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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青森庄的第一只牙兽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新春的集市到处张贴着这样的诗句,每家店铺的大门上都贴起了对联,东边的当铺门柱上这么贴着:欢天喜地再贴春联,沽金当玉又富一年,横批:恭喜发财。这会儿正是当铺每年来最忙的时候,人们会卖出一个冬天以来所有捕猎所得的收获,以此来当点闲钱备置新一年要用到的装备,此刻那当铺老板正捻着小胡子亲自给客人鉴定品质呢,尽管忙的停不下来,但也意味着这一年又是好生意的丰收年。尽管和这当铺相比,西边药铺的生意要萧条很多,但在迎新喜庆这一块,也是丝毫没被落下,这不,那药铺子门口贴着比当铺大一号的春联呢:欢欢喜喜去冬迎春,平平安安辞旧迎新,横批:身体健康。药店这儿不像当铺一般门庭若市,那几个新春就染上风寒的倒霉客人小二应付就够了,药铺老板正翘着二郎腿,装模作样的扇着手上的小羽扇,扇子后头那一对小三角眼正满是酸意的看着对面的当铺。

一眼望去,那满地的红色碎爆竹便是昨夜这里狂欢过的写照,今天是正历的第一天,恒醒世界正常的居民都会在这一天的凌晨点燃爆竹,手持着烟花在街上秉“竹”夜行,这是一个古老的传统了,每个恒醒世界成年后的孩子都会听父母讲这个故事。

“孩子,你长大了,应该知道一些这个世界的历史了。我们生活的地方叫做恒醒世界,是大千宇宙中的普通一员,和其他的异世界一样,这里的人们靠着自己的双手努力生活,只要足够勤奋,日子就可以过的衣食无忧,那时候没有牙兽的侵扰,也没有觉醒能力的牙兽猎人存在,直到有一天夜里,那颗彗星的出现……一道亮光撕裂了宁静的夜空,亮光径直的朝我们生活的世界袭来,远方的大地也传来一声巨响,一时之间众说纷纭,大家推测是天外异象砸在了我们的世界,虽然当时这件事搞得大家人心惶惶,但在那之后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没多久大家便回归了种地煮饭,睡觉的正常生活,也逐渐淡忘了这件事,直到发生天外异象事件的五十年后,第一只牙兽因为伤人无数终于被人们发现,紧接着,第一位觉醒能力者靠着独特的本事也吸引了世人的目光,几乎同一时间,整个恒醒世界共有12名像第一只牙兽那样穷凶极恶的伤人恶徒被发现,但是同样的,像第一位觉醒了特殊能力的人也正好被发现了12之数,这些人,被世人们称为‘十二魔’和‘十二觉’,如同魔咒一般,觉醒者与牙兽仿佛天生结怨,但凡见面,必定会大战一场。”

在这之后的故事又被世人传出了无数个不同的版本,有人说经过无数次战斗之后,是十二觉封印了十二魔,也有人说,是十二魔杀害了所有的觉醒者,谁也说服不了谁。不过近来,这个经典的故事空缺处又流传着一种全新版本,十二魔和十二觉虽然经历无数大战,但也只是各有损伤,不到身消道陨的程度,所以依然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不过,不管以哪种方式填补这个故事这页的空缺,在这之后的故事里大家又统一了口径,没有传出第二个不同版本,当然,这也是为什么现在所有人都保持着第一天凌晨放起鞭炮的习惯。

“后来有人说啊,那日的天外异象果真落在了恒醒大陆上,并且有一位目击者看到了一切。那晚的陨石正砸在一位路人的旁边,那个人的表情从惶恐慢慢变得惊讶,最后居然从陨石坑里抱起了一个发光的男婴儿,他立马抱着婴儿飞快的逃离了陨石坑。当后人陆续到达那里之后,巨坑中非但没有陨石,反而只有一个嗷嗷啼哭的女婴儿。也就是说,天外异象不是彗星坠落,而是一对全身散发着神奇亮光的龙凤胎降临在了恒醒世界里。女婴儿被带回实验室研究,为了研究的全面性,在女婴儿长大之后,研究人员对她采用了试管受精至其怀孕,令人意外的是,她竟然在一胎里同时生出了十二个婴儿,更令人惊讶的是,那十二个婴儿都健康存活了下来,不过在那之后,那个女人便因为身体难以承受最终导致了大出血不幸身亡。传闻说,那一胎里的十二个婴儿长大之后便成为了为祸世界的牙兽十二魔,而那个被抱走的男婴儿随着慢慢时间流逝也慢慢长大,结婚成家,他和妻子一共生了十二个孩子,那十二个孩子长大之后都觉醒出了各异的特殊能力,那便是十二觉。人们普遍认为是这些特殊的怪物影响了自己的生活。那颗彗星出现的时间是新一年的第一天凌晨,为了纪念现在和平的生活,也为了防止天外异象再一次发生,人们决定在这一天燃放烟火,象征着喜悦,同样也希望爆竹响声能够驱赶异象。”

