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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杀人杀己

西常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爆炸了,为什么这个案子会有这么多的疑云呢?看起来线索非常多,但是极其凌乱的碎片化,根本理不清头绪。

张琦看了看西昌痛苦的表情,决心无视之后接着说:“那赵布当日还可能有什么别的事情呢?”

“这个,我们现在也一点头绪都没有。”夏若哀叹。

“当然了,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就是昨天在赵布房间发现的尸体。一经确认过,就是风格的女友蒋优无疑。也基本可以确认,杀人凶手是赵布。”苏落衡靠后陷入椅背,揉了揉眉心。

但是赵布杀人这件事和赵布被杀的事情会有所关联吗?

最后,苏落衡说:“现在这个案子所有的疑问和线索都在这里了,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一说。”

几个人出现半分钟的沉默。

“连曲的案子还要从肖肖入手,我们一时半会得不出来其他定论,先研究下赵布的事情吧。”夏若说。

赵布可能在怀里藏了什么东西呢?这个东西会不会是有关于赵布杀人的事情?可不论是什么现在都不见了踪影。

赵布身上的刀只有他自己的指纹,为什么呢?

夏若咬着拇指指甲。

赵布身上的刀有一个特色,就是刀柄装接近片状,刀身加刀柄总长十三厘米。而赵布衣服隐藏兜长差不多十五厘米。

夏若犹豫了一下,说出自己的想法:“会不会,赵布藏在衣服里的东西,就是那把刀?”

夏若的想法一说出来,苏落衡就愣了一下。

他立刻就明白了夏若的意思。

“你是说,赵布本来打算杀人的,但是却……”苏落衡组织了一下语言,考虑可能的情况进行猜测:“反被人杀?”

自己带的刀子最后插在了自己的身上,无外乎两种情况。第一,对方反抗之下,导致误伤了自己。第二,对方有所防备,利用赵布打算杀人的想法反手让他杀了自己。

鉴于如果是对方反抗这种大动作,周围的人不可能毫无察觉,第一种情况基本上不可能。所以苏落衡权衡之下才会用“反被人杀”来形容。

“啊!”张琦闻言拍了一下桌子:“但是段杰说他被赵布拉扯,会不会,赵布本来想要杀的人是段杰?”她又把自己陷进了疑团:“但是问题就又回到了咱们之前的讨论,段杰完全没必要暴露自己啊?毕竟他最后也没受伤。”

的确这样就可以解释段杰被赵布拉的那一下。

西常说:“有可能是赵布拉了一下段杰,但是发现段杰不是他想要杀害的对象才又放开了他。”

张琦恍然大悟:“是啊,这样就说得通了。”

似乎听起来是合情合理的推断。

但是依然存在着疑问,夏若问:“不管赵布当时要杀的人是谁,当时一片漆黑,对方是怎么准确的把握到赵布的动作的呢?”

苏落衡眉头深锁,再次陷入疑问。

要做到这一点,除非是赵布主动这样做的。

也就是苏落衡从未考虑过的第三种情况,他是自杀的。

不知不觉,他就爱那个自己的想法说出了口:“假如是自杀……”

另外三个人立刻愣住。

如果是自杀。

就能够解释为什么只有赵布的身上有血液,其他人身上没有。为什么刀上只有赵布的指纹,而没有他人的。为什么能有人悄无声息的将刀子插入赵布的胸口,因为动手的人,就是他自己。

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夏若开口:“赵布想杀一个人,一开始抓住了段杰,但是他发现段杰并非是自己自己要杀的人于是又放开。不知做了什么心理斗争,他最后决定自杀。”

这是根据以上大家的推断得出的结论。

“但是。”夏若接着说:“灯黑时,段杰就站在赵布身边,他怎么可能会抓错认人呢?”

喝了这几杯红酒,若说是醉酒也不可能。何况监控视频里他神色十分清明。

“夏若姐,你的意思是……”张琦张了张口。

夏若点头,肯定了张琦没有说出口的半截话:“我认为,赵布一开始的谋杀对象就是段杰。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但是为什么啊?”西常惊讶。

“这,我们可能要问一下段杰本人了。”

“什么?你们说,赵布本来打算杀我?”

段杰比想象中要惊讶。但是他马上就露出了笑意:“这不可能。”

段杰看着苏落衡和夏若严肃的脸,才确定自己真的的没有听错,以及,他们没有在开玩笑。

段杰正了神色:“两位警官,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夏若说。

段杰无奈的叹气:“他为什么要杀我呢?”

