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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下春月,星漫天,像谁泪连连。

窝坐在阳台边,吹着风雪。竟发现身体上的冷不及内心的千分之一。

“月下,这样吹下去你会感冒的。”无忧走进,不知该用怎样的话语来安慰她。可事实上,现在更需要安慰的,不是旁人。

“小忧。”从阳台上跳下来关好窗户,独孤月下第一次这么神情空旷的说话:“我上次听你QQ空间里的歌是《天涯》,昨天听变成了《千年泪》。”

不是话太少,而是未到伤心处。

独孤月下的话,直接倒向了微笑掩盖着的懦弱之所。

迎着印照在玻璃上的苍白面孔上前,无忧往日的甜美笑颜怎么也找不到了似的。她闷闷的垂头,有些哽咽:“一开始,我觉得能陪在他身边一起走天涯就好,可是现在……他已经不会要我陪了……”

用一只手拦过她纤细的腰间,将她即将哭出来的泪埋没在了自己的怀抱,独孤月下轻问:“现在,想见他,对吗?”

无忧安静的哭出来,“很想见,哪怕,一面。”

“乖乖……”用全力搂住她瘦小抽泣的身体,前所未有的痛:“小忧不哭,么么。”不停用手抚摩她的头,不停用话安慰着她。

她深知,无忧是个一旦爱上便无法自拔的人。相比之下,她是四人里最不会自寻烦恼的人,也是最容易走极端的人。

她只哭,仿佛抹去了曾经一切的笑。

无忧,那个无忧无愁总是面带暖暖笑容的女孩子不见了。可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见的,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双手紧紧抓住现在唯一能给予她依靠的怀抱,无忧痛的浑身都在抖动,眼泪一点儿都不受控制的流淌,她说:“月下,我想见他,……真的好想,每次在梦里看到他,……醒来时,他不在啊,月下……”

沉睡中缠绵,清醒又幻灭。

鱼儿,你害的小忧好惨,你可知道?

又抱的紧些,独孤月下神情若失:“小忧乖,不哭……”小忧一哭,月下也好难过,月下也好想哭……

下一秒,两人抱头痛嚎。

一滴历尽沧桑的汗珠在原有活动范围内转了一圈才以鬼子进村的速度滑落下来。

这副景象,真的好……“你们两个到底要哭几点啊!”老头十分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喊出声,拐着八字步晃双臂走过来分开了两个人的距离,口水纷飞的开始说教:“早在很久以前我就告诉过你们在执行任务期间不要乱动情,不然只能增添无谓的痛苦自食恶果罢了,你们怎么就不听,啊?这一次回来你们看看自己什么样子了都!床上躺一个现在还没醒,外面给我丢一个,这里又哭的死活来的两个——苍天!我真是造孽呀!早知有今天我就在你们小的时侯把你们的感情细胞都拿掉了,我那个悔!!!”

二目挂泪,四目干愣。

用力摆手,独孤月下强调:“老头,我还是我,我没变。”

“呸!”说不上他吃了什么,竟一口吐出这么多口水,老头瞪眼:“你还没变,你瞅你都变啥德行了!当然,你是四个里算正常点的,可比以前……”还是差了好多啊。

“老头……”对不起。

“算了算了,先不说这个,说你哥。他被人控制了脑神经,不过话说,古代好像没有这么发达的科技……”

早习惯了太多的不可思议,独孤月下不打紧的翻白眼:“现在,你该告诉我们独孤九天是谁了吧?”

脑袋嗡的一响,老头愣住,“我去看看厨房吨的肉烂了没……”

“我刚看过,烂了。”手上端着一碗香喷喷的狗肉归来,无忧黯淡的神色起了变动。将肉递到独孤月下手上,她直接堵到了他的前面:“老头,你必须告诉我们一切。”

某人的干扁脑袋再一闷响,接着便被两个丫头左右开工架去了地下室,一路喊不停:“非礼啊——”

“砰!”照屁股踢了一脚,独孤月下干吼:“你能不能换个比较适合的借口!”非礼他?搞笑!

“啊我又想起来了,我要去厨房看看替一熬的……”

“药我也顺道看过了,还要两个小时才能好。”坐到地下室的操纵台边,无忧的表情干净的犹如一张白纸——别无它色。

小忧这丫头……老头的鼻梁上见汗。

别看无忧平常总是笑呵呵很好说话的样子,其实不论什么都属她知道的最清。不用别人说,天性聪明的她只要接触到便能了如指掌。包括身边接触的人或事,她都能在第一时间内将其摸透。最恐怖的是,她的眼睛清澈到有种能将一切看透的魔力,这一点连老有都怕怕的说。

思绪乱糟糟,眼睛迅速转动三圈,老头暴吼:“啊对了,今天星期天,家里要大扫……”

吃了几口肉,独孤月下手中锋利的匕首快速顶在了刚起来又被按下去的老头的脖子上,她威胁的瞪:“奉劝你,老实的把一切都告诉我们,否则……”

“否则怎样?好歹我也养活了你们将近二十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吧?小忧!快阻止她不正确的非人行举动!小忧——”

这一次,无忧不但没帮,还配合着变本加厉。“告诉我们关于你所知道的独孤九天的一切。”抽出随身的配剑又顶在了某人的命根子上,她笑的他汗毛倒立:“否则,我有把握在一分钟内解决掉你。”这话绝对不是夸大!

