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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信任危机

比赛结束后,大家走进更衣室,教练不在,大概是去接受赛后采访去了。

曹海甸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忽然手提着球鞋,狠狠地砸了出去,“啪”的一声鞋飞出老远。本来嘈杂的更衣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大家都转头看着队长,气氛一时间凝固了下来。

他们知道老大哥火气上来了,怕是免不了一顿吼了。

坐在他旁边的中卫搭档黄姚杰看着情况不对,气氛很微妙,就先发话了:“老曹,别生气。一场比赛而已嘛,没必要大动肝火。”

中场的马小达也劝道:“是啊,大哥,他们有引援,又是主场作战,天时地利人和。”

曹海甸盯着他们看了一眼,说道:“你们说的是人话吗?啥叫没关系,他华夏队啥时候能赢我们两个球?上赛季他们可是被我们两场比赛灌了五个的!黄姚杰、马达,你们他妈少扯这些屁话,能不能要点脸。”

文涛提着球鞋,赤脚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埋着头听他们争吵。这时,曹海甸的矛头指向了他。

“文涛,你看看你,今天踢的都是什么?有个职业的样子吗?对得起自己身上的球衣吗?”曹海甸用力扯了扯身上的队服吼道:“球场不是你装逼的地方,你秀那些个脚法,你以为你是内马尔吗?”

“嗯”文涛无心争吵,今天比赛确实他也没展现出水平。

“小文”马小达走过来坐到文涛身旁,安慰他说:“别难过,你年纪轻轻缺少经验,但是天赋很不错,我就觉得你盘带很不错啊,以后好好踢肯定有出息。”

文涛听见马小达说自己盘带不错,虽然知道是在安慰他,可是却像讽刺他盘带失误反而被打进一球一样。文涛谁也没理睬,换好了衣服,抛下全队独自走向了球队大巴车。

回到训练基地,文涛就钻进了寝室,不吃不喝,偶尔翻翻手机,看到的新闻却全是球队惨败的新闻,或者关于自己江郎才尽的言论。

“成功复仇,华夏2:0完胜福力”

“福力迷信小将,华夏再引强援”

“第二次首发即失利:天才少年何去何从”

“文涛花哨秀技术,痛失扳平良机”

他冷眼浏览着这些新闻,手机屏幕的光反射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仿佛在看与自己绝不相关的事一样。不一会,他就扔下了手机,把头埋进被子里。

第二天,队里开了一个简单的会议。会议内容没什么,就一条:因为记者拍到昨天比赛被教练换下场后,文涛摔了手里的毛巾,影响恶劣,队内处罚停赛两场。这个处罚得意思很明了,就是文涛被雪藏了。

文涛听后懵了,努力回想才记起自己摔毛巾的事,虽然确实是发火,但那是自己冲系统发的火。可是这些没办法让他们知道,也不能让他们知道。所有的人都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那便是文涛摔了手里的毛巾,这很显然在大家眼里是表示对教练换人的不满。在媒体眼里,他变成了个花哨而无用,桀骜不驯的人,他失去了大家的信任。

接下来的两周里,文涛像是一具行尸走肉,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训练——训练的时候也心不在焉,和球队其他人交流大概也不超过十句话,教练对他也毫无表示,似乎全世界都与自己无关了。

主教练李铝按照队里的决定,下一场是主场和健业的比赛,他排出单中锋的阵型,而文涛肯定是连大名单都不会进了的,因为他已经被罚队内停赛了。

健业是华超里元老级的队伍了,和福力一样同属中游球队。本来即便福力全主力出战,想拿下三分,也要拼上一把。可是现在文涛被按在了观众席上,球队直接少一个前锋,等于少了一把前场的尖刀,场上对健业造成的威胁自然也小了很多。

果不其然,下半场七十分钟,福力主场被健业打进一球,局势愈发对福力不利。

文涛看着队友在场上拼命的奔跑、冲刺,逐渐陷入困境,心里想上场都快想疯了,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在这作壁上观。坐在观众席上,他清晰地听见身后有球迷在大声的骂他以及他的女性家属,也伴随着此即彼伏的嘘声——他身后是主场球迷看台。

“人家上场拿MVP,你上场只能拿mmp!”

“滚吧,回家秀你的小技术吧”

如果是被客场球迷辱骂文涛觉得很正常,可是这回是自家的球迷,他心里一阵难受,坐如针毡。

最后,比赛结束,球队0:1输掉了比赛。

至此,媒体更加煽风点火,报纸、网上一片喧嚣,全队所有人都承受着来自外界的压力。

平时性格本来就自信心爆棚,我行我素的文涛,怎么能忍受得了这样的屈辱。之后每次训练他都会在训练课结束,独自留下来加练,风雨无阻。我从球场上失去的,就要在球场上拿回来!我我想要上场,甚至想要一切。

他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愿望:成为伊布那样厉害的球员。于是他翻出伊布的比赛录像,学着他的技术动作和赏心悦目的风格,每天练到很晚。

第四轮,是福力客场挑战一支下游球队,也是联赛的升班马仁和球队。文涛仍然被排出在大名单之外。对阵弱队,大家本以为可以赢得很轻松,也能就此找到一些信心。刚开场福力确实也先进球1:0领先。谁知道下半场风云突变,在一次中场传球失误后,福力队被仁和快速反击偷了一个。1:1的比分直至终场,福力只能忍痛吞下一场平局。

新赛季开赛四轮,一胜一平两负,只取得四分,十六支队伍里排名第十。赛后又是一轮媒体和名宿的攻讦、抨击,这一次攻讦的对象已经从文涛延伸到了整个球队。教练自然首当其冲,“六年来新教练首赛季最差开局”,这是外界对李铝的评价。

所有人都陷入了可怕的低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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