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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番外三:Ti A Mo就是我爱你

李政拿着卖船治病后剩下的钱来到北京,这笔钱在小地方够他生活几年,到了北京,就成了不值一提的毛毛雨。

他并非清高之人,所以他把林泰的钥匙抢来了。租房是一笔不小的花费,林泰早几年在北京买了一间六十平左右的小公寓,李政直接占了他的窝。周焱替他打扫了卫生,换上新床单,又买了一堆厨卫用品。

晚上在新床单上滚了几圈,李政搂着周焱,吻着她光洁的肩膀说:“大一不能住外面,等下学期你就搬出来住。”

周焱疲惫地“嗯”了一声。

“双休日住在我这儿。”

“好。”

李政把周焱抱进怀里躺好,满足喟叹:“周焱……”

第二天,李政出门看店面,他打算来北京开饭店,寒假时已经计划好,也找了当年几个在北京的朋友帮忙。他当年白手起家,为人大方又讲义气,几个朋友都想出钱,李政没同意。一口吃不成胖子,他还是想脚踏实地慢慢来,所以只是托朋友替他找店面办手续,资金有限,店面极小,他看了一圈很满意,分了一圈烟就定下了。李政说:“那就这么定了,今天晚上大家都别回去了,吃饭唱歌算我的,大家伙儿好好聚聚!”

聚到十一点多还没散场,李政走到包厢外面打电话,响了两下对面就接起了,他笑道:“还没睡?”

“刚熄灯,就要睡了。”周焱放下怀里的丑娃娃,快速爬下床,躲到阳台上打电话,轻声细语,“你那边好吵,还没回家?”

李政也不由放轻声音:“我请几个朋友唱歌,估计还有得闹。你今天早上回去没事?”

周焱蹲在阳台角落,脸红着说:“也没什么事,被我室友逼供而已。昨晚她们帮我应付过去了,没被宿管阿姨查到。”

李政笑着说:“等过段时间我请你室友吃饭,时间地点你定,这个月没空,得下个月。”

“嗯,那我问问她们想去哪儿吃。”

又聊了一会儿,李政等那边电话挂了,他才挂,朋友从包厢里走出来,打趣道:“找你半天了,跟哪个小情儿打电话呢!”

李政笑道:“你弟妹!”

对方惊讶:“哎嘛呀,弟妹啊!”转头冲包厢里喊,“有情况有情况,咱小政弟弟有对象了!”

周焱静悄悄爬回床上,刚坐稳,就听见室友们猥琐的笑声,周焱平静道:“睡觉!”就着月光,她数着小床上的娃娃,一、二、三……七,她把一个娃娃抱进怀里,含笑入睡。

周焱的小床上有七个丑娃娃,丑就算了,还舍不得别人碰,室友们知道这是她的定情信物,心里只有羡慕和各种梦幻的幻想,不过隔壁寝室的人却不清楚,少数几人背地里酸周焱,翻来覆去意思就是,当年她休学说不定是为了结婚,当然也可能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还有就是她穷得把几个又廉价又丑的娃娃放在床上,这是童年多缺爱的表现啊!

话传话,传到高秦耳里,他想起返校第一天在周焱寝室的某张床上确实见到一排小娃娃,他心里莫名一软,周焱平时表现得极其成熟,可到底是个小女孩,还是喜欢毛绒玩具。他在网上找了一圈,没找到满意的,周末的时候去了一趟商场,搬回一只一米五的大棕熊,顶着路人异样的目光,他把熊扛到了周焱寝室楼下,打电话找人的时候余光扫到一旁站着的男人,人高马大,看起来像是三十几岁,不知道在等谁。

电话打给周焱室友,他笑道:“麻烦转周焱……”

边上的男人转头看向他。

女生楼里涌出几个人,高秦还在说:“我在你们楼下,你让她下来一趟……”顿了下,挥手,“周焱!”

