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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媒事临门

洛阳花会这几天,在康王爷陪伴下,我玩得非常尽兴,这是回到古代后过的最开心的一段时间。自从参加完倚仙楼诗会后,名不见经传的青儿这个名字便在洛阳城迅速传开,每天去倚仙楼,都有不少文人墨客争相与我攀谈,我被虚名捧得心有飘飘然,有时差点以为自己真的有文采一般。虽然有些心虚,不过开心的成份更多,我很想在洛阳多逗留一段时间,可惜,没过几天,又一件事接踊而来……

因为昨晚玩得太晚,我一觉睡到快正午时间,当我打个呵欠,推开窗户,迎面正对上数张色迷迷的大脸来,吓得我啊的一声连忙关上窗。老天,没看错吧,这可是二楼呀!居然见了鬼似的看见有人站在窗外!

我重新开窗,又是那几张面孔--

“青儿姑娘,在下柳庄王某人,非常仰慕青儿姑娘的文采,可否……”

“青儿姑娘,别不理我们呀,我们都很喜欢青儿姑娘的风采……”

“……想跟青儿姑娘交个朋友……”

其中一个我认识,正是前几天游园时遇到的那群疯狂文人中的一个。哼,如果他们真是文人也就罢了,偏偏是个半吊子书生,家境富有,借着读过几年书就想冒充诗人,去他的……

面对一张张急不可待的俗人,我不紧不慢的从旁边搬过来一个板凳,然后优雅的站上去,趁他们没有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时,我毫不客气的抬起脚,照着正当中一张脸,猛踹下去。

“哎哟,我的妈呀!”那人连人带梯掉了下去。

另一个人见我扭头看向他,慌忙摇手:“不、不要……”

没等他结结巴巴把话说完,我又一脚踹去。他也掉下去了。

再看其它几人,立即慌了神,我总算脚下留情,没有再踢下去,施施然在窗台上坐下来,悠然问道:“你们打算自已下去,还是让我帮忙?”

“不、不劳烦青儿姑娘……我、我们自、自已下去……”

那几个人逃也似的攀下去。

我坐在那儿,哈哈笑个不停。沈不屈从外面打水进来,见我坐的高高,奇怪的问:“你干嘛坐到上去,当心摔下去!”

我笑眯眯地点头,手指指下面:“是啊,已经有几个人摔下去了。”

啊?沈不屈愣住了。我跳下来,准备洗手下楼吃饭。沈不屈递过毛巾时,突然说道:“对了,楼下有好多人要见你,被客栈老板拦在外头呢。说来也奇怪,要是一些书生文人找你,我倒明白,可是来找你的人中有不少中年妇女!”

“妇女怎么啦,女人也有通晓诗文的呀。别以为只有男人才学书识字。"我一本正经的指点他,他哦了一声,心头仍迷感不解。"要不,我们下去看看。”

“好吧。”我点点头。我打开门,还没下楼,就听见下面吵吵嚷嚷的比菜市还热闹。走下去一看,门口外站着很多人,当我看到其中妇人们的打扮时,顿时傻眼了,衣饰光鲜发鬓插着花,端着一副八面玲珑的姿态……咦?有这样的文人打扮么?

她们找我做什么?乌压压的人头望出去,足有上百人等在外面。

我疑惑的看着门外,店家伙计们一齐挡在门口拦着死活不让进,一旦放进去,还不搅了店里的生意?客栈老板见我们进来了,谢天谢地的道:“青儿姑娘,他们都是找你的呀。一大早就在这里吵嚷,我这儿都快成菜市场了!”

门外那些人一见我露面了,情绪激动起来,无数个声音在叫喊:“青儿姑娘,我是城西的张媒婆,给你说亲来了!”

“我是城南的老张,有件亲事……”

“青儿姑娘,听我说,有位公子非常仰慕你……”

门口的伙计再也拦不住潮水般的人流,几个重量级的媒婆终于冲破阻拦冲了进来。客栈老板哎呀一声,正要避闪,可惜晚了,行进的人流顿时将他冲到,淹没于脚下,无数只脚从客栈老板身上踩过去,只听一声惨叫:“妈呀,救命呀!”

