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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_我的眼睛怎么了

“难道……你的阴阳眼启动了吗?”张爱媃知道昨晚发生在黄紫璇身上的事情后,很是好奇地看着闺蜜的双眼。

“阴、阴阳眼?你说什么嘛。”这类古灵精怪的名词对于黄紫璇来说,只是用来吓唬人,增加恐怖气氛的桥段,现实当中根本就是个笑话。

“我老爸曾经说起过,有些人的眼睛看东西跟一般人很不一样,他们就是能看到我们看不见的!”张爱媃说起这些事情,都特别认真,特别迷信。

“但你、但你现在说的跟我昨晚发生的事情好像没啥关系吧?”紫璇感觉爱媃把话题给扯远了。

“关系可大了!刚才听完你说的,我就觉得,那个小孩或许就只有你一个人看得见!而且,还是他带着你去到停尸间!”张爱媃猜测。

“什么?停尸间?你说我昨晚找到他的地方是停尸间?”

“不是停尸间还能是哪里?电视剧里头的都是这样,用大雪柜放满一具具等着解剖的尸体。”

“那……为什么你会说就只有我一个人看得见那个小孩呢?”黄紫璇很是怀疑自己的闺蜜在吓唬自己。

“我跟你说,刚才我还走错了隔壁的儿童病房,看到躺在床上的不是断了骨头就是全身烫伤的,哪个会有精力和你一起整栋楼到处跑?还玩捉迷藏!”

哼,我发现这个叫张爱媃的女生,不单单感情细腻,连观察事物都很比一般人细心,不像黄紫璇,大大咧咧的,很是缺乏女孩柔性的一面。

“或许,人家一大早就已经出院了呢?”黄紫璇打从心里边不会承认自己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这我就不清楚了,但你不是说过,那具尸体和你追的那个小朋友在体型和外貌上都很相似吗?”张爱媃知道黄紫璇的性格有点倔,所以总会曲着线去尝试说服她。

“不对不对!肯定是我脸盲,小孩跟小孩的样子都差不多嘛,况且那是一具尸体,谁会凑过去掐着细节辨别啊?”

“好啦,好啦,不是就不是!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再想你的豆腐脑就要在壳里翻腾了。”张爱媃从来不会跟她争到底,暖暖地安抚了下,就自个到外边觅食去了。

“她真是一个固执的人啊……”

“是啊,不然,我也不需要找你来帮忙了。”

“哼,什么时候让她看看真实的世界啊?……”

“就今晚吧,打铁要趁热嘛。”

“嘻…嘻嘻……”

要在病房里消磨时间不睡觉,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晚饭过后,两闺蜜不停地在聊着学校里的八卦趣闻,但没过多久,住院大楼那安静的环境让睡意很快就上来了。张爱媃在黄紫璇的床侧架起了医院配套的折叠床,在上面滑了几下手机屏幕,不知不觉地就进入了梦乡。

黄紫璇的失眠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她微张着眼皮,脑子里还是止不住要去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心里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解释不了,说服不了自己。要是用那些鬼怪的概念去解释的话,倒是成立,却又感觉太过儿戏,不可靠。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黄紫璇不停地问着自己回答不了的问题。

病房里虽然开着空调,但为了保持空气流通,窗户也会开着一条缝。半夜的轻风通过这条缝隙,不停地往房里钻,把那匹轻飘飘的白色布帘吹得是左摇右摆。“如果我是鬼的话,我一定会站到那布帘后面,吓唬吓唬人!”黄紫璇不知道从哪里闪出了奇怪的念头。

“嗯?不对,好像真的有人站在那!”紫璇揉了揉眼睛,“人”不见了。

“果然是眼花,是因为盯着那里看太久了吗?”黄紫璇于是闭上眼睛,只为了能让眼球多湿润一点。这时候,外面进来的风更有劲了,能把窗帘吹得跟波浪一样,此起披伏的。紫璇又忍不住要张开眼,看看那些被大风扬起来的窗帘,是如何华丽地缓缓垂下。

