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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破灭的希望

第二天,臭虫早早的起来,去河边把自己洗漱一番,咬着牙用锋利的石片一个一个的挑开自己的毒疮,刮掉烂肉,用河水清洗干净,然后用破布包扎好;每天咬牙坚持,半月后,他身上的毒疮好了很多,慢慢的变小,有的地方慢慢不见了,这个时候,紫叶才看清臭虫的脸,他长得周周正正的,眉清目秀的。

紫叶一直觉得,臭虫是个有理想的孩子,只是命运不济,投错了胎。

之后,臭虫开始早出晚归的忙碌着,听狗子说,他好像找个份工作,去码头帮别人搬货,可以换些铜版,就不用讨饭了。

又过了半个月,臭虫他换上了一件新衣服,其实也不算新衣服,上面打着好几个补丁,但是,那是一件完整的没有破洞的衣服,他每天出门的神情都是兴奋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每天回来的时候,会给大家带蒸饼或者干净的米饭。

紫叶以为,因为臭虫改变,他们的新生活终于开始了,相依为命这么久,早就视彼此为亲人,她开始偷偷的想:臭虫的努力必然也会改变他们的未来。

但是好景不长,过了半个月,臭虫被打的浑身是伤,一瘸一拐的回到破庙,原来是他工作的码头要交份子钱的,他刚去,要全额上缴,他不服,坚决不给,就被狠狠的打了一顿,钱也被抢走了!但是臭虫依然很气愤,睁着眼睛不睡,瞪了一夜的房梁,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从那以后,紫叶就没有见过他。

对于臭虫的期望随着臭虫的失踪而破灭。

生活还是要继续,要想活着,就必须有饭吃,紫叶也开始慢慢的接受现实,积极地和大家一起讨生活,只是她依然不去乞讨,只是在附近的山上找找野菜之类的东西帮大家添菜。

已经进四月了,瞎婆婆又病了,病得很厉害,整夜整夜的说胡话,水都很少喝了,整个人越发的干瘦,头发都掉光了,黑洞洞的眼窝越发深凹不见底了,嘴唇黑紫,模样特别吓人!

紫叶觉得,瞎婆婆肯定活不了,虽然感叹却也无能为力。

狗子依然每天带着小仙女上街乞讨,紫叶留在破庙照顾瞎婆婆,中间抽空去山上寻找可以吃的东西。

四月中旬的一天,阴云一整天,仿佛要下雨,可是就是下不下来,瞎婆婆已经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躺在破庙的角落,许久才出一口气,天都大黑了,狗子他们还没有回来,紫叶饿的厉害,突然,瞎婆婆开始大声的说胡话: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快现行!老大,老三,你们这些孽障啊!不得好死啊!不得好死!…

终于,婆婆嚎了半刻,又没有声音了,紫叶咬咬牙,决定还是出去寻找狗子他们,她帮婆婆裹好破被子就出门了,刚走不到几步,就在山脚的一颗树下发现来已经奄奄一息的狗子:狗子浑身是伤,已说不出话了,紫叶使尽浑身力气把狗子硬生生的拖回了破庙,灌了两碗水,狗子才渐渐苏醒过来。

“狗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仙女呢?”紫叶焦急地问道。

“她---她被…卖给醉人轩了!”

原来狗子和小仙女进城乞讨,遇到了一个自称好心的妇人,说要带他们去她家吃好吃的,结果那个妇人却把他们领到了幽水城最大的青楼妓院---醉人轩了,小仙女被强行带进楼去,狗子却被打了一顿,扔街上了,他大约另一条腿也被打断了,走不了路了,只能爬回来,结果还没有到破庙就支撑不住晕死过去了,正好被紫叶看到,拖了回来。

啊?紫叶一愣,相处这些天,她已经把小仙女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了,青楼是什么地方,她自然清楚,心里想着小仙女那样一个清清白白美好的女孩就要沦落风尘,成为众多臭男人的玩偶,想想她以后的人生,就觉得心疼不已。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要救她!”紫叶哭了。

“救?...怎么救?就凭你和我?...你没病也开始说胡话了!哎!...她去了…也好,那是…她的命,就她那模样,跟着我们,迟早…也没有好下场!醉人轩…虽是个…风月场所,可是有吃有喝…饿不着…冻不着…对于她来说,也是个…好去处了!”

紫叶知道,狗子一向心宽,他说的也有道理,只能默默的流泪,祈祷小仙女不要吃太多苦。

“叶子,我估计…我活…不了几天了,婆婆…也不行了,只剩下…你…自己了,你…还是要想想…你自己…以后的路吧,不然…你也去…醉人轩吧!好歹…混口饭吃,不至于…饿死!…”

“我就是死,也不会去那种地方的!”紫叶咬着牙,绷着脸,灵魂深处,她对于那种卖笑求生存的生活方式打死也不敢苟同,骨子里豪门大小姐的骄傲还在,贫贱不能移的气节还在,她这样的心性,怎么可能去做活在男人胯下辗转谄媚讨好的女人呢?

见紫叶如此决绝的样子,狗子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笑笑,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狗子再也没有醒来,他死了!

紫叶哭着,拖着狗子的尸体,想把他带到甘泉山的山上,找个地方把他埋了,可是一上山,她就遇到了一群野狗,她吓坏了,连滚带爬的逃跑,然后再次回头时候,却发现,那群野狗并没有追她,而是围着狗子的尸体撕咬,不一会儿功夫,狗子的尸体就变成了一具血淋淋的白骨。

紫叶躲在一棵树后面,眼泪直流,她浑身战栗,以前自己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连杀鸡杀鱼都不敢看,如今面对这样血腥残酷的场景,也只能承受了,更加伤心狗子的下场。

这个世界,果然是丑陋的。

其实原来自己生活的世界一样丑陋,只是自己太笨太愚蠢,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浮华,相信那些披着人皮的畜生,以为他们是善良的天使,没想到都是吃人不出骨头的恶魔,所以今天,自己才落得如此下场。

在以后的日子里,她必须学聪明,不然自己无依无靠,还傻不拉几的不用脑子,一定会死得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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