周焱一愣,快步跑过去,高秦满心欢喜,却见周焱跑到了他边上,仰头跟那陌生男人说:“我们寝室的好了。”

周焱的室友跟在后面,举着手机冲高秦使眼色,“人家正牌男友来了,速速后退!”

周焱的几个室友有点小着急和小尴尬,却见那高大的男人搂着周焱的肩膀,走到高秦跟前,大大方方地说:“你好,我是周焱的男朋友,刚听你找她有事?”说着,视线几不可见的扫过那只棕熊。

那是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成熟男人的眼神和语气,举手投足间轻易碾压青涩的校园男生,自然而然地搂着周焱的肩膀,占有欲何其明显。

请了周焱的室友们吃饭,饭后李政带周焱回家,靠在沙发上,张开双臂似笑非笑地说:“过来。”

周焱坐到他腿上,说:“干嘛?”

“你说干嘛?”李政搂着她。

周焱亲了他一下:“我跟你说过好多人追我吧?”

李政拧了拧她的小脸蛋,笑道:“脸皮可真厚!你还数过呢?”

周焱挑衅道:“真正追我的有三个,对我有好感的怎么也有四五个,啊——”

李政翻身压住周焱,三两下脱了她的衣服。

那只大棕熊最后还是通过室友转交到了周焱的手上,周焱找来几个塑料袋把熊包好,放到了衣柜顶上,现在已经有了些谣言,高秦的攻势还是十分有效的,至少别人会通过她联想到他,或者通过他联想到她,周焱只能尽量不跟对方接触,归还熊什么的,显然只能将来找机会了。

周焱有空就去李政的饭店帮忙,李政掌勺,穿着厨师衣戴着厨师帽,有模有样的,身上每天都带着一股油烟味。李政舍不得周焱洗盘子,只允许她管账,周焱闲不下来,忙得像陀螺,除了管账还端盘子,她还接了一份家教工作,两个月下来就瘦了四斤,李政只能多给她做肉菜,有机会就投喂她。

周末时回公寓住,周焱发现就算李政洗澡洗得再干净,睡觉的地方仍旧有一股油烟味,他的右手腕经常酸疼,周焱每次都要替他按摩一小时。北京物价高,钱不经花,李政一个人的时候随便下一碗挂面吃,每次周焱来,他一定大鱼大肉,偶尔看见来饭店吃饭的小姑娘穿得好看,他还让员工去问对方哪儿买的衣服,隔两天就给周焱买回一套,尺码正合适。

五月底的时候林泰过来,看见他俩一个在厨房当伙夫,一个在前面端盘子,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惆怅和欣慰,摘下昂贵的手表接过周焱手上的一只盘子,见周焱发愣,他白了一眼:“干活还走神。”

周焱莫名其妙。

周焱整天在她男友开的小饭店里端盘子,这件事终于传到了学校。她毕竟是部分少男心中的女神,总有人时刻关注着她,现在大家都知道她男友比她大十多岁,一穷二白只会当大厨,幸灾乐祸有之,更多的人觉得暴殄天物,鲜花牛粪,再加上高秦穷追不舍,闲言碎语更加多。

又一个周末,高秦叫上一帮兄弟去吃饭,地点就定在李政的饭店,周焱见到他们时愣了愣,高秦说:“今天我生日,请大家吃饭。”

吃到一半,一个兄弟大喊:“有蟑螂!你们厨子呢,叫他给我出来,这儿怎么有蟑螂!”

高秦一怔,回过神来狠踹了对方一脚,对方挤眉弄眼,继续喊:“你们饭店有没有营业执照啊!”

李政很快从厨房出来,大家看见他穿着厨师袍,一边指责一边嘲笑:“还真是厨子啊,周焱你什么眼光,我们家高秦这么好条件的看不上,居然看上一个没钱没文化的厨子?!”

周焱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也太把自己当根葱了,我认识你谁?”

