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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说男道女谈女论男,说东道西(2)

我左看右看,疑窦顿生,觉得疑似此地无银、不打自招。

这位师兄,极有可能是混进食草男队伍里的,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食肉男

绝大多数男人都是食肉男,无肉不欢,这是本性。

食肉男是主动的强大的,他们既有危险,又可以避险,他们像烈风,更像热火。食肉,这是男人们千百年来不变的传统。

如今,食色江湖赋予这类传统男人一个新鲜的称呼——食肉男,相对于新近冒出江湖,意图篡改现今男女关系的、稍微带点女性气质的食草男,食肉男当然是不折不扣的正牌男人。与食草男的故作清高和胆小、狡猾而言,我更喜欢食肉男一族,他们至少坦白。坦白,就应该从宽。

千古江山易改,食肉本性难易。

食肉男的爱情排山倒海,他们的风格浪漫多情。

食肉男阳刚热烈,他们虎背熊腰,按我们老家的说法是:后背摆得两桌菜。他们的胳膊粗壮有劲,他们的皮肤是那样有活力,你摸上去,手指都要被弹开。食肉男凭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一直以来横行情场,即使在食草男神秘出没、得意洋洋的今天,他们在情场同样保持了良好的胜率。

食肉男为人做事坦荡,从不遮遮掩掩,毫不掩饰自己的喜好,即使淌着口水滴湿了衬衫,即使为爱情打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辞。在对待吃不吃肉,以及爱不爱女生这问题上,食肉男坦白得很,爱就爱,不爱就不爱,敢作敢为,敢爱敢说。没有哪个女生不愿意融化在这样炽热的温度下,她们只是伤心有的食肉男们逢肉便欢,爱情保鲜期限太短。

如今,在这个爱情几乎将要成为传说的年代,有这样一个热烈似火的食肉男来爱一下,上演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哪怕很短暂,都依旧是很多女生渴望的梦想。

很多男人都喜欢声称自己是不折不扣的食草男,嘴里长的是兔子一样的门牙,胸里揣的是绵羊一样的心灵。其实他们多想做个张牙舞爪的食肉男啊,就可惜大多数男人有狼心没狼胆,只好披着羊皮继续吃草。

有肉不能欢,这才是这些非食肉男的哀怨所在。

瘦男人

一想到瘦男人,我就不由得想起前几天在火车上看的《棋王》,其中有一段描写棋王王一生的,“……衣裳晃来晃去,裤管儿前后荡着,像是没有屁股……”,嘿,描写得真传神,好像看得到一个瘦男人裤筒松荡荡地远去,似乎听得到他那裤筒猎猎的风声。

我知道,瘦男人委屈得很。

你想啊,胖男人再肥,走起路来肥肉再荡漾如波,名声都好得很,弥勒佛啊胖墩啊,听着都叫人感觉喜乐。而瘦男人呢?人称“教授(较瘦)”,一笑起来,脸上是菊花般的皱纹,一脱衣服,身上是搓衣板般的排骨,长裤基本不敢脱,小腿只有人家的胳膊粗,而且还瘦得连汗毛都长不出来……

女人天生妖性不改,看见肥男人就想奴役,指使他做这做那,还美其名曰帮他减肥。

女人天生母性泛滥,看见瘦男人却心生爱恋,嘘寒问暖,煲汤熬粥,温柔体贴,不仅把家务事全包,还把呵护瘦男人当作己任,要把他饲养得日渐白胖才满意,每餐饭就差捏鼻子灌他三大碗猪脚油汤了。

于是瘦男人们有得有失,虽然不拥有伟岸和大肚腩,却轻而易举地赢得了女人的关爱,还满足了她们的母性施放。

绝大多数肥男人的行动与思维都是迟缓的,我们要原谅他们,在汗出如浆和肥胖赘肉之重重包围下,我们焉能望其聪慧?所谓精瘦的精,那是瘦男人专用的,他们目光炯炯犀利,心思缜密精细,这种瘦男人,虽然没有肥厚的肩膀,你却可以倚靠在他强大的肥胖的内心上。

在许多女人心里,内心肥胖的男人远比那些赘肉横生的男人,分量还要重。

单恋的巴掌

一个巴掌拍不响——这老话历经千年依旧乓乓。

当我们要拍掌时,肯定得有两个巴掌互相拍,倘若不幸只有一个巴掌,那这只孤零零的巴掌就只好去拍又冷又硬的墙壁了。当我们要恋爱的时候,肯定也得有两个人互相恋,倘若不幸只有自己一个人恋,那就叫单恋。

