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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巧遇

第44章 巧遇

“我再医院呢”!

“那你别走开,我马上就过去”!说完老妈挂断了电话,我把电话慢慢的从我耳边拿了下来,放回了口袋里,这世界太多的突然让人无法接受,仿佛这种道别来的太突然了,美好根本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我挪动了一下身体,将脑袋放到了两腿之间,静静的想着刘觉,也许她的完美将给我留下一辈子的悔恨,不过不太长久,因为我很快也会去陪伴着她,不会让她在孤单,更不会让她再离开我半步,只是我一定要将我未完成的事情完成后才能去另一个世界找她,只希望她不要等的太急!电话又震动了,我拿了出来后,是张香怡打过来的!

“刘觉走了”我还是这句话,说的很深沉,很悲哀!她也沉默了一下道:“你在那呢”?

“医院”!

“我也在医院,你告诉我你在哪个房间呢”!张香怡着急的问着,好像生怕我做出什么傻事!

“太平间门口呢”!

“你不要动,我马上就到”!说完我在电话里听到了短促的脚步声,随后电话就被挂断了,我将电话又放回了口袋里,继续发呆着,不一会张香怡从走廊的另一端向我跑来,呼哧带喘的在我身边蹲了下来关切的道:“鹤子你没事吧”?我看了她一眼后道:“没事”!

然后我又继续的看着拿到隔绝我和刘觉的那堵墙,眼泪仿佛此时已经干枯了一般,无论我怎么悲伤,都流不出泪来!

“你知道吗?刘觉走的很高兴”!张香怡听我说完没有说什么,静静得看着我,我又继续的道:“可是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个硕大的棺材里,将要让我做着活死人的生活”!说完我低下了头,将我的面部从新放回了两腿之间!

“鹤子你别伤心了,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我知道我以后该怎么做,你放心吧,无论我做什么都会慎重的考虑的”!我刚说完电话又震动了起来!拿出来就接了起来!

“鹤子我到医院了,你在那呢”?老妈急切的说着!

“太平间门口呢”!说完我将电话挂断了,我没有在说话,张香怡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陪着我,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已经停止了一般,又仿佛我的心已经随着刘觉去了另一个世界,我只哀伤着,没有流泪,我将烟拿了出来点燃了一支,用力的吸了两口,这时老妈和老爸也从走廊的另一端跑了过来!

“鹤子你没事吧”?老妈跑到我的身边急切的问着,老爸站在老妈的身后,看了张香怡一眼后又看了看我,然后也低下了头。我抬起打不起精神的脸孔看了她们一眼,然后站了起来道:“没事,你们放心吧”!老妈很意外的看了我一眼后就没有再做声!

我走到了老妈的面前道:“妈咱们回家吧”?我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兽”!只想回到我温暖的小窝,临时的抚慰我那充满罪恶感的心灵!

“好的”!说完老妈和老爸紧随我下了楼,张香怡也面无表情的跟着我们!正当我们走到刘觉生前的病房时,只见刘觉的妈妈被很多人安慰着,她则是抱着刘觉满是鲜血的衣服哀伤的哭着,嘴里也不断的说着什么,可能是因为哭的太厉害吧,所以让人有些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我顿了一下后,走了过去,刘觉妈妈看到我的时候,眼里已经感觉不到仇恨了,只有伤心,不断的抽泣着,周围的人也都看着我,我没有停顿,直接的就跪在了她的面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然后我站起身又回到了老妈老爸的身边,所有的人都被我的举动惊的发愣,只有刘觉妈妈还在捧着衣服不断的哭着,我们下了楼后,张香怡要送我们回去,但是被我拒绝了。

我们三个人坐着出租车回了家,到家后我直接的躺在了床上,没有做任何的事情,好像这几天我已经把我所有的泪水都流尽了,无论我怎么思念刘觉,无论我怎么悔恨,都不再掉下一滴眼泪。又也许是心里已经有的决定让我不再那么的伤心,因为刘觉在另一个世界不会孤单太久的!可能是我的悔恨让我一直处于痛苦的状态,忽略了时间的概念,我坐在窗台上,看着灰暗的天空,自从刘觉离开了以后,天空一直就是这样阴沉着,仿佛老天也在惋惜着这个如花的生命就这样悄然无声的离开。

我如一具死尸一般,每天都是坐在窗台上,开着窗,看着宁静的天空,不断的在想天的顶端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直到天黑,再到明亮,不断的循环着。

老妈和老爸怜惜的眼光不时的会停留在我的身上,不过都没有打扰我,只是默默的陪着我,我以为就这样平静了,可是这天我的电话震动了,老妈把电话给我送到了身边,我只是摇了摇头,继续的看着那灰暗的天空,看着我那消极的面孔,老妈无奈的将电话放到了我身边后就独自的回到了卧室。可是电话像是故意在打扰我一样,无尽无休的震动着,我拿起电话将电池抠了下来!

