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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有时候一个人的无心之言,往往会令旁听者茅塞顿开,此刻的宜悠便是如此。

坐在妆奁前,望着镜中两张如花的面庞,她却是想得更深。诚然,前世今生与她接触最多的三位成年男子皆是渣陈德仁薄幸、沈福海刻薄、沈福祥懦弱。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除却这些人,她周围有守着二叔奶奶过一辈子的二叔公;也有陪着王氏风雨同舟的大伯沈福江;甚至富甲一方终被抄家的常逸之,也是在妻子去世后鳏居多年。

“男人,似乎也不全是坏的啊?”

巧姐蹭蹭她的头发:“刚才不还在教我,怎么这会你倒自己迷糊起来。其实要我说,人无完人。你看我爹,我小时候他也糊涂过一阵,不过现在他却是很好。”

事关家丑,宜悠没有往深里问:“那巧姐,你为何会拒绝穆大哥?”

“因为……宜悠你喜欢他啊!”

宜悠腾一下跳起来:“你在胡说什么?”

巧姐掩面:“看你脸红的,面皮这么薄还去做买卖。你过来,我告诉你。”

照她所指方向,宜悠将耳朵竖过去,就感觉她呵气在耳垂上:“我最欣赏那俊俏又文弱的书生。”

“什么?”

“你没听清楚,我可不会再重复第二遍。”

宜悠坐在旁边绣墩上:“我是疑惑,你为什么会?”

巧姐摊手:“你有没有看到那只笼子,十岁之前,我最喜欢养兔子,尤其是那种雪团般安静的小兔子。后来大了要学德容言功,渐渐也就放下。

其实我对姜成文还算满意,不然娘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现在让我自己挑,我还是会选择那一类。这性子,大概是随了我娘?”

宜悠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墙上挂着一幅雪景图,正是出自县丞大人之手。难不成如今秃头顶肚的县丞,当年也是位风流书生?

闭眼,她感觉事情有点超出预期。

“夫人却是极有本事。”

巧姐忙点头:“那是自然,你也说说,究竟喜欢什么样的。我自幼跟着娘出去,认识不少人家的公子。”

“我?咱们这会可是在说你。”

巧姐张牙舞爪的扑过来,宜悠来不及躲闪,两人打滚躺在床上。转一个圈后,面对面喘着气安静下来。

“你这人也忒小心,我都不对你有任何隐瞒,到你竟支支吾吾。”

“我。”

巧姐爬起来,双手搁在她腰间:你到底你说不说。说完,她双手轻轻的掐一下。

宜悠却是最怕痒,伸手抓住她的手:“女侠饶命,我说就是。”

也罢,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巧姐也不是多嘴多舌之人。

“这么简单,我还没玩够,难得见你这般变脸,原来跟我一样最怕痒。”

“是啊,跟你一样。其实先前我也跟你一样,最喜欢俊俏的公子,若是会舞文弄墨那自然是最好。”

巧姐雀跃:“我哥就是这样,可惜今年中秋他无法归家。”

“你莫要胡说,睿哥儿本是官宦子弟,如今又入了太学,云州此地怕是无人能配得上她。”

“唔,你又想岔开话题。这是先前,如今呢?难不成你还转了性?”

“岔开话题的可不是我。恩,如今我确实改了想法。这半年事太多,我开始觉得,日后若是嫁人,不求他容貌多好,只要人品周正且能顶立门户就好。”

“这……”巧姐手肘支在她的腹部:“还真是不好找,除去我哥,我认识的那些公子哥,一个个都奉亲娘的话为圣旨。多数人若是断了月钱,没地花天酒地,就得哭天抢地。外面传得倒是很好,可大家一起长大,我最是清楚他们的本来面目。”

宜悠坐起来:“你也别多想,总之就如你所说,我们总不用靠夫婿来养活,此事也算不上迫切。”

“也是不对!”

宜悠被她一惊一乍吓一跳:“你又怎么了?”

“昨日晚膳时,我听吴妈妈同娘说过,云州来人找过县城里几家官媒。还好有娘压下,所以你们才未碰上。”

“真是多亏夫人,此事我已告知娘,她说定不会应承那边。”

“那就好,你也不用太过忧心,那陈知州怕是也风光不了多久。”

“这是为何?”

巧姐笑出两朵酒窝:“还不是我爹出的昏招,不知为何陈知州还真听了,上书要官家交出这些年兼并的田地,其产出用于朝廷征战北方蛮夷。”

于政事宜悠却是云山雾绕,不过这句话她却出奇的听懂。

“奏折可是已经交上?”

“那是自然,我娘说过:不等陈德仁咬世家豪强一块肉,越京那些人精能先把他剁成肉泥。”

宜悠拍拍脑袋,前世她出事时,陈德仁即将高升回越京。按理说,他一路仕途平顺,不该多此变故。

“他上这种分忧的奏折,圣上不会有所褒奖?”