而单恋的感觉,就疑似拍墙壁,抑或打自己的脸。

男人单恋的方式有的明,有的暗,有的会热烈表白,而有的则像几千年前的《诗经》里的那个《君子好逑》一样,只会郁闷惆怅地“辗转反侧,寤寐求之”。

男人单恋的时限有的长,有的短,有研究据说平均每次单恋的持续时限是36天,过了就退烧了。记得我家隔壁曾经住着一个美丽的小姐姐,每天晚上都会有勇敢多情的哥哥抱着吉他到我们楼下唱歌。小姐姐家的妈妈并不像赶鸡一样把他们赶走,她很有预见地说:“让他们唱吧,唱不了多少天的。”情歌是需要对唱的,独唱是没趣的,果然少年们没几天就不唱了。

但是,金岳霖除外,他单恋林徽因足足一辈子,在林去世后,他有次请客吃饭,人家问缘由,他黯然举杯说,今天是徽因的生日……引得满座唏嘘。

男人的单恋还分年龄段的,他们在刚长胡茬的时候极易滑入幽深神秘的单恋。到了成年,男人们往往警惕冷静地徘徊在单恋的坑口,眼睛像探照灯打量着自己的爱情,并作出得失的评估,轻易不会陷入。

男人们单恋或者说他们拍墙壁、打脸的时候,并不去考虑那墙壁是冷的、硬的,没有感情的。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被单恋的过程几乎相同——先是内心得意,蓝天白云红太阳,接着便是晴转多云,多云转阴,再接着就是暴雨倾盆了。

这就如同勇敢而多情的某某男单恋某某女多年,他对她温柔一笑,她当然还以莞尔;他驱前谄媚,她回身便走;他提脚追,她就撒腿跑;他再猛追,她就只好赶鸡一样赶他走——“嘘嘘嘘,别来单恋我!”他追得满头大汗,呼哧呼哧喘得像破风箱,却犹自嘴硬:“我单恋你,那……是我的事。”

好吧,让男人单恋的巴掌痛去吧!

中年男人的秃顶版爱情

已婚中年男人的爱情,并不像他们日渐鼓起的肚腩那样,越来越膨胀,而是跟他们日渐谢顶的头发成正比,愈来愈稀,寥寥可数。

他们的爱情无外乎是初恋,婚恋,外恋。

已婚男人到了中年,会愈发怀念初恋。

前几天遇到一个朋友的师兄,这位师兄借着薄薄的酒意,说起他大学初恋,一度眼神迷离。时隔二十年的光阴,他还能那样念念不忘他的初恋,差点把我感动死了。其实,这位师兄也只是偶尔念念而已,顺带念念自己当年满头黑发时的倜傥年华。谁都知道,相爱的过程可以是一生一世,也可以是一年半载。唯有重温爱情的时候,有时是吃一顿水煮牛肉晚饭的辰光,有时……只不过是一根烟的功夫,一会就烟消云散了。

中年男人对于初恋,就是这样,知道对方生死,转身各自生活。

婚恋中的中年男人,多数是否认家里有爱情的,他们调侃自己和老婆不过是左手拉右手。如果说初恋是他们的那点心尖肉,那么针刺一样的痛,他们还是可以忍受的。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婚姻,早已经把爱情化为亲情,他和她甚至连脸貌、说话语气都愈来愈相像了,简直就是打碎了再捏成的两个泥娃娃,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大多数中年男人不会真的拿刀砍手,那是要命的痛。

大多数中年男人对于婚姻,是轻易不会放手的。

中年女人有美人迟暮之说,中年男人也有岁月惶恐之虞,于是总有那么一小撮中年男人对外恋蠢蠢欲动。

一些已婚中年男人就像美丽的柳江江面一样,表面沉静,暗流潜涌。他们有时候也会聊发少年狂,搞上那么一场暧昧的外恋,以慰藉中年袭来的怅惘。只是,谁都知道,中年男人的爱情是有投资预算的,他们限量发行谨慎上市,是否会赚才是他们的终极念头。如今的聪明女子都像预防甲流一样,远离已婚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的头发一天比一天稀少,而他们唯有束手无策。

