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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松原先生中)

松原先生一直在不停的说着,好像一个说落语的人在用着不同的方式来表达着他想给大家表达的东西。

我和女生也在那里津津乐道的听着。当然在那里听着听着,完全都忘记了来的目的是什么了。(我其实是想带这姑娘找点乐子啊。)女生也似乎放下了自己刚才的态度。她在松原先生的经历中仿佛看到了自己祖父那一辈的人的历程。

也许昭和35年,不属于什么久远的年代。不过,现在已经21世纪初了。按照松原先生的公元纪年方法的话也已经是平成25年了。(公元2013年)

尽管这样,听着还是有些不闹心的。毕竟我们那个时候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来这里跟他聊天。但是我总是在他的眼睛里找到一些像外祖父那样的感觉。

至于,什么民族仇恨什么的。我暂时不想考虑,我一个小孩子最讨厌的就是谈论政府与国家的话题,尽管以前有曾经学校里来过一个“讲课的大师”。来我们学校巡讲。

讲了很多关于如何爱父母,爱国家,爱社会,爱自己什么的。时候还要去买的书。我把这件事情跟松原先生说了一下。

“我认为,这种只不过就是一种所谓的营销手段罢了。就像当年日本政府给我们这些小孩子们传输“武士道精神”是一样的。其实没有什么用,真正要切腹自尽的时候……谁都怕疼呀。”松原先生意味深长的说着。

“嗨呀,当时我哭不出来,怎么办?只好努力哭出眼泪来……这一哭不要紧,还止不住了。”女生苦笑道。

“都别说了,我觉得人世间最痛苦的是,并不是你的父母死了或者国家灭亡了,而是在这些事情都发生了以后,你的心也死了。”我又自说自话道。

“算了,生活有些时候还是很有它温柔的一面的。你所需要的就是去寻找它,并抓住它的。”松原先生笑着说着。

“啊,好吧,我承认我有些时候真的消极怠工了。”

就这样我们就漫无主题的想到什么说什么了。也许是聊着聊着,我有些口渴了。我问松原先生:“请问一下,这里有什么饮料吗?”

这个时候松原先生并没有问我要喝些什么,只是转过身去往里屋走了过去。

“他去干什么?是去给我们拿饮料吗?”女生问到。

“也许是吧,我记得松原先生总是给我拿些好吃的和一些抹茶热饮给我们这些总去他店里的小孩。”说到这时,我想起了阿沢和小郭和我以前一起在这里玩儿的时候。

松原先生看到我想起来以前的时候,并给我拿了些吃的看着我们,而我也进了里屋。

“话说,小沢他……”

“是的。”

“怎么回事?因为什么?”

“因为一场车祸,他当时伤得很重。”

“ああ……どうしてすべての私の友達と私の親しい人はすべて私から遠く離れました。”松原先生用日语喃喃的说着。

“不必太难过了。松原先生,小沢他安心的成佛了。”

“好吧。好吧,人嘛,总有一天也会离开这个世界的。我希望他们在天国可以好好的。”

说着说着,我和松原先生一起把茶点送进了外面的客厅。

就是这样的,我们一起聊了很久。我还是希望可以多说一会儿,但是我发现她显得不太耐烦了。

我原本以为这会是很不错的一次增进感情的时刻。因为我认为松原先生不是一个坏人。虽然他是个日本人。

但是我的女生同学不这么认为。在她眼里所有日本人都是该死的畜生。可是松原先生的父亲并没有参加侵华战争。而他的母亲在他二十多岁的时候去世了。

所以我从来都不会去提起这件事情的。当然松原现实也不太在意这些,毕竟……人嘛就是命运吧。

“我们应该要走了吧。”

“不再多坐一会儿吧。我好给你们弹个三味线。”

“我听不习惯。”

“你会习惯的,况且。我尽量用些五声音阶弹可好?”

“可说是有着大正味道的曲子?”

“在日本就没有什么大正时代的特有的曲子。不过,高橋先生的津輊的三味线倒是可以证明大正时代。”

“我倒是喜欢听鬼太鼓座的曲子。”

“鬼太鼓座的曲子偏近代一些,而且他们都是合奏的曲子。不是那种独奏的。”

“你这里没有多余的三味线?”

“有……不过你弹的还有手感?”

“你以前不是教过我怎么弹嘛。”

“喂,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弹什么?什么鬼啊!?”女生不耐烦的大声插嘴道。

“没什么,姑娘。我们可以为你弹奏一曲。”

说完,松原先生又进了他的屋子。去取三味线……

而我透过窗外看到了,晚霞的美丽。是那样的红晕,透过天边的晚霞,我看到了浮世绘画风的感觉。当然是这个时候已经是夏季了。我不知道我和她在这里待了多长时间了。

“你还会弹这东西?”

“我有自己学过一点,跟松原先生学的。松原先生的技艺很好。以前我和阿沢,梁政,太火益。我们一起在这里弹过一些乱七八糟的曲子。不过松原先生夸赞我们可以一起组一个团队来一起合奏一曲。效果很好的。”

“太火益,你认识她?”

“我当然认识她,她是一个特别的姑娘。虽然长得显老,不过还是很漂亮的美人。”

“呵呵,还显老呢。她要是知道你这么说她,你会很惨的。”松原先生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两把三味线。一把中古琴,一把新琴。两把三味线都贴着琴胴,一个贴着是牛皮做的琴胴一个是用布做的。十分漂亮的布做成的。当然,松原先生给我的是中古琴。(有人会问,为什么会给我中古琴。那是因为松原先生对我更加照顾罢了。)

我顺势接过琴,然后开始先用拨子拨动几下弦。我听到了十分硬朗而清脆悦耳的声音,这是现在什么民谣吉他,电吉他,贝斯等电声乐器所没有的独特声音。

我被这独特风格的乐器给感染了。三味线的声音好像再对我说,曾经那段日子里,心酸的感受和身边的人不幸去世,痛苦。而他却一直在听我说话,就像一个朋友一样。于是我还没有等松原先生起头弹的时候,便开始自己弹了起来,

我开始渐渐的飞快的拨动起我的木制拨子。松原先生感受到了我的心情,并开始也跟着附和起来。我俩的速度开始越来越快。并且开始变得越来越激情澎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睛里开始起了蒙。

我们就这样谁也不让着谁的对弹着三味线。旁边的女生已经看懵了,她疑惑看着我们就像是在看两个傻子一样。

而我们却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们三味线在手中飞快的按着弦。它虽然只有三根弦,却深厚的将人生的百态。所表达的思想感情都凝聚在这简单的三根弦上。

我们越来越快,越弹越不知道疲惫。并且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完全沉浸在我们自己的思想里。我……我无法接受朋友的离世。都在这一刻开始释放出来了。

所以我开始越来越丧心病狂的弹着琴。松原先生更是不甘示弱。我好像就是逃不出他的局。我看起来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在他的身边撒娇一样。

就这样,我们开始一场比赛……一场关于三味线的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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