一桌的人都愣住了,高秦也愣住了,谁都没想到平常温柔亲和的周焱会用这样冷冽的语气讲出这样的话。

李政一笑,招来一个服务员耳语了几句,一个男生觉得尴尬,站起来刚准备离开,李政连忙说:“坐坐,先别急着走,小姚,到门口看着。”李政点了一支烟,搂了搂周焱的肩膀,说,“乖,刚给你炒了海鲜饭,先进去吃了。”

周焱一甩肩膀,李政也不勉强她了。

警察很快赶到,李政取出录像,当着这桌男生的面指着角落里的摄像头,说:“不知道是不是敲诈勒索,恶意诽谤肯定是了,这帮人都满了十八岁,您看看接着怎么办。”

一群人趾高气昂的来,灰头土脸的走,李政不是太在意。男人最忌讳被扫面子被侮辱,但要看对象,他看不上那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早几年他一脚就能把他们踩死,再过几年同样,不过周焱在意,他也就不多说了,最好经过这回能让周焱排斥除他之外的所有异性。

隔天回学校,周焱发现高秦和那放蟑螂的男生都鼻青脸肿,明显打过一架,高秦看见她欲言又止,周焱再也没理他,那只棕熊也通过室友转交了出去。

时光匆匆,大学即将毕业的时候,蒋博文来北京陪同导师参加学术研讨会,跟周焱见了一次面,周焱请他吃饭,蒋博文告诉她,高珺在那年之后办理了休学,去年刚刚返校,高珺的父亲在监狱里申请保外就医,一直没有通过。

饭后李政来接周焱,开着新买的越野车。蒋博文有一瞬沉默,很快又恢复过来,李政笑道:“我跟焱焱下个月结婚,欢迎到时候过来。”

蒋博文一愣:“好。”

周焱从来没想过她刚毕业就要结婚,不过李政已经等了她这么多年,年龄差摆在那,再不结婚李政就老了。

周母上个月刚出狱,精神很好,最近一直在帮他们俩布置新房。新房买在五环,两百个平房,四室一厅,原本算上了周母的房间,可周母和舅公一样,都不要他们养老,打定主意要住老家。李政抽空运来一把椅子,摆在书房里,周焱看见的时候差点咬掉舌头,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政说:“在舅公那儿放了四年,差点烂了,你看看还能不能坐。”

周焱坐到了椅子上,笑道:“你手艺好,没烂!”

李政亲了她一下:“船是留不住了,这把椅子是当年特意打给你的,以后我会给你更好的。”

周焱抱了抱他。

周焱忙着毕业论文,结婚的事情全交给了李政,李政又拉来林泰,林泰又拉来了沈亚萍,一群人风风火火筹备了两个月,终于到了婚礼这天。

宴会大厅里摆了二十余卓,除了两桌是周焱的亲戚和同学,其余全是李政的亲戚和生意上的好友。周焱在化妆间里化妆,林泰敲门进来,笑嘻嘻地说:“哟,还化着呢?”

周焱瞟了眼镜子里的人:“怎么了?”

“跟你说个小秘密。”

化妆间的其余人都出去了,周焱说:“说吧,神神秘秘的。”

林泰道:“李政没和亚萍好过,那会儿是李政他哥嫂有意撮合他们俩,亚萍也一直喜欢李政,不过李政一直没答应,但大家都以为他们俩迟早会结婚。我以前是骗你的。”

周焱好一会儿没说话,半晌才问:“怎么现在告诉我?”

“你都要嫁给我兄弟了,怎么能让嫂子你膈应呢!”

周焱一笑,林泰挠挠头:“行了,你继续化吧!”

结婚进行曲响起,大屏幕上播放着李政和周焱的婚纱照,司仪问起两人最难忘的是什么,周焱和李政对视一眼,说:“二十七天。”

大家都没听懂,再问,两人却不回答了。

屏幕前,灯光下,一对新人亲密相吻,二十七天的时光,是属于他们的秘密。

爱情,众水不能熄灭,大水不能淹没,周焱听过的最美好的话,就是Ti A Mo。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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