“分忧?这几年大越风调雨顺,此战国库完全能供得起,他这哪叫分忧。折子一旦上去,指不定会动摇民心。我看啊,她是被新来的监军大人逼得狗急跳墙。”

宜悠将事前后串联,因她前世着急入县衙做妾,家中才会为她与救命恩人穆然定亲。而后因她悔婚,穆然远走天涯,也无廖将军派子侄为云州监军一事,陈德仁春风得意,自不会做这等荒唐事。

重生后看似不起眼的一点改变,却促成了如今后果。她本无意多做报复,如今陈德仁自取灭亡,她也算一吐胸中郁气。

“看你如此高兴,莫非平日与陈大人不睦?”

巧姐鼓起腮帮子:“那是自然,我爹连续三届吏部考核皆为优等,三年前本应升任知州。你那套翡翠头面,连着这套鸡血石的,均是当时娘为我打造。本以为板上钉钉的事,圣旨下来却是被别人摘了桃子。非但如此,新任知州上任时多番为难我爹,我娘使出百般手段,今年才有所缓和。”

原来还有这般因果,宜悠想起自己拿牡丹糕同章氏谈判时,她那厌恶又无可奈何的态度,心中暗道一声好险。

“跟你说太多,日头也高起来,我得去给娘请安用膳。你好久来一次,留下一道陪我可好?”

宜悠倒是想,可四合院中还有若干事在等着她。

“今日有集,又得补货,我得早些回家帮娘干活。”

“那可真是不巧,罢了,那就改天。”

自县衙出来时已是辰时,挽着空食盒,她毫无形象的伸个懒腰。再抬头时县衙大门打开,穆然从内徐徐走出。

“宜悠,你来拜会夫人与小姐?”

稍稍加快的心,感觉到他这客套的态度,立刻恢复平常。

“正是如此,穆大哥手中可是官袍与官印,恭喜你走马上任。”

穆然随手打个包袱背在身后,低头就见她还未来的及摘除的翡翠耳坠。耳坠呈圆形,中裹一小圆,象征着圆融如意。他未管其意,只觉那耳坠得意贴住小巧耳垂,当真是艳福不浅。

移开眼,他尽量压住声音中的激动:“多谢。”

见他主动跟上来,横着拉开三尺,她只得找寻合适的话题:“穆大哥此番升官,可是要搬入新府邸。”

“家中只我与穆宇二人,太大的宅子也无用。”

“如此也有道理……”

两人间再次陷入沉默,眼见还剩一半路,她不得不绞尽脑汁。

“穆大哥,我却有一事相询。”

“何事?”

“昨日在云林村,你说沈福海为朝廷叛贼,最严重可诛九族。长生如今虽已脱离沈家族谱,但血浓于水,日后他是可会被诛连?”

穆然沉默,斟酌着言语:“莫说是和离,便是分宗,长生当还算三族之内。若有心之人揭发,此事也不可逆。”

本是无心之言,这下宜悠却是真的担忧起来。她冷眼瞧着,春生不会有太大出息,若到时程氏孤注一掷?向来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

“这下可如何是好。”

“论理说,云林村沈家族人比你们确是要近一些,此事他们定更为担忧。”

“你说得有理,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恩,你若实在不放心,那我修书一封给廖兄。此事在他那留个底,往后也好转圜。”

巧姐一番碎碎念,宜悠却是知晓了廖其廷来历。此人乃大越镇国将军之侄,其父跟随廖将军征战,马革裹尸。他自幼被廖将军抚养成人,其关系比之亲子也不差。若此事在他那备案,日后万一出什么岔子,朝廷办案官员也不好咬着追究。

如此她可安枕无忧,可这样一来,她便又欠穆然一个人情。

听到他这么痛快的帮忙,她自是心生愉悦。往常她倒觉得没什么,大不了邻里来往多贴补些。可如今他已有心仪姑娘,若是那边知晓醋意大发,毁了他中意的姻缘,那岂不是大错特错?

想到这她小声问道:“穆大哥如此我自是放心,可会不会于你有碍?”

“不会。”能帮到她,得她愁眉舒展,他心下正舒坦着。甚至他想着,或许帮多了,宜悠心里也能多一点他。

“你且好生想想,会不会有人不高兴。”

穆然沉吟,而后肯定的说道:“穆宇听了只会高兴。”

宜悠只觉周身冰火两重天,或许穆然并未对那姑娘心生爱慕?可眼角余光一扫,她正看到包袱角露出来的那方帕子。比起昨日的皱巴,此刻它平整的折叠,好生搁置在里面,想来定是他连夜好生整理一番。

“你再多想想,除却穆宇,还有没有别人会心生不愉?近处未有,远处也有可能?”