尽管这样的习俗每次都会在街道上留下满地的烟花屑,但是欢乐迎新的人们才不会管这么多呢,几乎每个人都会在正年第一日上街,本就不宽敞的街道因为这样的热闹更显得拥挤了,络绎不绝的行人踏在燃尽的废爆竹上前进,就连本应留给马车通行的官道上现在也塞满了拥挤的人群,尽管如此,这集市里却还有一道奇怪的景象。

在这般人山人海的新春集市里,一个戴着灰色兜帽,灰色口罩的男人却尤其显眼,个子高挑的他正两手插袋,缓缓走在行人道上,奇怪的是,在他的身旁,永远保持着半个身位左右的空隙。

新一年的第一日,也称为元日,是一个象征着喜庆的日子,每个人都希望出门在阳光下沐浴到这份喜气,没有人会愿意靠近一个满脸丧气,没有笑容和活力的人,所有人都听说过,要是第一天就碰到晦气的事物,是会倒霉一整年的。于是,在场的人们即使往一旁的行人身上靠去,也没有人愿意碰到这个戴着兜帽的男子。

“……”

“小黑又饿了,该买口粮了。”

男子似乎丝毫不在意别人的闲言和异样眼光,不紧不慢的径直走去。

他就是诺天,这个小村子里出了名的……异人,因为不合群,因为太强大,因为是被村长从村外捡回来的,不少村民都把他当做了不吉利的化身。

小村子有个文艺的名字——青森庄,这是村长亲自构想出的名字,整个村庄终日被翠绿的森林包围着,再加上村长希望村子里的人都可以束身自好,故亲笔在牌匾上题字,挂于村口。青森庄处于整个恒醒世界的边陲地带,虽然平日与世无争,但也因此大大限制了村民的眼光。

被村长捡回来的这个少年,做到了太多其他人无法做到的事,和其他的同龄人一起去私塾读书时,他总是一晚上就可以把一整本书的内容背的滚瓜烂熟,再不差一字的念出来,在大家都以为他是一个读书方面的天才时,少年又在习武方面进展飞速,同样只要一个晚上的时间,他就熟练掌握了武师用了七年的时间才练至初成的斩牛刀法,甚至在农务方面都是这样,松土,插秧,收稻这样的农活,他也可以干的比村里的老农夫更快,更加精致。久而久之,同龄人都开始疏远这位12岁的少年,那正是一个争强好胜的年龄,在一群十二岁的小孩子里,谁会希望周围有个人在任何方面都做的比自己好呢,诺天也是如此,他总是会向其他小朋友们炫耀着自己新学会的本领,在他15岁毕业那年,就连不少村民们都发现这个孩子所做的已经比自己更好了,他们在孩子面前伪装出笑容,利用孩子的能力给自己提供帮助,在背地里,却一家一户的传颂着孩子的怪异,与在学堂时不同,孩子不会再热心的去帮助那些议论自己的人,也不会再向谁开心的炫耀,他也开始疏远这群议论自己的村民。在学院里这三年的经历,他学到的最多的便是:热心和快乐是应该分享给自己的朋友的,对那些虚伪和无义的人根本无需理睬。

“嘁,我怎么会想到这些事。”

诺天站在了一家门面不大的店前,小店的屋檐下挂着一块牌匾,牌匾上的色块已经有些脱落,不过还是能看出牌匾上写着“宠物”二字。和当铺所在的集市东区不同,这里的人群较之前者已经稀疏不少,略显冷清的街道被微微的寒风吹过,扫起不少爆竹碎屑,这才是初春应有的样子。

“两袋猫豆,谢谢。”

被诺天称为老板的中年男人继续低头打着算盘,等了好一会儿才随手从货堆里抛出两袋猫豆,诺天接过猫豆,在桌上摆上了两枚硬币就转身离开。

这个村子里的人都一个样,见到诺天都想离他远点,就连听到诺天的声音都会让他们感到不舒服。不过好在诺天已经习惯了这样,至少这个村子里还有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外人的村长,和自己的流浪猫,小黑。

“小黑,我回来了。”

诺天住在村南,是村子的新开发区,穿越喧闹的集市再向南走的路上人烟也愈发稀少。

“这是怎么回事?”诺天皱起眉头,飞快的冲进家门。

“大门是被强行破坏的,家具也都被打翻,小黑……也没有跑出来回应我,后屋,后屋有声音!”

诺天跑去厨房拿起一把切菜刀立刻向声源处赶去。

诺天习惯了处事不惊,甚至常常被村里人在背后议论成面瘫,但到了后屋,此刻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满脸惊愕。

“这是……什么……”

闯入者,正一步步朝墙角走去,它张着血盆大口,嘴里垂涎的口水正不住的滴在地上,墙角正趴着满身血迹的小黑,此刻已经奄奄一息。

“斩牛刀法,劈牛式!”

