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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高塔中所隐藏的·····

夜幕降临,难得的,乌云散去,夜空中有星光闪烁。

塔尔推开窗户,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正看到苍蓝色的满月悬于高空,向大地挥洒下一层幽蓝色光华,给远处的建筑都镀上一层光晕。

“已经到晚上了么。”塔尔看到远处街道上移动的火把,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

从回到房间后直到现在,这两个小时内他过的也不安生,期间有辛西娅来叫他下去吃晚饭,但被塔尔以没有胃口拒绝,之后又过了不久,他就听到了国王奥古斯汀在楼下传来的大笑声,那家伙好像把地窖里的藏酒都拿了出来,招呼着宅邸的厨师们开了个小型宴会。

女管家刚才又来给他送了一杯牛奶,从她脸上的神色能看出,辛西娅对国王这种喧宾夺主的行为十分不满,但也无可奈何,塔尔则是毫不在意,只是对女管家有些同情,但只要他查明真相,今晚就跑路,这一切也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至于那个什么南北会议,谁爱去谁去,他可没心情掺和进这种麻烦的事情里。

聆听着楼下传来的喧闹声,塔尔不由扶额,国王的侍从们似乎都来了,还有几个本地的小贵族也被邀请,在现在这个时候还有办宴会的心思,塔尔突然觉得有些讽刺,外面的士兵们在守卫城市,这些贵族却在这里喝酒享乐。

他除了有些感叹贵族的奢靡生活外,也不得不佩服国王的心态真是好。

不过他们这样闹着,也暂时不会有人关注自己的行踪,塔尔理了理身上的衣领,为了便于行动,他只穿了一件毛皮长袖衬衣,外面套了件无袖皮夹,在这种天气里还是会感到些许寒意,但t塔尔也顾不得其他。

“是时候了。”

眼见后院里巡逻的一队士兵离开,塔尔从窗户翻身出去,身子紧贴在窗沿上。

自从那天吞噬了刺客的力量后,他发现身体的敏捷和灵活性大大提高,也许在未来的职业道路上,自己可以考虑一下刺客或者游侠这种偏向于敏捷的阶职。

摇摇头不再多想,塔尔将左手对住下面的后院地面,集中精神,他左手手背上的刻印释放出一层微弱的光芒,一股怪异的感觉从心底涌出,一眨眼的功夫,塔尔的身影闪烁了一下,从二楼窗沿瞬移到庭院的地面上,正落在一楼大厅的窗户旁。

背靠着大厅外面的墙壁,塔尔在黑暗中眨了眨眼,虽然不是第一次进行传送,但这种奇异的感觉还是会令他要花些时间来适应,所谓瞬移传送,就像是突然跳进了水里,浑身都受到一股强烈的挤压感,紧接着就是一种破水而出的感觉,猛然回到空气中。

“奇怪····”塔尔有些疑惑,“我以前好像经历过这种感觉。”

但不论他怎么想,却就是想不起来,即便是有着记忆恒定的能力也无济于事,就如同法里安所说一样,他坠入虚空后的记忆是一片空白,他在那时所经历的记忆都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抹去。

这些失去的记忆中,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哈哈!喝吧,把这些好酒都喝完!”国王的大嗓门穿过窗户,打断了少年的思绪,“为了国王的荣耀,欢呼吧!”

“你们的国王将会像他伟大的先祖一样,将那些兽人全部赶回去!”

“这家伙····”塔尔微微摇头,算是见到了这位国王的荒唐,他蹲在窗户下面向着后院的树林里前进。

树林里的树木大多是些高大的北方红枫树,此时的树叶都已经被染上了一层鲜红色彩,夜风摇动树枝,仿佛在树冠上燃起一团跳动的火苗,青黑色的高塔被红枫树包围在中央,四周的月光被树木枝干阻挡,将塔底四周笼罩在一片黑暗中。

踩在湿润松软的黑色土壤上,塔尔将身子藏在一棵枫树后的阴影中,【真实之眼】发动,一瞬间,眼前的视野中笼罩上一层金色,所有黑暗中的事物都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塔尔能够看到,在前面不远处,就是高塔的底部入口,也是在这时他才发现,高塔四周被一圈高大的铁尖刺围了起来,入口的铁门上拴着数把沉重的大锁,将高塔锁的严严实实。

“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塔尔心底生出些许好奇,现在他已经能够肯定,男爵必定是在这座高塔中藏着一些东西,说不定,就和他的身世有关,这并不是毫无根据的臆想,而是少年能够感受到,在那座沉寂的高塔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着他。

