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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初春第一果

冉竹停下了脚步,淡淡地道:“生死由命,就不劳相爷费心了。”

凤辰逸的黑眸燃起一道怒火,猛地上前狠狠握住了她的纤白素手,冷冷地道“由不得你,跟我来。”

力道之大,几乎将冉竹拽倒。被拉扯着走进了记忆中阴森的地牢,

最后一间牢房里,一高一矮两名男子各自被绑在石柱上,高个男子被穿过四肢血肉的铁链锁着,浑身都是鞭痕,鲜血淋漓,四周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与血腥味。

而矮个男子却完好无损,眼中却满是恨意。季远向走进来的凤辰逸施礼道:“相爷!”

“还是什么都不说么?”凤辰逸道。

矮个男子大吼道:“凤辰逸,你要杀便杀,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凤辰逸瞥了一眼他,冷冷笑道:“本相不杀你,死太容易了,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么?” 顿了顿,便对身侧的侍卫道:“去将天霸带来。”

“是!” 侍卫匆匆离去,不一会,便牵着一只高大的猎犬走了进来。正是在冉竹初进相府时拦在门口的天霸。

凤辰逸俯身轻轻抚了抚它乌黑发亮的毛发,轻声道:“天霸,你很久没吃到这么新鲜的肉了吧!”

天霸“呜呜”低鸣两声,讨好似的在凤辰逸脚边蹭了蹭,突地便冲向了那浑身是血的高个男子,“嘶”地一声,从他大腿上咬下了一大块肉,露出森森白骨。

“啊!”男子发出凄厉的叫声,昏死过去。冉竹微微皱眉,别开了头。如此血腥的场面令她想作呕,而身边那个俊美到了极致的男子却神态自若,想起他被剑刺中时,他都可以毫不动容地反击敌人,一个对自己都那么冷漠的人,对别人就只能是残酷了。

矮个男子惊恐地看着这一幕,颤抖着道:“凤辰逸,你……你不是人。”

凤辰逸不屑地一笑道:“说,究竟是谁派你们来的?”

矮个男子浑身颤抖着,却不说话。

凤辰逸轻轻踢了踢正在忙着吃肉的天霸,轻唤道:“天霸!这么新鲜的肉,你不多留几块么?”

听见主人的命令,天霸又是狠狠一跃,再次扑向那高个男子,又是一块鲜血淋漓的肉被撕扯下来,这次那个可怜的人连声音都已发不出来了。矮个男子心中的惧意已到了极致,“啊!啊!”大喊出声。

“啪!”季远狠狠掴了他一巴掌,厉喝道:“说,你们的主子是谁?”

眼见同伴已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矮个男子已是恐惧到了极点,只想早日解脱,不由得脱口大叫道:“清云宫主,清云宫主。”

冉竹脸色微变,袖中的纤手攒得死白,江大哥要杀她?绝不可能,这一定是凤辰逸演的一场戏,她绝不会上当。

凤辰逸看向冉竹,轻声道:“他说的话,不用我再重复了吧?”

冉竹心中百转千回,再抬眸时,又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淡淡出声道:“相爷安排的这出戏很精彩,我看完了,那么,我是否可以离开了?”

凤辰逸怒道:“你的意思是,这些全都是我安排的?”

“我实在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地方能让相爷利用的,其实,相爷尽管说就好,何必大费周章地演这么一出戏,还让自己受那么重的伤。”

讽刺的话语落入耳中,空气似乎也凝滯,凤辰逸脸色阴沉地厉害,冷声道“上官冉竹,你太高估自己了,你还不值得我那么做。”

“夫人,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相爷为救你而受伤,而且那日……”季远忿忿不平地开口气。

凤辰逸凌厉的眸光看向季远,他立刻闭了嘴。

“既是不值,那就请相爷立刻放我走。”

凤辰逸深深凝视着冉竹,黑眸里是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两日后便是太后的寿宴,各大臣都会携家眷前去庆贺,振国将军夫人也在被邀请之列。你不想去陪她么?”低沉的声音里似是含着一丝期盼。