一同扔回了床上!依旧看着天,依旧想着同一个问题,不知过了多久,我从窗台下来后,钻进了被窝里,只想安安心心的大睡一场,我翻了一个身,正好看到手机和电池在我面前凌乱的分离着,我有些不忍,于是将电池上好,开开机,明亮的屏幕刺痛了我的眼睛,我闭上了眼睛,却看到了那鲜红的场面,却看到了刘觉满身鲜血的躺在我的怀里,也看到了她手里被鲜血染红的那盒520香烟,我猛的睁开眼睛,因为我没有勇气在去面对那天场面,我更没有勇气去面对那天的分离!

正当我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短信息从天而降似的进入了我的手机,按了阅读键后,几行令我撕心裂肺的文字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听说刘觉明天就要出殡了,可是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

张香怡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帮到我,可是我没有回复信息,直接将手机放到了床上,外面已经哗哗下起了小雨。想不到刘觉仅留的那丝温纯也要离开了这个世界,哪怕是冰凉的温纯,我也不愿意让她离开,可是我们终究逃不开世俗的规定,我坐起身来到了老妈的卧室,当她看到我面无表情的进来后,站起身道:“怎么了鹤子”?

“妈,刘觉明天就要出殡了”!老妈听我说完后,她也沉默了,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我,许久才道:“你想怎么送她”?

“妈,我必须得去送她最后一程”!

“那她的家人和她的朋友会让你去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的语气很肯定,也很执着。

“那好吧,你就去吧,不要太勉强人家,你也得让刘觉安心的离开呀”!

“放心吧”!说完我转身回到了我的床上,穿好衣服就下了搂,任凭小雨不断的落在我的头上,我全力的奔跑着,无论小雨是怎样击打着我的脸庞,我依然没有停下奔向刘觉的脚步!

当我来到太平间的时候,门前是那么的静,整层楼都很少有人经过,我坐在了地上,似乎和那天我坐在了同一个位置,转头看着小小得窗,外面依然下着小雨,下的是那么的哀伤,是那么的凄凉。

不知不觉天已经暗了下来,我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心里空空的坐在那里。

时间没有为我而停止,天又悄然无息的亮了,我掉下了泪来,因为我知道从今天开始刘觉就要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了,我站起身走到了楼梯口处,抽出了一支烟点燃,将我自己藏在烟雾里尽情的享受着永别的到来,大口大口的吸着,就在我刚把烟头毁灭在我的脚下时,从电梯那边传来了几个人的脚步声,紧随其后的还有着伤心欲绝的哭声,我从楼梯口走了出来,看到几个护士推着一个床向这边走来,后面跟着刘觉妈妈和她爸爸,还有很多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泪水,低声的泣吟着。

当护士推着床走进太平间的时候,我走到了刘觉妈妈的面前,祈求的道:“阿姨,让我去送送刘觉吧”?这时从人堆里冲出了一个人,大声的道“你******还敢来”?

说完一个耳光甩给了我,我把脸又转回了刘觉妈妈的身上,丝毫没有去为刚才的一巴掌而思考,刘觉妈妈哭的更厉害了,刘觉爸爸这时走过来拉住了蓓蓓又要打我的手,道:“去吧,让刘觉开心的走吧”!说完刘觉爸爸的脸上也掉下了几颗伤痛的泪水,蓓蓓脸上带着泪水瞪着我,韩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了她的身边。

这时护士推着刘觉的遗体走了出来,刘觉妈妈一下子就扑了过去,随后几个女同志纷纷的都抱住了床上的刘觉,突然,一支写着刘觉名字的烟滑落到了我的脚下,我弯下腰捡了起来,冰凉且又渺小的身躯,在我的手上静静的躺着,我攥在手心里,直到将刘觉火化和安葬完,那支烟依然的在我的手心里。