随着距离缩短,高塔前的铁门也更加清晰的出现在眼前,上面的锁链已经颇有年头,铁门上生着斑驳的铁锈,青灰色的塔身在夜色中呈现出一种莫名的质感,沉寂,森冷,宛如一只沉睡的巨兽,要将误入其中的人所吞噬。

“还是进去看看吧。”塔尔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生出的不安,接近了这座铁门,但就在他透过缝隙,看到其后高塔的地面时,心里猛地的跳了一下,不由咽了口口水。

整片土地都呈现出一种铁锈般的红棕色,地面上的杂草格外茂盛,却也难掩沾粘在地表的一块块不明板状物,塔尔鼻尖耸动,能闻到空气中也多出了一股淡淡的气息。

这种味道,他这些天已经闻得够多了,那是血的味道。

“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面对这种未知的情况,塔尔有些犹豫,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他有种预感,这座高塔中所藏匿的东西。会摧毁所有看到者的勇气。

“不行,今天就是最后的机会,国王说教会的使者明天就会到来,我不想去参加南北会议,就只能在今晚查明真相,早些离开。”思索片刻,塔尔心里作出决定,“还是进去看看吧。”

少年迈着步子,靠近了高大的铁门,试着拽了拽上面的铁链,除了扯下一手铁锈外,根本就难以撼动分毫,不过塔尔原本也没有打算弄开这些锁,他抬手对准大门后的地面,在心中用意识勾动手背上的刻印,身子一个闪烁间,就出现在了铁门之后。

“虚空闪烁,这个能力还真方便。”塔尔看了眼身后的铁门,此时他已经站在高塔的大门前,“不过,这座塔还真高啊······”

抬头向上一望,塔尔不由有些惊讶,直到走进了才发现,这座高塔的高度相当惊人,估计算是整座城市中最高的建筑了。

踩在脚下的血色痂块上,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在夜风中宛如骨头碎裂的声音,令人心里发毛,再加上浓重的血腥味,塔尔没有在这里久留,而是径直走向高塔入口。

推开摇摇欲坠木门,眼前是一片巨大的空间,只是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中,四周的墙壁都是封死的,没有丝毫光线透进来。

不过塔尔早有准备,此时的【真实之眼】还没有解除,使他能够清楚的看清四周的景象。

“这是·······”但就在少年看清这片空间中的景象时,不由愣在那里,低声自语:“这里举办过一场婚礼?”

高塔中的空间很大,一条环形石阶沿着四周的墙壁旋转着向上攀附,正前方是一条长桌,上面还摆放着许多银质餐具,长桌中央摆放着一束已经干枯的白玫瑰,在长桌后面的墙壁上挂着一面红白色的旗帜,上面绣有一张米拉克符文。

米拉克符文是教会宣传的神符,据说由光明神赐下,代表着安宁幸福,和谐美满。

每当北地有人结婚时,就会在家中挂上一张绣有米拉克符文的旗帜,同时还要在桌上摆一束白玫瑰,象征着新娘如白玫瑰一般纯洁,新郎对恋人的感情如同白玫瑰一般坚贞。

这是北地人尽皆知的风俗,此时塔尔开启【真实之眼】,思维运转的速度也快上不少,自然看出这里曾经举办过一场婚礼,只不过,这场婚礼的结局是否如同预料中那样圆满,就不得而知了。

塔尔看着四周留下的痕迹,眼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明明是要举办婚礼,怎么会是这副样子····”

四周的墙体上皆有被破坏过的痕迹,地面上还有好几个凹陷下去的大坑,木桌旁的椅子东倒西歪,散乱在四周,更别提木桌上沾染的一大片血色,塔尔凑近一看,能看出这是被大量血液喷溅而上所染红的,他有些费力的拔出一支插在桌上的匕首,在脑海中还原出当时的场景。

“这个匕首是隔空扔过来的,就·····从斜上方。”塔尔抬头看去,却发现那里有一个墙壁上的露台,只是入口被木板挡住,之前没有被看到。

“看来是有人从那里突然袭击,划开了坐在这里那人的脖子。”塔尔被自己推测的画面弄的打了个寒颤,明明是一场婚礼,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血腥的事情?

