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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回忆录与探望

午间的小诊所,星风爷爷正躺在床上看着报纸,身旁有一个破旧的书柜,书柜里之前放着的,是一些诊所里原来就有的杂书,放的时间长了,有的都已经有霉味了,但那些有味的都被及时扔了,作为退伍军人,是不允许这么懒散的。而现在书柜里只剩下零星几本杂书和随身携带的钢笔、破旧的小收音机还有一本笔记本。这些东西既然被随身携带,那可都是有着纪念意义的。钢笔是星风第一次会写字用的笔。收音机是星风爸爸第一次赚钱买给他的。而笔记本,是当年一个老朋友给的,那时,星风的爷爷眼睛有些不好,每次发的报纸也看不清楚,医生说好像是白内障,但老人家怕家里开销太大,就一直没去治疗。朋友叫珈拉,是一个读书人。那天,一个中年人正弓着背眯着眼睛看报纸,脸都快要贴在报纸上了。“同志!看不清要配副眼镜啊!”珈拉用手提提眼镜微笑着说道。“配眼镜?我这眼睛就不用了,呵呵呵。”中年人笑着说道。“咦?您这是白内障啊!不及时…”珈拉惊讶的看着中年人的眼睛,但话还没说完,中年人立马打断说道:“不用管咯,我知道自己的眼睛,没钱治啊,儿子读书创业都要钱啊,不想拖后腿喔!”同时缓缓收起了手上的报纸。“嗯,那这样吧!我这个点现在也没什么事,不如我读给您听吧!”珈拉眯着眼睛微笑着说道。中年人立马睁大了眼睛,心想:居然会有这么好的事,这姑娘人挺好啊,真想再养个女儿。“不会麻烦了你吧?”中年人有些疑惑的说道。“没事,没事的!我正好最近也在学习政治呢,正好借此机会积累一点知识。”珈拉微笑着说道。中年人立马反应过来了,心想:哦,我知道了,这姑娘挺聪明的啊,我这报纸是限量的,信息量也更多,除了军人其他老百姓很难买到的,她是想通过这样来多学习一点吧。想到这儿,中年人突然眯着眼睛笑了,摸了摸着下巴的胡子。珈拉微笑着说:“那,开始读了。”中年人点了点头。

自从这天以后,珈拉每天都会路过这里,只要看见大爷那边又进新报纸了就会给他读。

一年又一年过去,直到有一天,中年人这边又进报纸了,但坐在靠椅上一下午都没看见那姑娘的影子,心想:应该有事去了吧。一天一天过去了,姑娘还是没有出现,中年人心里有些凉意。一天清晨,门响了,中年人迷迷糊糊穿了件外套就匆忙起来开门。“嗨!好久不见。”珈拉微笑着说道。“呀!我准备一下吧,你早饭没吃吧!”中年人慌慌张张起来。“不用了,不用了!我马上要走了,我是过来告个别的,前一段时间考试去了,多亏您的报纸,我这次考的很好,接下来就要去外国的学校留学了。”珈拉笑着说道。中年人一愣:“啊?你要留学了?恭喜啊!你看我这也准备什么,唉!”珈拉见了赶紧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这边也没准备什么,这本笔记本就给你了,这是我小时写征文第一得奖的笔记本。”中年人看见姑娘递过来崭新的笔记本,慌慌张张的收下了。“那我走了啊,您注意身体啊。”珈拉微笑着说道,转身离去。“要不我送送你!”中年人一见要走了说道。“不用了!”

“什么事啊?”中年人妻子叫道。“没什么,就是那个姑娘要去留学了,过来告个别。”中年人看着笔记本回道。“那姑娘从小就是孤儿院长大的,没想到居然这么有出息,嘿,咱儿子咋没这么能耐呢?”中年人妻子随口说道。“咋这笔记本里还有封信呢?”中年人说着拆开了信。一看:感谢您这些年的关心,您知道我每天从学校学习晚了回来没饭吃,不管有没有报纸,您都会给我多做一碗蛋炒饭。谢谢您!是您让我找到了拥有父亲的感觉,我这边给您留了一些钱,就在门口的花盆后面,都是我平时闲的时候一边学习一边在路边摆摊赚来的,一直屯在那后面。希望您拿这些钱可以早日治好您的眼睛。

看到这,中年人干涩的眼睛立即朦胧起来。他的手开始颤抖着,看见信里的字里行间,内心也颤动着。花盆后面有一个大袋子,里面是几毛几毛堆积起来的钱,最大的也只有10块,加在一块刚好够手术钱的一大半。