看着相片上的刘觉,小小的年纪因为车祸而夭折,只有几朵白色的菊花在她的墓碑前,墓碑上的照片笑的非常灿烂,眼神像是在看着我们所有的人。

可是我的心里却是无比的寒冷,就连走的都不是太张扬,甚至没有一个花圈,只穿着她生前喜欢的衣服,就这样消失在了这个繁华的世界。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刘觉的家人搀扶着痛不欲生的她妈妈,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只有我留在这里继续的看着刘觉那灿烂的笑容,我将烟放在了嘴上,用打火机将它点燃,水果的香味充斥了我的身体,只是不知道上面刘觉的名字会不会也如这水果的味道一样,充斥着我的全身。看着烟雾不断的出现再不断的消失,我蹲下了身体用手掌心捂住了刘觉的相片,希望她能感觉的到我的不舍。

当我离开的时候下起了倾盆大雨,浇透了我整身的衣服,也浇透了我的心。回家的路仿佛好远,我走了很久很久才走到家,大雨依然的下着,一直下到天黑,西边的天才出现了火烧云!

接下来的日子没有什么改变,我和老妈和老爸说我辞去了保安这份工作时,他们也没有反对,反而告诉我在家多呆呆吧,等上班了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时间了!每天我都是在床上躺着,看着天棚,一天也不说一句话,这也是唯一让老妈不放心的地方,张香怡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要我出去,但是每次都被我拒绝了。我想这世上好像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提起我的兴趣了!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双辽那边工作的事情还是了无音讯,在老妈不断的劝说下,我经常的下楼出去走走,每次都是来到西拉木伦的湖旁边,静静的看着湖面,或是在回家的路上,在那个刘觉曾哭过的路灯下停留一会。只想感觉一下刘觉带给我的温存!

也许刘觉并没有离开我的身边,时常的我闭起眼睛就能清晰的看到她大大的眼睛,向我炫耀着她那可爱的两个小酒窝!在梦里我们依然走在昏暗的路灯下,她挽着我的胳膊,像生前一样的我们!醒来后我才知道那只是梦!那只剩半盒写着刘觉名字的香烟一支放在我的床头上,每次拿在手里都能感觉的到刘觉那可爱的面孔,和梦里的她一样!依然那么漂亮!

直到这一天,我来银行取钱时,碰到了我的贵人,是他将我和刘觉相聚的日子拉近了许多,让我的每天都开始充实了起来,但是对刘觉的思念却没有间断过!也许是我的经历,使我得到了许多人的同情,又或许是我的不专一得到了很多人的不理解,我不想去解释,也不需要去解释,因为当我再见到刘觉的时候她自然会明白我的,只要她懂!我已足矣!

“你好,麻烦你帮我取出二百元”!我说完后,银行的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从玻璃窗口接过我的存折后,就在电脑前划了一下,按了两下电脑就提示我输入密码,很快当工作人员把存折和二百元给我后,我转身刚要离开,正好撞到了一个男人的身上,我没有抬起头看他,绕过他拿着我的存折和钱边走边往口袋里揣着!

走出两步后就听到那个男人说道:“小混混没素质的,你别介意”!只听另一个男人又道:“现在的孩子都是这样,我家的兔崽子也这样”!汉语的声音有些不正宗,我停下了脚步将钱和存折装进口袋后,回头看了一眼,就继续的往门外走去!

“请留步”!那个汉语不正宗的男人喊了句,我有点不确定是不是在喊我,不过我还是站下回头看了过去。

“你是孙鹤吧”?这个男人我看着特别的眼熟,听他说完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从旁边的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我的面前伸出了右手道:“你不认识我了吗”?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得手,我将手和他得手握在了一起道:“一时想不起来了”!我说话的语气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说完看出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你把我儿子打了两次,就这么容易的忘记了”?我松开了他的手,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男人,原来是白市长,我微笑着道:“实在不好意思,最近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所以……”!

“没事的,来这边陪我坐会”!他很热情的邀请我,我点了点头就随他走到了沙发边做了下去!

“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他问的!我想了想道:“什么也没做,以前是当保安来着,后来出了点事情,我就辞职了”!

“又是打架吧”?我听他说完真的有些生气,不过人家是一个市长,我一个普通百姓怎么也不能去顶撞他,只是苦笑了下道:“不是打架,我从来都不打架的”!

“哦,不好意思,我以为年轻人很容易冲动呢”!他有些抱歉的看着我!脸上还是和在宾馆时一样,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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