老头深知,无忧要是认真起来,什么事都会办到的更何况……她旁边还一个狠角色做帮凶。

自觉敌不寡众,他很有自知之明的抹了把泪,“罢罢罢!说就说,那啥,先把这儿威胁我生命的家伙事儿撤了。”

配剑还鞘,匕首抽回。

往事不堪回首,记忆尤其心动。老头开启了埋藏在心中二十年的秘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说来话长……”

一个暴躁降临,独孤月下吼:“你给我长话短说!”

老头捂着受伤的头泪眼巴巴,他可算明白啥叫‘风水轮流转’了!记得几个月前他就这样修理过独孤月下,这回真的扭转乾坤,换位了!

唉,他忍!

叹一口哀怨沧桑的气,老头长话短说:“说起来也有六十多年了……”

六十三年前,老头还是个一事无成的年轻科研人员,仅在他父亲的研究所里当杂工。有一年,研究所里迎了位留德的中国研究生,他便是独孤九天。独孤九天当时被人们称为天才,原因是他拥有人类誉为‘最聪明的大脑’。早在留德发展时他便取得了西方科研界的巨大成就,因为爱国,他才在二十岁这年返回了中国,并加入到了当时在国内科研领域很有代表性的‘PANADA’研究所。在研究所里的第二年,老头便与独孤九天成为了最要好的朋友,并开始在一起搭档专研起了‘穿越’。

“老头,你没名吗?”听到这儿,独孤月下问了个无忧也很想知道的问题。

“哪有人会没名!我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嚷嚷嚷,老头索性全盘脱出:“我叫无心。”

“……”沉默过后独孤月下冷嘲热讽:“你还真没心,建议你改名。”无心?还无肝无肺呢!

强忍住要喷血杀人的冲动,老头……哦哦哦,是无心,又抹了把汗,继续说:“我和九天同岁,我们一起决定研究穿越的那一年是1946年。”

1946年起,无心和独孤九天两人便在原有的研究所内独占了一块儿小天地,开始潜心研究穿越。独孤九天的聪明和经验,加上无心的勤奋和阅历,他们两人很快便在当时的科研领域取得了重要的地位。直到1986年,两人经过四十年的辛苦探索,终于取得了重大成果,那就是紧靠月亮和太阳的能量便能安全且准确的将人或物送达到过去的任何一个时间内,并能顺利返回。

这一重大消息一经发布便引起了全世界的科研轰动。一时间全球各处的科研人氏为此赶到中国的人络绎不绝,而各国的媒体、电台、报纸、杂志等报道的此类消息也不曾间断。无心和独孤九天二人也为此红上了天,更奠定了在这圈子内不可缺少和代替的地位。

在将近一年的完善修复后,两个62岁的老光棍儿终于同时结了婚。

“62岁才结婚……那还有人要吗?”听了这些惊骇之语后,独孤月下难以想象,两个这么有成就的厉害人物为啥会一个落古代,一个在现代。

无忧则半眯着眼睛,表情仍淡化的要命。

狠狠的撇去一眼,无心唧歪起来:“62岁怎么了?我们长的帅!照样有人要!”

言归正传,1988年,独孤九天的妻子产下两个孩子,一年后无心的妻子也生下两个孩子,可谁知……

“打住打住!”实在受不了的两人对看一阵,这才问了她们都想知道的事:“你们都有孩子?我们怎么不知道?”被无心收养了将近二十年,可没发现有什么老头的后代出现,甚至连他的亲戚都没见过半个。

喝进一口咖啡,无心不紧不慢的说:“你们都有见面啊。”放下咖啡加进几颗砂糖,“我的孩子是对双胞胎,九天的孩子是对龙凤胎。”

“哦,真会生,一个双胞胎,一个龙凤……啊!”两人爆出惊世大吼:“你说什么?!”

两个人,一个天性敏感多疑,一个天性聪明伶俐。这么赤裸裸的暗示难道还听不懂?!左右开工一起扯住无心的衣领,她们又一次不谋而合:“你再说明白点!”要证实,证实!!!

“说的,不够明白吗?”他自认为她们两个的脑筋都很活跃,属于一点就透的类型。好心的帮她们将激动的手拿下来,无心笑眯眯:“再明白点说,我的两个孩子分别叫:无痕、无忧;而九天的两个孩子分别叫:独孤一、独孤月下。”

彻!底!想!死!

四个字概括了此时独孤月下的心情。

惊!讶!非!小!

四个字概括了此时无忧的心情。

干!吗!这!样!

四个字概括了此时无心老头的心情。

允许沉默小半天,双音合并席卷而来:“你开什么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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