诺天抄起菜刀冲向眼前的男子,高高跃起,对着男子的头颅狠狠劈下,这一起手便是斩牛刀法中杀伤力最强的招式。自古便有沉香劈山救母,劈,是刀法中最为狠绝的招式,尽管释放的过程稍慢,但一旦击中,便是毁灭性的一击,诺天一般用这招竖劈牛角,不过此刻,杀意已决。

闯入者反应很快,在挨这一劈之前居然把脸转向了空中的诺天,不过没有意外,这一击扎扎实实的劈在了男子脸上。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他的脸上,那些牙齿……”尽管击倒了闯入者,但他回头望诺天那一下还是让诺天感到无比惊悚。

惊悚的不是刀劈到脸的血腥,而是那种诺天从没有见过的脸。男子的脸上布满了鲜红色的锯齿纹面和夸张的饰品,甚至在额头的正中心,还插着一颗巨大的尖牙,而令诺天真正感到惊悚的,是那些大牙,眼前男子的牙齿长得仿佛猛兽的利牙,巨大又尖锐,整整八颗这样的牙齿参差不齐的列在嘴外,让那张巨口终日无法闭合。

“小朋友,不要影响我的狩猎。”

——————砰

诺天感到一只巨掌从背后抓住了自己的头,还没来得及挣脱,头顶便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甩了出去,狠狠砸在了墙上。

“小黑。”

诺天正落在小黑边上,嘴角溢血,他感觉那一甩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震的发颤,四肢更是无力再起。

“那果然不是正常人类么,也是,谁能正脸吃下那一劈还存有这么大的力量,可恶,没有力气了,要是我平时能多修炼一些技能,多锻炼体能……我好不容易得到了那种东西,就要在这里不明不白的死去吗。”

诺天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怪物一步一步迈着兽爪朝自己走来,却丝毫调动不起任何力气。

“唔?还有人来捣乱。”

怪物猛的停住脚步,把脸转向窗外,紧接着诺天便听见咻的一声,一支破空利箭刺穿窗户直朝怪物脸上射去。

“。。用牙齿,把箭挡住了?”

“幼稚!不管是劈下来的菜刀,还是无力的箭矢,你们人类的武器伤不了我的兽牙分毫!”

原来这才是它转头的原因吗……

“哼!那你尝尝这个,烟玉。”

这个声音是……

“村长!”

“嗯,小诺,我来了。”

当年,正是眼前这位村长不顾村民反对把小诺天从冰天雪地里捡回村里抚养,尽管现在村长已经须发皆白,但是诺天记得村长说过,判断一名弓箭手的强弱看的不仅仅是臂力,看的是他的双目,村长的眼神如鹰般凶狠与坚定,那便证明他的箭术依然无可挑剔的精准!

拉弓逼退了怪物半步,村长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枚六角星状玉块,用力朝地上掷去,玉碎的声音响起,从碎玉中弥漫开一股粉色的气体。

气体慢慢散开到整个房间,怪物刚想开口却又本能性的捂住鼻子,它怨恨的盯着村长,脸上写满了痛苦,随后竟直接原地跳起,把房顶顶出一个大窟窿,跳向村外。

看着满屋的破败和身旁还在昏迷的小黑,诺天心情很沉闷,不过他还是开口打破了沉默。

“谢谢……村长,你又救了我。”

“不,小天,这里出现牙兽是我的失职。”

“牙兽?”

“就是这种怪物,上一任村长曾经告诉过我一些牙兽的信息,不过很可惜,有用的信息太少了,我只知道它们拥有异变的牙齿,其他一无所知,所幸,他还留下了这三颗烟玉来应对紧急情况。”

“……”

“诺天,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知道,你是全村最聪明的孩子,学什么东西都可以很快的掌握,体格也能称得上健壮,所以,我认为你是最适合的人选,我希望你能去四环负责掌管我们村的大右村通信我们村出现牙兽的情况。况且,我注意到你的小猫伙伴也昏迷不醒,应该是被牙兽撕咬而导致伤口的感染,治疗的药方,也只有四环以内的城镇才会出售,五环区的医药水平只能暂时维持住它的生命。”

环,是区分恒醒世界繁华度的名词,恒醒大陆共有五环,环环相套,其中,五环的占地面积虽然最大城镇也最多,但是其科技程度和资源数量都是最稀少的,反之,一环内便是最繁华的中心区。城镇管理则是由中心区来负责管理二环的所有城镇,二环的每一个城镇来管理数个三环城镇,以此类推,而负责管理青森庄的便是四环城镇———大右村。

“小天,准备好了就尽快上路,在你回来之前我会保护好这里。这个给你。”

村长从怀里又掏出一块烟玉塞给诺天,同时塞来的还有一袋药囊子。

“祝你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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