中年男人的爱情,其实也是这样的秃顶版。

打倒那个妖精

猫爱吃鱼,人所尽知。

猫吃鱼的时候,往往不许任何人走近。一旦有人经过,它便猫眼圆睁,猫牙尖龇,呼咻呼咻地警告。

女人如猫,爱人如鱼,情场如战场,家里的鱼,可以随便请人吃,但是家里的爱人却绝不外借绝不共用,爱情当然需要捍卫,爱人当然需要守卫。女人面对旧情敌也是一样,再迟钝都会心事丛生,再温柔都会拔剑欲出鞘。就像那只守候着自己那盆鱼汤的小猫,竖起猫毛,警惕十足,走来走去,仿佛一个战士在站岗放哨。

没有哪个女人面对旧情敌的时候,会不心生异样情绪,所有的嘻嘻哈哈你好我好天气很好都是表面的客套,彼此的潜台词其实丰富如八宝粥,“她怎么在这里?”“怎么她还没变老?”“她是不是还跟我家那个冤家有联系?”或者“切,看她那样,也过得不怎么样。”“唉,可惜了,他当初怎么就看上她?”

大多数女人都把旧情敌一贯统称为妖精,一贯坚持把她打倒,再踏上一只脚,叫她永远不得翻身的强硬态度。

假如白天遇见妖精,她晚上回家就推推男人。

“哎哎哎,我说,猜我今天看见谁了?”

“……谁……啊?”

男人装做看电视,装作爱理不理。

男人其实耳朵在竖着。老婆那样幸灾乐祸地诡笑,做老公的当然心知肚明。可是他知道绝不能问你是见了我某个前女友吧?那样老婆会狐疑大作,雌威大发,肯定会一叠声追问说你怎么知道我看见她啦?是不是她给你电话啦?你们怎么还有联系啊?你们是不是余情未了、死灰复燃了?……哎呀呀还不如装癫。

“嘻嘻……你猜猜嘛。”

“爱说不说。”男人摁遥控换台。

“……嘿,是你以前那个了,以前像只妖精,妖娆得很,现在哈哈……吓我一跳哦……”女人笑得花枝乱摇。

“……”男人笑了笑。男人知道这时半个字都不能说不能问的,只要不说不问就表示不关心,那么女人自己会接着说下去的。假如问了说了半个字,那后果就不一定了。所以,只能笑笑。

“……哈哈……变得那么肥了!我差点认不出来!”女人笑得捶沙发。

“……”男人也笑了,这次是真的笑。

这世间情爱纠缠如麻。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别人的旧情敌,是不是别人嘴里的妖精。

但是,我也很沮丧,因为我也肥了。

真的。

刻薄的沙发

一天晚上,在一个咖啡馆喝茶,遭遇了一个刻薄的沙发。

那个刻薄,罄竹难书。

1.

沙发先是矮,矮得阴险。

当然,我也不是喜欢坐得高高的,比如公共汽车前排的位子我从来不坐,因为太高,坐在那里,两腿吊挂,脚尖都不沾地,没有安全感,车子一开,坐在那里摇摇晃晃,并不很舒服。

但那沙发实在太矮,我一个不小心,半跤跌坐下,差点咬了舌头,好似中了圈套。

再抬头一看那茶几,又高得十分不搭调,像一对不登对的情人,也仿佛那个谁写的《高女人和她的矮丈夫》。

是冯骥才写的。

2.

沙发又太深,深得叵测。

我坐下就往后靠,靠了几下,都没靠到岸。

执拗向后靠,终于靠岸,但前心呈现一片虚无,仿佛没有怀抱。

于是只好往前坐,但后背空虚,仿佛没有倚靠。

前坐后坐,都令人不安。

3.

