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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2-4

可是朋友们,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完美的人的,即使你被恋爱冲昏了头,满眼都是情人的可爱之处和优点,你终究还是要提醒自己这点的,否则苦果降临的那一天你会措手不及。

情人眼里出西施。沈友新明白她对韩珹说的话远不如自己内心的情感热烈。女孩终归还是矜持一点比较妥当吧,她每每想要向韩珹吐露自己对他的痴恋,就用这句话来约束自己。她知道韩珹喜欢她,可是她不确定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谁会喜欢对方多一点。至少现在,她觉得自己喜欢韩珹好像更多了,这种感觉让她欣喜又不安。

韩珹觉察到沈友新的不安和多虑,他的心情和她相差无几,他有一种迫切的想要变得更好的愿望,因为自己心爱的女孩每天都在进步。晚上来操场锻炼的人还真不少,“你怎么知道我不爱运动的?”她忍不住好奇地问。“一眼就能看出来啊,怎么说呢……”韩珹斟酌着用词,“你看起来有点病怏怏的感觉。”韩珹没有注意到当他用了“病怏怏”这个词时,身边的这个女生已经变了脸色。他继续不识趣地说道:“好像中气不足,随时会晕倒在地一样。”听到这里,沈友新胸腔里“嗖”地窜起一股怒火。哪有这么损人的?病怏怏的?中气不足?这样的解释从哪一个角度听起来都像自己得了不治之症一样,他以为他是老中医啊。

“喂!”沈友新不满地冲他大喝一声。

韩珹看着沈友新被激怒的样子,后知后觉自己用词不当,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其实缺乏锻炼是高中生的通病,我并不是有意针对你,或者诅咒你。”

“我今天可是一大早就起来给你做好吃的三明治呢,你看看我的黑眼圈。”韩珹两手食指点在下眼眶,满脸委屈。韩珹知道沈友新在家吃早饭后,依然坚持早上给她做三明治充当上午课间的零食。

沈友新闻言确实不好意思接着生气了,真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只能忍气吞声接受他的评价。下次,下次坚决不吃韩珹做的三明治!体育达标考试才结束没多久啊,沈友新忽然发现自己的体能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才跑了两圈而已,已经气喘如牛。但碍于面子问题,只好硬着头皮又跑了两圈。天啊,整整3200米!再跑下去估计小命也要搭进去了。“喂,我们回去吧,我想起来我还要去商店买点东西。”

韩珹听到这里,转身看了一眼,放缓脚步:“说你病怏怏的你还不服,怎么才跑了四圈就累出汗了。”

“拜……托……三千……多米……你还跑得……这么快!”沈友新弓着背,两手按在肋间,大口大口呼吸着凛冽的空气。韩珹盯着沈友新倔强的脸庞,忽然有一股想帮她擦去汗水的冲动。不过,他终究什么也没做。他看着沈友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手帕纸抽出两张,将其中一张递给他:“喂!愣着干嘛,拿去啊。”沈友新见韩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手,不耐烦地把手帕纸塞到他手里。

韩珹接过来并没有立刻用来擦汗,一边把纸装进口袋一边说道:“你看我出汗了吗?我没有汗要擦。而且,我也没有用这种带着香味的纸的习惯。”

“好啊,既然你嫌弃有味道,还给我!”沈友新听到韩珹挑三拣四就火大,伸手就要抢回馨香怡人的手帕纸,不料韩珹身手太敏捷,只好作罢。回家的路上,各怀心事的两个人全程零交流。韩珹自顾自地傻笑,沈友新因为心里莫名其妙的怒火无处发泄独自生着闷气。

“超市到了,你不是想买东西的吗?”韩珹在便利店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微笑着注视着她。

“我是想买东西来着,不过我买的是女生用的东西,你一个大男生应该自觉回避,所以你就不用跟进去了吧。”沈友新阻止韩珹跟进去。他脸一红应道:“哦,那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从便利店出来之后,韩珹竟然不在了。沈友新猜他应该是去卫生间了,就站在原地等他。百无聊赖之际,从袋子里拿出刚买的巧克力撕开包装纸,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甜蜜的滋味在口腔融化,真让人心醉。

“偷吃什么呢?笑的跟个傻瓜一样。”肩膀上遭到重重一拍,沈友新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激灵,嘴里还有融化了的巧克力浆,忍不住连声呛咳起来。“韩珹!你怎么越来越幼稚了!”他原来一直躲在便利店门口的柱子后面,等着一个时机吓自己!