星风爷爷在小诊所里的这段时间,每当看到这本笔记本,都会回忆起来。笔记本上贴着和那姑娘的合照,也是让星风爷爷回味不长时间。照片里的中年人,长的有股豪气而且英俊,旁边的姑娘戴着圆框眼镜,长发飘飘自然脱俗且有气质。几个护士以为是老人家有些痴呆,就一直找星风爷爷说话。但星风爷爷脾气很倔,而且不爱别人找他说闲话,每次护士话多了就被爷爷轰出门去。床前有个柜子,上面放着几个邻居搬过来的古董电视机,但平时星风爷爷无聊的时候还能播几个台。这时,老人家正趴在窗台上逗对面树上的鸟儿。“爷爷!我来了!”星风高兴的跑着大喊道。一听是孙子的声音,爷爷立马跑出门外去,接着两人热泪盈眶相拥在了一起。“哈哈哈!”奶奶在一旁看着这爷孙俩笑了。“爷爷,您身体还好吧!”星风哭着说道。“不碍事,马上就好了。”星风爷爷眼角泛着泪光回道。“来来来,我带你先去吃饭吧,不早了,这边虽然环境差了点,但伙食还是不错的!”星风爷爷牵着孙子的小手一边走一边说道。

“哦哟!这是谁家的漂亮儿子啊!”几个护士围坐在圆桌旁笑着说道。“净云(星风父亲名字简称)的,我孙子。”星风爷爷微笑着说。“哦,来来来,你们上那边桌吧!”一个护士长指着旁边一个小圆桌微笑着说道。“谢谢啦,来我们过去。”星风爷爷招呼道。

“菜来咯!当心喔!”之前的晶姐摇身一变,竟成了一个主厨师。“哇塞!”星风张大嘴巴感叹道,口水早就流了在了桌子上。“赶紧擦掉!多不像话!”爷爷见星风这么不卫生大怒。“知道了。”星风委屈巴巴的说道。这时,香喷喷的卤羊肉被抬上了桌。这种羊肉的做法是用新鲜家养羊肉用辅料腌制好,然后大火一煮,锅里煮好就直接倒在干净的不锈钢盆子里。“赶紧吃!等下凉了!”奶奶看着说道。虽然爷爷不能吃,但过了不到十分钟,一盆羊肉就被吃完了,晶姐也没怎么惊讶,又端来了一盆鲢鱼,一共三条鱼。星风感觉吃不下去了,但是神奇的是自己还没饱,还能继续吃,心想:难道符石的能力还有这个?会不会被发现不正常呢?算了还是不吃了吧。

于是,星风随意用筷子夹了一个鱼头,然后慢吞吞的吃起来。吃完以后,又假装不舒服说:“奶奶我不舒服,去上个厕所。”奶奶一听大惊,心想:自己刚刚怎么没看着啊,这吃多了不会有什么事吧,哎呀。赶紧说:“我带你去!”在厕所,星风假装呕吐了起来,没想到不小心开启了符石,一道强光从厕所照射出来。但还好,奶奶正背对着门等着。突然星风真的吐了,把大半的羊肉都吐了出来。听见呕吐声,奶奶慌张的赶紧开开门,冲了进去。星风一听见门响了,赶紧用手去盖住符石的光。奶奶焦急的跑到星风旁边,大声说道:“哎呀!真吐了!这个老头子!就是会折磨人!苦了小家伙,很难受吧!没事!奶奶在呢!”星风吐完后缓了好久后说:“没事。”,等手上的光消失后,再慢慢的走到洗手的地方冲了冲,洗完后跟着奶奶回了爷爷的房间休息。

回到爷爷房间以后,星风缓了缓神,瞧见那个破旧的小书柜,便想:能不能找到几本新鲜书看看。“星风啊!你个小兔崽子咋又乱跑了!身体好点儿没啊!”奶奶迈着急促的步伐到了房间。“好多了,奶奶。”星风见奶奶锁紧的眉头傻笑着说:“没事啦,好多了。”“咦?爷爷的书柜咋都是这些烂书呢?”星风拿起一本翻开琢磨着。奶奶面向星风,目不改色,微笑着说:“小傻瓜,咱们这儿的医院什么时候成读书馆了?”星风表面有些呆呆的,脑袋里却在想着手上的符石。“怎么啦?”爷爷突然慢慢的来到了门前。“没事,爷爷,我刚刚吃多了,不舒服。但是现在好多了。”爷爷突然一脸严肃起来,星风一见,心想:“难道…”,于是连忙掏出饼干假装吃了起来。

此时爷爷表情变得正常起来,就像是突然放晴一般,拿出星风的手里的饼干说:“什么时候吃饭也吃起零食了?之前爷爷没讲过吗?这样下去怎么能做个乖孩子啊?”星风表情突然一变豁然开朗起来,对着爷爷傻笑起来。爷爷看着被批评了还傻笑的孙子,心里别有一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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