他没敢多想,又看了看四周,没有再发现其他有用的线索,明白那些在这场婚礼中遇难的人的尸体大概已经被清理过了,知道再逗留也没用,就沿着石阶向楼上走去。

高塔很高,石阶也很长,塔尔走在上面,能看到墙体上有许多鲜红的痕迹,以及利器划刻的痕迹,似乎是刀剑劈砍在上面所留下的,一路向上,这种划刻的痕迹也越来越多。

令塔尔心惊的是,他竟然在墙上发现了几个深邃的小洞,是被某种东西给戳出来的。

“看来似乎是被长枪给戳穿的?”塔尔心里冒出这么一个猜想,但还是继续向上走着。

将近十分钟后,塔尔站在接近高塔顶部的石阶上,心念一转,又是一个虚空闪烁,穿过了阻挡在露台入口处的木板。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瑰丽的星空,令少年有些出神,他从未站在这么高的地方仰望夜空,一阵冷风吹过,令少年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来向下一看,登时有些头晕目眩,对站在这么高的地方生出些许恐惧感。

这里离地面这么高,如果掉下去······

塔尔不敢想了,只是脸色白了几分,趴在露台上探出脑袋向下面瞄了一眼,脚下的男爵宅邸显得小了许多,能看到几个小人正在后院里移动,那应该是巡逻的士兵,已经是第二批了。

意识到留给他的时间不多,塔尔竭力强忍住身处高处所带来的不适,扶着墙壁向上走去,但刚拐过一个阶梯,他就险些大叫一声,从楼梯上向后倒下去。

猛然向前维持住重心,少年已是出了一身冷汗,随即将目光落在眼前的墙壁上,目光中透出些许惊惧。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里已经是高塔顶端,前面就是高塔顶部的房间,但就在入口一侧的墙壁上,一具已经完全腐朽的尸体背靠在墙上,嘴巴大张,似乎在发出无声的怒吼,而在他胸前,一柄长枪穿过他的心脏,将这具尸体死死钉在墙上,这一幕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也难怪少年刚才会被吓成那个样子。

塔尔喘了口气,绕过这具尸体,径直进了塔顶的房间,“吓死我了····刚才还以为他还活着呢···”

嘴里说着,少年打量起这个房间,发现这里似乎是一座·····婚房?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以及四周摆放的大把白玫瑰,如果排除地面上四溅的鲜血痕迹,这里还是很有浪漫气息的。

目光转动,塔尔看到了远处地面上放着的一叠东西,走近后才发现那是两张油画。

“这两幅画画的都是一个人吧,是男爵的女儿么?”塔尔目光落在上面,第一张画上面是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少女,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一头和男爵一样的褐色长发披散在脑后,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少女坐在一张椅子上,背景是刚升起的太阳,金色光辉映照在女孩身上,令她美丽如同一位初生的圣灵。

塔尔目光落在第二张画上,刚才粗略一扫,这幅画上的人应该也是这个女孩,但等他看清后,突然轻咦一声。

“嗯····?”

第二张画像上的女孩已经长大,成为一个年轻的女人,令人疑惑的是,虽然容貌相似,但她的头发却变成了黑色,身上穿着件黑色长裙,背景是一片阴暗的树林。

最诡异的是少女那种和先前迥然不同的气质,一双黑褐色眼眸中,透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魅惑和妖冶,宛如绽放在沼泽中的黑色曼陀罗,能够直接挑起一个人心底隐藏的欲望。

一个人的气质,就算经历再长的时间,会发生这样巨大的变化么?

塔尔感到画中人的目光似乎正在看着他,身上有些发凉,这根本就是换了一个人吧!感受到这种诡异的气氛,本能的,他想将这幅画丢开,却总觉得画中的女人和自己有种莫名的联系,塔尔深吸口气,感觉脑子要乱成一团浆糊,他好像接近了事情的真相,却仍然被困在一团迷雾中。

长出口气,他随手将画像搁在右手旁的桌子上,眼角余光却注意到上面还放着一张字条,顿时生出好奇心,伸手拿了过来,看到上面写着几行字迹,虽然纸张已经有些发黄,却还能勉强认清上面的字迹。

【阿布勒老伙计,原谅我不能去接受你的邀请,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我去做。

今天,我就要在神的见证下,祝福一对即将结合的新人,我会祝福这对男女,祝愿他们能拥有幸福的婚姻,祝福我的儿子巴文·阿特利,和我老友的女儿,雪莉琼斯结合。

希望你听到这个消息,也会为我高兴。

你的朋友,艾斯·阿特——】

这是一封未完成的信件,字迹在最后的署名处突然重重划了一笔,似乎是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不是最让塔尔震惊的,他拿着信件的双手有些发抖。

“这····这是祖父写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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