“这正是我们要问你的。”苏落衡说。

段杰换了一个坐姿,万分肯定地说:“我和赵布没有丝毫恩怨,至于他为什么要杀我,我完全不清楚。”

夏若哑口无言。

夏若将这种无言以对的状态维持到了警署。

苏落衡好笑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说:“刚才就一直在发呆,想什么呢?”

夏若说:“我就是想不明白,怎么有人知道自己是被杀对象,还这么高兴的?”

苏落衡说:“他只是没有放在心上罢了。”

段杰的态度表明,赵布和他之间却是没有任何的恩怨。那么,赵布为什么要杀害段杰呢?段杰本人甚至不能给出任何猜测。

夏若倒了一杯咖啡,坐到了苏落衡的办公室里。

“你怎么想?”她问。

苏落衡倒了一杯茶水,在夏若对面坐下。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么?”

他笑的宠溺。

夏若楞了一下,随即扭曲了一张笑脸:“但是,这毫无道理啊……”

“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一种情况纵使再离奇,它也是真相。”苏落衡笑着教导夏若。

“嗯……所以说,赵布完全是无理由的要杀害段杰?”夏若小心的说。

苏落衡点头,认可了夏若的猜测。

因为完全没有理由的有了杀害段杰的冲动,也是他全无理由放弃杀害段杰的最好解释。

只是,又一个新的问题。

如果他杀害段杰是无理由的,说明他一定要杀死一个人。但是他必须杀死一个人的原因,又是什么?

必须杀死一个人……

苏落衡的笑容僵在脸上。

夏若发现了苏落衡的不对劲:“落衡,你又想到什么了?”

苏落衡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说:“如果赵布是因为必须杀死一个人才动了杀害段杰的念头。那么,肖肖也可能只是为了杀死一个人。”

苏落衡所说的杀死“一个人”并非是指某个特定的人,而是,只要是一个人就可以了。

夏若微张着嘴,神色惊讶。

假如,肖肖的目标只是单纯的要杀死一个人,那么之前他们苦恼的事情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肖肖只要在酒中下毒,不用管格羽会将这杯酒送到谁那里,只要有人喝下它就可以了。

因为要杀死一个人却不知道最终谁会死,所以肖肖始终淡然,不曾将目光集中落在某人身上。因为必须要杀死一个人,所以赵布才会一直十分慌张,喝酒怕也是为了壮胆。只是最后不知什么原因他选择了自杀。

“但是,我们没有证据证明肖肖在红酒里下了毒。”夏若说。

“没关系,时候到了,肖肖自然会说实话的。”苏落衡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夏若越看苏落衡的这个神情越奇怪,她拉住了苏落衡的胳膊,说:“说!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幕后真凶是谁了!”

苏落衡轻笑,不置可否。

夏若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肖肖和赵布都在那晚的酒会上做出杀人的事情,基本可以确定背后的人一定也与酒会脱离不了干系。但是,在场人那么多,会是谁呢?

“是谁?”夏若问。

苏落衡故作神秘,俯身凑到夏若耳边,夏若以为苏落衡是要将凶手的名字告诉她,谁知道他却轻轻在她耳边说了三个字:“自己想。”

夏若愣住,立刻抓起手边的文件朝着苏落衡砸过去,被苏落衡躲开。

“快点说,不要故作神秘!”夏若蹬着眼睛威胁苏落衡:“不然的话,今天晚上你就不要想进家门了!”

苏落衡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好吧好吧。”

他重新坐了下来,问:“你想想,赵布要杀人,必不可少的关键一环是什么?”

“是黑灯!”夏若不假思索的说。

“啊!”夏若恍然大悟:“你是说,凶手是杨迹!”

“对。”

杨迹是故意将灯熄灭,这可能就是他和赵布之间的一个暗号。只要他一熄灯,赵布就必须杀死一个人。

而杨迹选的这个时机也是别有用心的。他特地挑选了自己和赵布分属餐厅两端的时候关灯,自己便不会被怀疑为是赵布的帮凶,或者说,赵布就没有机会借机杀到自己。当然,事后就变成了这个方式使杨迹一度被他们排除在怀疑人人员之外。

可谓是用心良苦。

苏落衡说:“这个杨迹,从一开始就觉得他有问题,果不其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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