穆然紧紧包袱:“我知道了!”

宜悠心里一咯噔,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穆然肯相帮,你好生接着便是,为何要亲自捣毁此事。

“几日前你见廖兄那般,可能有所误会。他这人虽有脾气,可心肠却是极好,定不会对此多做为难。”

说完见她面露苦恼和懊悔,他终于忍不住拂过面颊,轻扫那小巧的耳垂:“别想太多,此事我心中有数。”

宜悠只觉被他摸过的地方发烫,低头捂住脸:“那便有劳穆大哥,你已到家,我也该快些回去。”

说完她如背后有狗追着咬般,捂脸朝路劲头走去。

穆然却是低头望着手掌,那上面还残留着温暖且柔软的感觉。

她这是抗拒?还是害羞?想到后者,他心中也涌出一股甜意。姑娘家的心思难猜,他且当这是害羞,最起码想着也能欢快。

归家后便是好一阵忙碌,时值中秋,宜悠便想着做些月饼。

做得好可送人,差强人意也可趁着赶集稍低价卖出去。李氏本不欲她太过劳累,可听闻可能诛连后她便改了想法。趁着如今安生多攒些银钱,日后不论发生什么,日子总也有依靠。

做月饼、卖包子同时准备及笄礼,她闷在四合院中,没过几日便到十五。

这一日天没亮李氏便起来,烧开水加在新做的浴桶中。冒着氤氲热气的偏房内,她亲自给闺女擦背洗头。

“从今天起你就是大姑娘,洗得干干净净,也有个好兆头。”

宜悠看着水面上李氏那红了的眼眶,低头将脸埋在热水中。背上轻柔的抚摸传来,耳边传来她深长的叹息。

蓦然间她想起李氏的前半生,幼年不幸婚后辛苦,美貌险些误她一生,如此险恶她都坚忍的活下来。即便搬入县城有了下人,她也坚持去干先前那些活,从不肯多歇息一刻。而对她和长生,她却是极尽全力的宠爱。

就在这一刻,她突然明了,她的身上不仅寄托着自己的理想和追求,更背负着李氏半生对幸福的向往。所以前世她入知州府为妾,她会一病不起;这辈子她即便她再出格,她也会一日比一日轻松。

“擦完了,可别闷着。”

撩一把水到脸上,她仰起头逼回泪水。为了李氏,她也得活出个人样,越活越好。

“娘,洗太久憋得慌。”

“也是时候出来,不然头发可干不了。”

宜悠钻出来,擦干身上后穿上新做的亵衣。鸳鸯戏水的肚兜出自李氏之手,料子用的丝绸,虽不若官家面料名贵,但精致的绣工足以弥补这一切。一袭红袍用布庄自京城运来的细棉布做成,紧合着她的身段,针脚细密。

“碧桃,你来打着扇子,给她吹吹头发。”

待头发差不多吹干,李氏亲自给她梳起,盘了个云州不常见的凌云髻。

铜镜中她云髻高耸,未上浓妆的鹅蛋脸端得是清丽无双。李氏扭头,默默的擦去眼角泪珠。宜悠起身将帕子递给她:“娘,这样让长生笑话。”

适时长生跨过门槛,抬头愣在那,半晌道:“姐姐是仙子!”

宜悠点点他鼻子:“那娘呢?”

“娘……让我想想,娘是大仙子!”

李氏看看长高一截的儿子,再看娇艳的女儿,这么好的日子她伤春悲秋个什么劲儿!抿唇,她笑得格外舒心。

忙完这一切,宵禁已开多时。李氏也换上新做的大红对襟袍褂,长生同样是新袍褂。

章氏派来的轿子到门口,嘱咐同样换了新裳的碧桃和刘妈妈好生看家,三人上了两顶轿子。

很快便到县衙,下轿时宜悠着实吃了一惊。正院处处张灯结彩,这般排场,竟只比巧姐成亲时低一点。

李氏有些拘谨:“拜见夫人。”

章氏忙拉住她,对着吴妈妈说道:“人都说女肖父,我看应该是闺女像娘才对。”

“还是夫人眼力好,老奴方才看了好一阵,竟是没想到此处。”

李氏尊敬丝毫未减,举手投足间却不再那般拘谨。她同吴妈妈一道,摆着果盘点心,力所能及的帮忙。宜悠却是被巧姐拉紧内室,后者紧张的告知于她。

“我娘邀请宾客,知州府那边已经知晓,今日你及笄。”

宜悠无所谓的笑道:“今日如此多人,知州府还能强行把我拉走不成。早晚都得有这一遭,赶在今日倒也省得****担惊受怕。”

“也是,你放心,我会尽力帮你。”