我被这情景吓了一跳,这还了得,再不逃命,还不被她们生吞活剥了!“不好,快逃!”

不屈早有准备,抱起我,三下两跳奔上楼,又从二楼翻出去逃离了此地--

那群来势汹汹的媒婆们还在后面挤进挤出,后面的要进去,进去的想出来,局面别提多混乱。而此时,我早已脱离困境与不屈一起优哉游哉坐在了对面楼的房顶上。

看着下面,我不由的叹了口气对不屈说:“洛阳没法待了,我们去别处吧。”

“康王爷不是这几天要走吗?我们搭他的车离开这儿。”

“好!我们现在就去找康王爷!”

就在我们前往康王爷住地时,展天鸣正负手站在别院的窗前,手中拿着从滕班主那儿得到的歌词,望着天空出神。滕班主以为歌词被自己弄丢,其实是被展天鸣的人偷了。他认出这笔迹跟蓉儿当初的字一模一样,就象出自同一人之手。

他已经在窗前站了两个时辰,许久,他终于动了一动,极低的声音轻声念着:“独坐独醒还独斟,秋衣不胜晚风频,酒浓且消愁滋味,梦里依稀是故人……蓉儿,是你吗?为什么她的一颦一笑,举止神态跟你那般相像……”

他想起不久前,某道人曾帮他用神秘的铜镜呼唤蓉儿,无奈,寄予他无限希望的试验最后还是失败了,黄蓉仍是黄蓉,他想要的人依然没有呼唤回来。

他悠长的叹了口气……不会忘记,当初能言善辩的他如何困难的说服沈不屈将蓉儿的身体留下,然后请来各地神医为其医治。还好,上天有眼,真的让蓉儿活了过来,当时他多么激动,等她睁开眼睛,他便一把抱住她……可是,迎面而来是却是她胆怯又陌生的一句:“你是谁?”

原来她失去记忆了!

没关系,只要她在身边,他可以等,等她恢复记忆的那一天。

不管怎样,他比沈不屈强多了。那个忠心耿耿,被蓉儿认定永不变心的铁卫居然在与她对了几句话后,头也不回的走了。每当想起这件事,他暗自庆幸的同时对沈不屈充满厌恶感:爱一个人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可是后来,他渐渐发现,现在的黄蓉性情跟过去大相径庭,完全不是他所喜欢的那个蓉儿!好象变了一个人似的。所幸一位修行道人告诉他,他爱的蓉儿跟现在的黄蓉是两个人!后来就是借用道人的神秘铜镜呼唤蓉儿……

……如果没失败,那么天下最幸福的人就是他了……

突然,平静的他暴怒,一下子将摆在窗台的几盆花通通扫倒在地,他不服,恨老天不公平,“……为什么不屈那种人却能受到老天的眷顾,偏偏有个像蓉儿一样的人陪在他身边……而我呢……我呢……太不公平了……不公平!”

被惊动的展逸匆忙奔进来,“大人!?”

展天鸣手指着门外,气吁吁的说:“去给我查,查跟不屈和康王爷在一起的青儿姑娘到底是谁?她的身份,她所有的一切,我通通要知道!多派人手,快去查!”

展逸很能理解主人的心情,同情之余却又不敢劝说什么,只好行礼退下,照吩咐办事去了。

不知为什么,他坚信蓉儿还活着!尤其在看到青儿的一刻,这种感觉变得越发强烈,就仿佛看到了重生后的蓉儿。

康王爷要离开洛阳回京去,出发这天,随从们有的忙着整理物品打包搬运上车,有的给马喂食,康王爷忙中在与各方富绅官员一一话别。我和不屈又要经历一次为康王爷送行的场面。不过,跟上次不同的是,我们这次要跟着车队一起出发,随他上京。

半个时辰后,马车队终于辞别送行的人群缓缓上路。最前方由精英侍卫开路,康王爷和秦侍卫紧跟其后,我和不屈坐着马车上,加杂在长排行李车队中。出发没多久,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我掀开一角布帘偷看,却见展天鸣带人疾追上来,“康王爷,停一下!”