“你要死啦!咳咳咳……会出人命的!”沈友新终于爆发了。韩珹见她忽然呛咳起来,紧张地替她拍着后背。沈友新趁他不注意,抬起左脚狠狠地踩在韩珹的右脚上。“嗬”韩珹倒吸了一口气:“沈友新你有暴力倾向啊。”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在路人看来,就是一对正在打情骂俏的小情侣。

“快别说话了你的牙都黑了,哈哈……明明是背着我去买巧克力,还告诉我说是女生用品。不想分我一份就直说嘛,小气鬼。”沈友新大言不惭地辩解道:“巧克力就是女生用品啊。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一块巧克力就能将坏情绪通通赶跑。”

“我到了,不用谢,拜拜。”沈友新头也不回地走了,韩珹站在小区门口,确认她到家才离开。

高二下半学期才开课一个半月,韩珹和他老师的项目完成后他就启程返校了。两个人孩子气地交换彼此的绘画工具就像交换彼此的灵魂一样神圣。相处没多长时间就要开始异地恋,沈友新的情绪很明显受到影响。她会忍不住发呆,尤其是在素描课上,不受控制地想起韩珹绘画时的一举一动。中午在食堂吃完饭后、晚上放学的路上,韩珹会和她打半个小时的电话,互相倾诉思慕之情、汇报彼此的日常生活。回到家,沈友新就没办法和他通电话了,甚至连信息都少发。

“怕我爸妈发现不打电话我能理解,为什么信息都不能发?”她满腹怨气。

“亲爱的,发信息会扰乱人的思绪。回家就要专心写作业,然后好好休息,尽量十一点之前睡觉,乖乖听话。”沈友新想告诉他,即使不用手机发信息,她也会在脑海里给他发信息的。

“你是不是后悔和我这个高中生谈恋爱了,应该等到上大学才是合适的时机对吧。”她不知怎的竟然问出这句话。

异地恋会让人没有安全感,即使你原先并不是一个需要安全感才能度日的人。

“哈哈,不及时跟你表白,万一我被其他女生表白了,或者等你上大学被别人抢走了,我岂不是要错过今生的挚爱了。”沈友新甜蜜的红了脸,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别的女生跟你表白你就要接受吗?你才大二凭什么就认为我就是你的今生挚爱呢?”

电话那头的他浅笑低语:

我想我可以用两句诗来回答你。

取次花丛懒回顾,

半缘修道半缘君。

她听了心神俱动,这两句语文课本里的经典诗句她早已不知道朗诵多少回了,为何从韩珹嘴里念出来就会产生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

“大哥,你到底是因为修道还是因为那个君呀?”

没想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韩珹哭笑不得:“无缘修道只缘君可以了吧。”

“哈哈,好好的一首诗干嘛这样作践它。”沈友新嘲笑他。她忽然想到那首绝句,就是他跟她表白的那首诗,“你给我的纸条上的那首小诗是你自己写的吗?”韩珹承认那是他在街头偶遇她以后回家有感而发写的。

对于最后一句沈友新一直耿耿于怀:红尘孤影殁尘埃。基调太过于悲怆,她不喜欢。上一句:晨昏雨霁寻常事写得多好呀,怎么突然就感伤起来了?

韩珹在电话那头挠腮,“看来你是误会了,红尘孤影殁尘埃不是结局而是作者在跟往事告别。遇见你之前是红尘孤影,遇见你之后就化作尘埃重新做人了。”沈友新被他的注释逗得哈哈大笑。“还有四句要不要听?”

她觉得肉麻,放下贴在耳边的手机,调低音量,开了外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

“这就是我现在的心情。”他在电话那头深情地说。

她不解风情地抱怨:“什么啊,现在都是引用古人的没有原创了。唉,看来我再也不是你的灵感缪斯了。”

韩珹听了只是幸福地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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