沙发而且太宽,宽得寡情。

左肘子靠上左扶手,右肘子就怎么也挂不上右扶手。

右肘子挂上右扶手,左肘子就怎么也靠不上左扶手。

我尝试着左右肘子横摆,但始终挂左漏右,挂右漏左。

这沙发好似一个刻薄的男人,不冷不热,不温不火,既不抱你,也不往外推你,像是东走西顾所说的“三不男人”,不拒绝,不回应,不主动。

你既不能坐如钟,也不能像一只没有脊梁的猫咪一样蜷在上面。

一个晚上,我就这样左不左,右不右,前不前,后不后,没有靠村,也没有挨店。

因为这个刻薄的沙发,整整一个晚上,我虽然没有正襟,却危坐了。

鞋跟里的灵魂

女人的灵魂,都藏在鞋跟里。

这话说得有点骇人听闻。

换句话来说,就是每一个女人的灵魂,就藏在她自己的鞋跟里,不同高度的鞋跟,藏着女人不同的灵魂,藏着女人不同的爱恋态度,或者在高跟里,或者在平跟里,或者在坡跟里。

高跟鞋一直是女人的代表符号,它是多数女人的痴迷,也是多数男人的最爱。

高跟鞋的鞋跟像一把精致的匕首,既锋利又性感又高贵又暧昧,多数男人遇到穿细高跟鞋的女人,就像被那匕首插中内心,又痛苦又快活,那被鞋跟 “笃笃笃”地敲打的,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男人们看起来坚硬的心。

多数女人爱高跟鞋,也恨高跟鞋,高跟鞋穿起来最美最婀娜,也最疼痛,就像自己最爱的那个男人,能让你笑,也能让你哭。对于女人来说,高跟鞋对外是征服男人的武器,对内又能催眠女人自己,《欲望都市》里的专栏作家凯莉每次被爱情重重抛弃后,就拼命去买各式各样的高跟鞋,只有高跟鞋能安抚她鼓励她,让她重新振作焕发精神,再去爱男人,再去被男人爱,她就这样换着不同款式的高跟鞋,吸引不同的男人,带来不同的爱恋。凯莉为此自嘲:“爱情会逝去,所幸高跟鞋永远都在。”

平跟鞋女人有一种满不在乎的气质,因为年轻,因为不再年轻,于是自由得无法无天,想穿什么鞋就穿什么鞋,不在乎鞋跟的高低,就像对男人,我只要我喜欢的,适合我的,你来就来,你走就走,我不在乎。

只有很特别的男人才会喜欢女人穿平跟鞋。

胡兰成当年在静安寺买了一双绣花鞋给张爱玲,只因胡兰成喜欢,只要他回来,张爱玲就穿着这双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是内心是欢喜的,于是在尘埃里开出花来。张爱玲9岁就想梳爱司头、穿高跟鞋,但张爱玲总归是女人,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就会为他穿上自己不喜欢的鞋子。

相对于主动型的高跟鞋女人和被动型的平跟鞋女人,坡跟鞋女人介乎两者之间,是若即若离型的。高跟鞋鞋跟很高,摇曳着似乎要离尘而去,逃脱这红尘情爱,但内心是热烈入世的。平跟鞋鞋跟很矮,似乎要踩到尘土里,似乎是愿意家常的,但其实又是冷静出世的。坡跟鞋女人有着折中的智慧和态度,既要曼妙的妩媚,也要自由的明智,与男人的距离也是,不远不近,不冷不热,半推半就。

女人的鞋跟随时可以换,但藏在鞋跟里的女人灵魂却始终如一。

制服诱惑

总有一种衣裳会诱惑我们,令我们欲拒还迎。

比如——制服。

我一直想,造出“制服”这词汇的人一定是个狠角色,其内心一定超级彪悍。当制服是动词时,拥有迅疾的动感和强悍的力度,比如一个猛虎扑食,把你摁倒,或者甚至都不用扑,直接用强大的气场将你收服。当制服是名词时,就是我们常见的统一着装,只要穿上任何一种制服,都暗示了在这行当的权威势力,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震慑力。

但在制服与生俱来的强硬气质中,还参杂着莫名其妙的性感成分,一些人身上的制服总是能变成另一些人心中痒酥酥的诱惑,这就是匪夷所思的制服诱惑。这也折射出了人们内心隐藏着的霸性,以及奴性。

我们在服饰上总强调要个性鲜明,但制服却是可以例外的宠儿,偏偏有着批量性的数量优势,一个人穿制服永远没有一群人一起穿制服更迷人、更帅气、更势不可挡。

制服男人一方面抵制着制服的毫无个性,一方面又依靠着制服。即使是一个身材差强人意的臃肿男人,只要他穿上定制考究、线条挺拔的制服,也会令他的身材扬长避短,隐丑扬美。而与之异曲同工的是,一旦披上制服,连赤裸裸的人性都可以暗度陈仓了,制服使男人看起来更牢靠、更放心,更像一个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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