不错”那姑娘解释道。

“斯胖子,你吃你的,话还那么多”许诺不耐烦的说。

“我又怎么了啊”斯远转向辰逸略带诉苦的说。

“诺子,你别说他了,他你还不知道,就是一话唠,你要想让他不说话,那还不如杀了他呢,诺子,你晚上再印些那个寻人启事,明天我再去发”辰逸对着许诺说着。

“嗯,你放心吧,我和你一块去发,唉,这么多肉,你也吃啊“许诺回着。

“嗯,你也吃”

“辰逸,你这次回来就没想着去找卫雨嫣吗,唉,辰逸,辰逸”许诺手上拿着啤酒,问着辰逸,可看到的却是辰逸定坐在那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的背后的什么东西,那眼神,像是找见了什么似得。

“辰逸,你怎么了”许诺追问道。

“诺子,那寻人启事不用印了”许诺依旧看着许诺背后说着。

许诺转头看了下,立马又转了回来问:“怎么了,你不找你妈了”。

“没有不找,只是人就在你眼前的时候,你还有必要去找吗?”辰逸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已充满了泪水,默默的只是看着那个烧烤摊一动不动。

“怎么”诺子和斯远不约而同的把头撇向了烧烤摊位,看见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个袖套,脸上满是汗珠,手上拿着一把肉在灯光下的样子。

“怎么,那是你妈?”斯远颤颤的问。

“是,那是我妈”辰逸回答,表现的异常的安静。

“那你还等什么,还不过去,我们找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个时刻吗”许诺着急的说着。

“不了,今天我先不去打扰她了,她在这里开个小店我就放心了,起码我可以知道她在哪里了,起码我知道自己还有个妈在这里”辰逸说着。

“你不过去,我去说”许诺急切的站起了身子,准备去大白于天下的样子。

“诺子,你别,你坐下,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我会去找她,但不是今天,好了,这几天辛苦你们两个了,大家都累了吧,早点回去休息吧”辰逸喝了口酒说着。

“辰逸,真不知道你一天在想什么,可你有你的想法,我们也就不多说什么了,烧烤的钱我付过了,我和胖子就先走啊”说着给胖子使了个眼色。

“我还没吃完呢”胖子说着。

“吃什么吃,快走”许诺狠劲的拽着斯远就往自己车里走。

留下独自一人的辰逸,眼光一直看着烧烤摊位那边,可沈瑜却没有注意这边,她哪晓得自己的儿子只是静静的呆在那张桌子上,悄无声息的望着自己,她哪晓得自己的儿子找了自己那么多天,今天才如愿以偿呢。

直到烧烤摊要收摊了,辰逸还依旧坐在那里,心里却早已和母亲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先生,我们要打烊了”那个小姑娘走到辰逸身边说着。

“嗯,我问一下,你们是不是每天都再这里摆摊啊,别误会,我不是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们做的东西很好吃,我以后会经常来吃的”辰逸问着那个小姑娘,心里却想去确认母亲是不是在这里就可以找见了的问题。

“是的,我们每周的一三五都会来这里做生意的”那女孩问答。

“小周,你过来一下,收拾下桌子”沈瑜在里面叫着。

“你姓周?”辰逸问。

“是的,那我过去了,老板娘叫我”那姑娘说罢就转身走了进去。

辰逸看着母亲的背影匆匆的离开了那里,而沈瑜无意间瞥了下辰逸离开的方向,脑子里却闪现了无数辰逸的影子,但只恍惚了一下,心里想着自己可能太想辰逸了吧,产生了幻觉也有可能,便打消了念头继续去忙了。

辰逸则按照那个姑娘的说法,每个礼拜的一三五都会光顾这里,但始终没让母亲沈瑜知道自己的到来,只是每次默默的看着母亲的一举一动,这段时间里,他的脑子里想了许多,看着烧烤摊旁的母亲,他都会想到十几年前的他也是这样,待在母亲身旁,看着妈妈在烟雾缭绕里烤着肉和菜,那时辰逸的个头在母亲的腰往上一点点的位置,而现在辰逸已经高出了妈妈一个头了。

人生值得感慨的地方太多了,年龄的增大会让人成熟,但回到亲人面前,辰逸也只是想依偎在母亲怀里,忘记那些令他不堪回首的往事。

“姑娘,你们这肉不熟啊,怎么搞得,你看,这菜上面没洗干净吧,你们怎么开的店,信不信我去告你”几个20多岁的看着像小地痞的人把那个小姑娘叫了过去。

“没有啊,我们菜洗的很干净的啊,肉我拿过去再烤一下吧”那姓周的姑娘看似害怕的走了过去。

“还没有,来来你来看”说着就去拉她的胳膊。

那姑娘害怕极了,哭了起来,可那几个人完全没有要善罢甘休的意思,吵吵嚷嚷的要让老板出来。

“你们干嘛,谁看不出来,你们是故意在这找茬的”辰逸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就这样单枪匹马的走了上去。