展天鸣驾马从我马车旁掠过。沈不屈小声道:“他果然追来了!”

康王爷拉住马缰绳,停了下来。展天鸣呵呵一笑:“康兄弟这就要回京了吗?怎么行前也不知会我一声,我好送送你啊。”

两人相互客套了一番,待康王爷正要起程,展天鸣看似无意的随口提了一句:“对了,康兄弟,怎么不见青儿姑娘和沈不屈,他们没有跟着你们吗?”

康王爷摇头,笑问:“原来你在找他们啊。前日分手后就再没见面,怎么,你有事?”

“没事,只是随便问问。既然如此,就祝王爷一路顺风。”

康王爷点点头,招了下手,车队重新上路。我看见展天鸣停在原地,目送马车逐辆从眼前驶过,最后脸上浮起失望的神色,缓缓调转马头,往回返去--

我和沈不屈秘密乘马车离开洛阳是康王爷的主意,前天接到可靠消息,展天鸣正派人调查我的身份,有人去了青儿所在村落,可见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康王爷认为要想不让他发现我的真实身份,最好减少露面的机会,或是永远不要跟展天鸣有牵扯。这样的话,只有一个办法,永远消失。

相信今日一别,展天鸣要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打听到我的下落。

接下来,康王车队开始日夜兼程,匆匆赶往京城。我和不屈原本计划跟王爷的马车同行一段就拐去盘龙山,康王爷听说我从没有到过京城,盛情婉留,说京城有几座寺庙非常有名,不去那儿看看,实在可惜。他还希望有机会做我和不屈的证婚人。我被康王爷一番话说得都心动了,决定去京城游玩几日,顺便采办一些生活用品,再回盘龙山,过我们的神仙生活。

听说京城有位大师很会算命,我也很想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到原来那个时代。带着种种期待,我们继续朝京城进发。

康王爷心细,很会照顾人,一路上,他把我们安排得妥妥当当,没有半点令我们不如意的地方。就这样,历经半个多月的行程,马车队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京城。

我第一次见识到王府是何模样,虽然没有傲龙山庄大,也没有那里壮观华丽,但这里却有着说不出的尊贵和庄肃。尤其门口上方悬挂的方匾上那三个金灿灿的大字“康王府"似乎在提醒人们,这里住的乃是皇亲贵胄,帝王子弟。马车一停,我还没有下车,就听见外面一群人在高呼,"康王爷吉祥!”。

我正要下车,却见车帘率先被康王爷打开,他笑吟吟的伸手给我:“到家了,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来,我带你进去看看!”在他身后,府里的仆役们密密麻麻跪了一片,正恭候着他们的主子。

看到这阵仗,我心里顿时感觉有些慌然,也有了尊卑高低之分。我心里格外心虚,在下马车时,居然脚一软差点就跪在地上了。好在康王爷及时扶住我,“小心……长地间坐车脚都坐麻了吧?”

我脸微红,忙干笑着掩饰道:“是啊,早点下车活动活动就好了。差点害我跌跤。”

“没关系,我扶你。"康王爷的口气仍是那么平易近人,一点也没有摆皇家架子,这让我十分感动。这时,沈不屈奔过来,替康王爷扶住了我。康王爷这才转身扫向一班仆人,"平身吧!这位是蓉儿姑娘,以后就住在康王府了,你们仔细照看着,不许她有一丝闪失,都听见了?”

一群仆役刚站起来,就又跪倒一片,口中高呼:“蓉姑娘吉祥!”

我哪里见过这场面,实在见不惯有人给我跪头,我忙快步上前一个个拉他们,“吉祥吉祥,好啦,你们都不要客气,快起来呀!”