“吓!人、有人!窗帘后面有人!”黄紫璇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回她看得更清晰了,说话的同时直接就把张爱媃给拍醒了过来。

“啊?怎么了?”爱媃还没醒透。

“看、你看……”黄紫璇用手指着窗帘的方向,不知道如何形容眼前出现的一幕幕。

“嗯?看什么啊?你说窗帘吗?”张爱媃并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惊讶的。

黄紫璇的注意力跟随着不知名的东西在移动,眼睛张得特别大,最后定定地看着闺蜜,颤颤地说:“在、在你身后……”

张爱媃是一个能接受有鬼神存在的类型,但深更半夜的,已经吓得目瞪口呆的朋友还指着自己的身后说有个东西,不要开玩笑了,给谁都不敢向后看啊。

张爱媃也害怕起来:“紫璇,你不要吓我啊……我身后到底怎么啦?”

半透明的小脑瓜笑着说:“嘻嘻……姐姐,你又找到我了。”

“呀!鬼啊!有鬼啊!”黄紫璇马上整个人蜷缩起来,用手捂着两边耳朵,紧紧地闭着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竭斯底里地惊叫着。

张爱媃看见紫璇很是惊慌,还张大着嘴,却一声不响,像个哑巴,吓得连忙打开台灯:“紫璇你怎么啦?你别吓我啊!”

紫璇还以为自己的闺蜜会跟着叫起来或者跳起来,但是爱媃并没有如此大的反应,她还不断地尝试着各种方法,看怎样才能让紫璇给冷静下来,就连病房里的其他人也只是用被子盖过自己的头,隔绝那些事不关己的滋扰而已。

依然恐慌的黄紫璇很是困惑,于是又试探性地慢慢张开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她看见了半透明的我,正用手捂住她的嘴巴——嘘……不要叫出声音来。

人对未知事物的突然出现,总会以恐惧来应对,有暴力回击的,有马上逃跑的,又或者像黄紫璇那样,直接就晕过去了。张爱媃见状,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要找医生护士过来帮忙。

这期间,小脑瓜对我说:“她又晕过去了,你确定她真的能胜任吗?”

我说:“是她没错,只是在这样的国度,这样的成长环境,一时半刻要适应过来,着实需要费点劲。”

小脑瓜鬼主意挺多:“这不刚好吗?反正在这里她只能听见我说话,在梦里,你就可以畅所欲言了。”

“正有此意。”

黄紫璇睁开了双眼,她看了看四周,病房里却一个人都没有。

“嗯?我才刚醒吗?难道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是梦吗?”

我敲了敲病房的门,紫璇看着我。“其实……之前那些都不是梦,但这里是梦。”我回答说。

“你、你是谁!?”紫璇还是怕,她应该对我的脸还有点印象。

“黎夭。”

“妖、妖怪吗?”

“哈哈,不是妖怪的妖,是夭折的夭,黎是黎明的黎。”我笑着说。

紫璇连忙说:“我不管我不管,你干嘛要来找我,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你要索命是不是找错对象了啊?”

看着她的表情,挺滑稽,本来还想再玩弄她一下,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再吓她,估计以后要再沟通起来就更麻烦了,还是和蔼一点吧。

“你别害怕,谁说我要跟你索命啊?是不是连续剧电影看多了?”我坐到她的床边说。

“不是吗?连续剧电影里边都是这样拍的啊!只要你们一出现,肯定要出人命的!”黄紫璇不想我靠过去,身体不停地往后挪。

“或许吧,但我不是那一种。”

“那、那你是什么品种啊?”

这个问题还真让我莫名其妙的,不过,也是个不错的问题:“我啊,我是特意过来找你的。”

“别来找我啊……拜托!我身体才刚刚好起来,我还要考中考的啊!”