“哦,这从那里冒出来的,少多管闲事啊”几个人中的其中一人说着。

“今天这事我管定了”辰逸狠狠的看着那几个人。

“好啊,那今天就让你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说着几个人就气势汹汹的朝辰逸走去,那服务员小周看情况不对,就跑到屋里急急忙忙的去告诉沈瑜,沈瑜起初没看见那边是什么人,拿起电话就报了警。

可想而知,辰逸这个出头鸟还是敌不过那几个穷凶极恶的地头蛇,虽说在以前也学过些跆拳道什么的,体育达标也是小菜一碟,可俗话说的好,一拳难敌四手,辰逸还是被几个人团团围住,场面惊动了周边的大小商铺,过往的人群。

警车的警笛声响彻在夜空中,这声响显然对那几个人还是威慑力十足的,顿时就停了手,准备四散而逃,可这一举动却被四周的群众奋力制止了,周姑娘把辰逸从地上扶了起来,看起来幸好并无大碍,只是鼻子被打出了血,身上青红了几块。

直到这里,沈瑜才看清了那个被打的小伙子竟然是自己的儿子辰逸,他一下“扑”来过去,一手搭在辰逸的胳膊上,一只手抚摸着儿子的脸颊。

“辰逸,你怎么在这里,你伤的严重不严重,走咱们去医院”说着就缠着辰逸,准备去医院。

民警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但沈瑜却执意要走,想冲破“重围”。

“他是我儿子,我们现在要去医院”沈瑜说着。

在一旁的小周也是一怔,几秒钟后他缓过神来,跑过去向几位民警同志解释着。

小周姑娘把事情的经过和民警同志说了一遍,民警要求在场的辰逸和那几个人,还包括小周和沈瑜在内的都要回警局做个笔录,辰逸向母亲说明自己没事,要求自己可以和他们回去把事情说清楚,从小沈瑜就拗不过辰逸,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简单的包扎了下,就跟着去了警局。

几个小时后,辰逸,沈瑜和小周从那个庄严的地方出来了,而那几个人则是被拘留了起来,具体多少天不太清楚,后续的什么也就不用多说什么了,片警说了在以后会加强那一片儿的巡逻管制,母子相见,可还是有件事要说。

“辰逸,你这次回来,我要告诉你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沈瑜说着。

“你爸江向远,在你去英国第二年的时候,在监狱里心脏病突发走了,辰逸我想了,这么多年是我的错,那年我和周琦也离婚了,这好像是上天冥冥之中对于我的惩罚,我很后悔,当年在你爸最困难的时候选择了逃避,否则他可能也不会坐牢,也就不会死在牢里了,这都是我的错,所以你在英国的这几年里我都不愿去打扰你,因为我是个不称职的母亲”沈瑜含泪的对着说着这些。

“妈,过去的都过去的,别去想了,我回来了,我就不会扔下你一个人了,我们今后会变好的”辰逸握着母亲的手说着。

“辰逸,明天去给你爸扫扫墓吧,他毕竟是你爸”沈瑜拍了拍辰逸的后背。

“嗯,我和您明天一起去”辰逸抿了下嘴角,像是放下了那几年放不下的东西了。

“沈老师,原来这是你儿子啊,那你不知道,他可是在我们这儿“潜伏”了好几个礼拜了,是不是,你是叫辰逸没错吧,今天谢谢你出手相助啊,看不出来啊,你还挺勇敢的,那么多人你也敢上啊”周姑娘看着辰逸说着。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傻勇气,上去的时候倒是有点后悔了,对了,妈,这位周姑娘是谁啊”辰逸笑笑。

“她是我的一位学生,你忘了,你妈我以前可是教音乐的啊,她也是想学音乐,但家里条件也不允许,大学也没去上,但这姑娘就爱音乐,我一看,那就到我烧烤摊上来,也可以赚点钱,平时我也可以教他弹琴唱歌”沈瑜摸了摸小周的手说。

“你好,江辰逸,我叫周瑾萱,多多指教”小周笑着说。

“嗯,我叫江辰逸你也知道了,经过这事那我们就算是朋友了吧,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我一定尽力而为”辰逸把手伸过去和瑾萱握了下手,两个人相视一笑。

沈瑜看着眼前的这个干净纯真的姑娘,她想,如果辰逸和瑾萱以后结了婚在一起,那该有多好啊。

在这个略显麻木的世界里,人人在大街上在公交上的状态都是一张张的僵尸脸,没了一丝的生气,凭空多了些仇恨和抱怨,是不是从此除了亲情友情爱情之外,还要多一个路人情这个说法呢,至此才可以打破这些尴尬,才可以看着至少不那么的难为情,人人陌生似仇人的说法也就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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