康王爷哈哈大笑,拉起我的手,径自往府内走。“别勉强他们了,这是规距,以后你就习惯了。”

我一边随他往前走,一边回头看,那些仆役们果然起身,匆匆跟进来。我心里开始犯嘀咕,他们懂得规矩知道如何行事,我初来乍到的,万一哪天坏了规矩,是不是会象电视里演的那样罚五十大板或者被推出午门斩首。我越想越心惊,这一刻才深深体会到伴君如伴虎那句俗语的份量了。

进了正厅,康王爷扭头看了我一眼:“咦?你脸色怎么这么白?不舒服吗?”

“啊?没有呀,”

我虚笑着摇头,忙伸手揩了揩汗。

康王爷看了我半晌,突然扑哧一笑:“蓉儿,不必那么怕我吧。虽然回到京城了,但我还是从前的我,没有变呀。你也完全可以跟从前一样跟我随意的说话,随意的打闹……全府上下,你可以不必立规矩!”说罢,扭头看了一眼管家福伯,福伯马上躬身行礼,表示遵从主人安排。

一句话听得我心花怒放!我高兴的叫道:“好喂!对了,我是不是可以随意出入大门,不管多晚回来都可以?”

康王爷点点头。“随你。”

我狂喜的跳起来,抱住康王爷飞快的在他下巴处啄了一下,然后又迅速离开。旁边的沈不屈看到,受我情绪感染呵呵笑了起来。管家福伯吓得忙低下头,惶恐相劝:“蓉儿姑娘万万自重,不可对康王如此失礼呀……”大概从没见过谁敢这样对待康王吧,难怪会吓得慌慌不安。

康王爷抱住我,笑着对福伯说:“没关系的。好啦,你下去做事吧。”

福伯大为惊奇的看了我一眼,退下去了。

由于我的到来,一向安静的康王府平添了许多快乐因子,府里府外经常可以听见我欢快的笑声,本来仆役们对我无拘无束四处搞乱的作法很有意见,但没过多久,他们便习以为常了,有时还会在我的带领下一起热闹热闹,当然,这要在康王爷进宫时才敢放肆一下下,平时,他们很少有这样的机会自由玩耍。

我爱玩,喜欢跟侍女做一样的发型,穿一样的衣服冒充侍女四处走动,以寻找乐子。有一次康王爷的客人到府上来,不知道我身份的,还真以为我是侍女,指挥我为其端茶倒水。于是,我真的跑去厨房,有模有样的端着热茶送上来,直到被别的侍女看到,惊呼一声,忙把我带走。结果,搞得客人一头雾水。

还有一次,我厨兴大发,想给康王爷和沈不屈做几道别具一格的佳肴。等厨房师傅们收拾好锅沿灶具下去休息,我就偷偷溜进去,系上围布,戴上帽子,学着大厨们的样子动手做饭。结果,灶台底下冒出浓浓黑烟,弥漫得整个厨房都是烟,无奈,我只好趁人赶到之前跳窗溜走。

不说我如何将康王书桌上的镇纸石带出去玩,换回另一种造型的镇纸石摆回去。也不说我研制花蜜粉,被侍女们当成胭脂抹在脸上事后变成了大麻脸。更不用说康王爷的朝服被我不小心挂了一个洞,直到他上朝时才被同僚看到,搞得满堂哄笑。更更不用说……唉,总之,我已经很小心不给大家增添麻烦,但是麻烦反而变得越来越多,一提到我,康王爷就又气又笑的对沈不屈说,赶紧把这个小祸害娶走吧,再住下去,我会疯的!

话是这么说,可每天清晨时,康王爷仍是第一个叫我起床,让我陪他吃饭。我心里明白,他是怕我不吃或吃得少,非要监督我吃得差不多了,才放心去上朝。

康王府四周有精兵强将守卫,再安全不过了。所以,只要我没出王府大门,沈不屈便能放心的跟侍卫们在一起,练练身手,学习学习阵法之类的知识。侍卫们都很尊敬他,拜他师傅学习武艺,渐渐的,沈不屈显得越发自信,身上也逐渐多了几分当师傅的风范。

日子快的飞快,转眼间,我已在王府里住了一个多月。很快便到了初夏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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