“我在你的身后已经追了千千世世……你摆脱不了我,我也离开不了你,说不定都已经安排好了。”

“我不要!……我不想跟你这个变态在一起!快点醒过来、快点醒过来!”黄紫璇不停地掐自己的脸。

“这一次事故,让你拿回了潜藏在眉心深处的第三只眼,以后你会看到很多一般人看不见的东西,有丑陋的,也有恐怖的,还有血腥的、怨恨的、顽固的、索命的……”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黄紫璇已经通过自己强烈的苏醒意愿,从现实当中惊醒了过来……

也罢,后面有的是机会。

“紫璇、紫璇!累死我了……你终于醒了,你到底怎么了?”张爱媃被黄紫璇的异常举动吓得不轻。夜班的医生大概检查了下,没有发现比较明显的问题,便推断是之前误闯停尸间的事件,让她的情绪到现在都很难平复下来,于是嘱咐护士开点安眠药给她就回去了。

在护士去拿药的间隙,心有余悸的黄紫璇悄悄地跟闺蜜聊起了刚才又再出现的怪事:“爱媃,你不是说过,我可能启动了那个眼睛吗?”

“阴阳眼?”

“对对对,就是阴阳眼!我刚才看见你身后站着昨晚那个熊孩子,还是半透明的!”

“别啊!为什么是我的身后啊?”张爱媃马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还看见窗帘后面多了一个年纪更大点的男生,就跟你和我差不多年纪的!”

“不会吧,这里住的都是女生,哪来窗帘后面有一个……”爱媃偷瞄了下那个方向,感觉有点渗人,马上就把视线给移开了。

“它、它还趁我晕过去的时候,在梦里跟我说话!”

“啊?它跟你说啥?”

“我那时候怕得要命,有太多都没听明白,但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说我以后能看见很多恐怖的东西,跟你说的阴阳眼一样!啊,对了对了,他还有个名字,叫黎夭!”

“吓?那你现在还能看见……它们吗?”张爱媃不敢到处看。

“你没发现,到此刻我都是一直看着你的脸蛋吗?”黄紫璇也一样怕。

“……难道我们要,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然后等天亮?”

突然,两人同时被拍了下肩膀,吓得都跳了起来。

“干嘛呢?吃药!”护士嚷嚷着。其实她挺恼火,就因为面前这两个神经兮兮的家伙,大半夜来折腾,搞得都不能好好地在座位上眯一会了。

护士还接着说:“在医院,最好就是一觉睡到天亮,没根据的事情不要乱想,吓的还不是自己?等下我还要一个人回去护士站呢!”

紫璇和爱媃根本没有理会人家说的,只是蹭着护士那高昂的气场,到处看了看,幸好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但两人心里还是有点渗,便决定同睡在一张床上。

“爱媃啊,能不能跟我说下,如果真有了阴阳眼的话,我以后到底会怎样?”

“我听我老爸说,一个人要开阴阳眼,有三个途径——天生遗传的、拜师修炼的,还有就像你这样,出过事故,大难不死后,获得的。”

“就是因为……我出过事,所以才会看见那些鬼魂吗?”黄紫璇的安眠药开始发挥作用了。

“如果你真的开了阴阳眼,看到的可不止鬼魂哦,你还可能看到山精、看到妖魅,要是能修好,还能看到灵魂、看到地仙、看到天兵天将。我爸啊,整天跟我说这些,耳朵都听出茧来了,他呀,最想就是有一双阴阳眼了,说什么有了阴阳眼,就知道他设计的产品,它们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我妈每次一听到他这样说就来气,有一次……”

张爱媃正说得起劲的时候,发现闺蜜已经在药物的作用下,憨憨地睡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只好明天再说吧。

小脑瓜对我说:“不尝试多一次吗?”

我说:“不,这些药让她睡得实在太沉,离幽冥的入口太远了。”

小脑瓜提醒着:“事情到这,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吧?你答应过给我的东西,也是时候给了。”

我笑了笑说:“放心吧,答应过的,肯定会守信用,只是现在既能让她看得见,也能让她听得到说话的鬼魂,这附近就只有你而已了,再通融一两天嘛。”

小脑瓜倒是没什么所谓:“嘻嘻……不差你这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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