两人又叽咕好一阵,直到临近中午,宾客来全,及笄礼也要开始。

正宾理所当然的是县丞夫人,赞者则分别由老县尉之妻及师爷之妻代任,有司是县衙中有老有脸的妈妈,宾众则是县衙其余人。一场及笄礼,来者并不算多,可无一不是云县城中有头脸的妇人。

或许这些人不若商家那般富裕,但其意义却是大相径庭。

赞礼到位、开礼、主宾入席、笄者出东房、宾盥、梳发、加冠笄、乃蘸、赐字、三拜、聆训、答礼,繁琐的步骤后,终于礼成。

章氏将翡翠钗子插过她的流云髻,而后笑道:“我看宜悠两字就极好,不若以此为字。”

先前唤她二丫之人着实不少,经此一事,众人心中都留下一道痕迹:她已不是云林村出来的那野丫头,而是被县丞夫人看中的宜悠姑娘。她顾念沈家那是人心善不忘本,若是沈家还有人妄图用孝道压她,那就是不知所谓。

礼成之后已过晌午,章氏早已命人备下菜肴。来人不多不少,刚好凑齐两桌。众人纷纷入座,还未等开席,吴妈妈疾步走进来,皱眉看她一眼,附在章氏耳边说几句。

“既然来了,那便请进来。”

不多时,垂花门外一衣着富贵的婆子走进。宜悠却认得,她正是尹氏奶娘。奶娘极受尹氏看中,就连老夫人亲赐、育有陈德仁嫡长子的梅姨娘见了,都得恭敬的唤她一声尹妈妈。

“老婆子给各位夫人请安。”

章氏也不叫起,而是热情的问道:“今日中秋,妈妈不陪着尹姐姐张罗,怎么屈尊光临寒舍。”

尹妈妈也不恼,瞄向她头上的冠笄,再看一眼未来得及收回的香炉、草席和蒲团。

“这是有姑娘及笄,今日又是中秋,夫人真是双喜临门,老婆子今日来便是为了此事。”

章氏只做糊涂状:“尹姐姐也真是,自己身子重,还派得力的妈妈来恭贺中秋,这份恩情且我记下。吴妈妈,等会你再带一份谢礼,代我拜会一遭。”

吴妈妈忙应下,尹妈妈起身走到宜悠跟前。

“夫人当真仁慈,我今日前来却是为着宜悠姑娘。前些时日在知州府,她与我们老爷在亭中共度雨夜。夫人说,这是好人家的姑娘,怎么都得给个名分。这不,老婆子今日便来讨要姑娘的生辰八字。”

满座哗然,少数人甚至已开始对雨夜浮想联翩,章氏脸更是一黑到底。若是尹氏这般说也就罢了,一个老妈子,竟敢公然无事她话中拒绝之意,得寸进尺。

比起所有人,在场李氏更为着急。她早料到有这一日,也准备好应对方法,事到临头她还是忍不住怒气。

欺人太甚!

“妈妈所言不妥,宜悠归家时,已将当日之事一一道明。当日承蒙知州大人关照,她局于侧院一夜安眠。且自古婚姻之事父母之命,我断不会允其与人为妾。”

尹妈妈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夫人所言不妥,恕老婆子妄言:我们老爷出自越京陈家,未满而立已是一州之长,实则前途无量。令嫒今朝过府,若生下个哥儿,弱冠后受荫封,那她便是诰命夫人。此般尊贵,岂能是‘妾’之一字可概括。”

巧舌如簧,宜悠算是见识了。正当她欲说话是,巧姐却站出来。

“你这妈妈好生可笑,画饼充饥玩得倒不错。那日在知州府,我与宜悠同塌而眠,一直到天明未曾分开,我怎不知什么共度雨夜。”

尹妈妈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姜家二百年名声毁于一旦,章氏护犊之心传遍云州。再借一把个胆子,她也不敢乱编排巧姐。

“小姐莫要着急,撇开此桩,我家老爷一州之长,夫人出自越京尹氏,两人诚心迎宜悠姑娘过府为贵妾。在座各位还请赏脸,给夫人一个脸面。”

她这般说,众人倒是迟疑起来。男女之事自是讲究你情我愿,可抛却此桩,知州一手遮天的本事却是不容动摇。是以如今,多数人竟是意动。

不过一商户之女,给知州做贵妾也算抬举她。劝说两句,全了知州和夫人脸面,彼此皆大欢喜。

一时间三喜临门之声不绝于耳,章氏拉下脸,院中终于安静。

宜悠自始至终坐在那,早几日得知陈德仁大树将倾,她并无太多忧虑。只是陈德仁并未倒台,章氏还不能明着与其唱对台戏。如何不伤知州颜面的度过这一遭,却是个麻烦事。

正当她犹豫不决时,县丞自前面走来,背后跟着穆然。

“宜悠姑娘,你是怎生想的?”

尹妈妈逼迫过来,宜悠扬唇:“妈妈来的着实不巧,宜悠已经定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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