冉竹一怔,娘一向不喜参加宫宴,以往的宫宴都只有爹和哥哥去参加,是因为他们都不在,才由娘代替他们去么?还是别的原因。抑或又是凤辰逸的什么阴谋。

见她眼里满是疑惑,凤辰逸突觉心一痛,她竟是那样的不相信他。就在他以为她会开口拒绝时,她却淡然开口:“如果相爷能带我一同前往,冉竹将不胜感激。”

一旁的季远竟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冉竹心知凤辰逸不会轻易放她走,便也不再要求,只想等去参加了太后寿宴见到了娘再作打算。

这日已是取她的血养长生花的日子,一直到月上中天,冉竹都不见凤辰逸派人来取。一股淡淡的香味随风飘来,冉竹只觉眼皮似是越来越重,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次日醒来却发现自己竟是睡在柔软的床上,心中甚觉奇怪,洗漱时只觉手腕有些细微的疼痛,轻挽衣袖,却见手腕处有一道淡淡的伤痕,冉竹轻蹙秀眉,昨夜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正思量间,荷香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玻璃器皿, 透过这晶莹剔透的容器,只见里面盛着的那一个个鲜红欲滴,圆润的小果子似是散发出美不胜收的光芒,而旁边还放着一小碟糖蒸酥酪。

在她后面还跟着一个小丫环,将手中捧着的两个锦盒放下,说都是相爷让拿来的,便退了出去。

“小姐,这些都是皇上赏赐给相爷的。你瞧这果子,味道应该挺不错的,不知道它的名字是什么。”荷香将托盘放在了桌上。

“这是樱桃。”冉竹道。

“小姐,你以前吃过啊?”荷香眼前一亮。

冉竹点点头,轻笑道:“它在北方号称“初春第一果”,每年都从北方运送而来,皇上曾经赏赐过给爹爹,所以我也有幸品尝过。若将它沾上旁边的酥酪,酸甜的果肉加上醇厚的奶香,那味道才真是不辜负初春第一果的美誉。”

“小姐,你懂得可真多呢!”荷香满脸的崇拜之色。“小姐你这次回来,相爷似乎对你和原来不同了,你昨夜趴在桌上睡着了,是相爷将你抱上床的,看你的眼神也很温柔呢!……”荷香滔滔不绝地说着。

难怪,他昨夜是为取她的血而来吧!那阵突然传来的香味,应该是他用的迷香故意让她睡着了不能反抗吧。

“傻丫头,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他这么做,那也许是因为我有更大的利用价值吧。”冉竹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我不爱吃这果子,荷香你品尝一些,将剩余的都还回去。还有,那两个盒子里无非是绫罗绸缎,金银首饰,也一并退回去吧。”

门外站着的紫袍俊美男子正准备推门而入, 门里传来的话语却让他一僵,在她心里,他就是一个只会利用她的卑鄙小人。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竟妄想去讨好上官宏的女儿。怕她会疼,又不得不取她的血浇灌长生花,只得先将她迷晕,在她没知觉时再取血。得到皇上赏赐的樱桃,第一个便想到先拿给她尝,她非但不心生感激,竟还如此误解他。

似是感觉到门口有人,房门被打开,荷香见到凤辰逸,微微一愣,连忙福了福“相爷!”

凤辰逸冷声道“你先出去。”

荷香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冉竹,轻声唤道“小姐!”

冉竹淡然一笑道“荷香,你先出去吧!”

荷香怯怯地看了看凤辰逸,见他脸罩寒霜,当下也不敢多言,恭身退下。

他幽深的黑眸直直望向她,似要将她看个透彻,良久,他冷冷地道“上官冉竹,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恕冉竹愚笨,不明白相爷的意思。”冉竹微微垂下了羽睫。

“为何要将我送你的东西全数退回?”

“都不是我喜欢的,放我这就是浪费,还不如给其他人用。”

“若是江易寒送你东西,你也会如此不珍惜么?”看着她眼中的不屑,一思及她曾在话语中对江易寒是那么维护,而江易寒又为她驱毒,两人有可能早已暗生情愫。他便觉得有无数的小小骚动从深处爬出来,争先恐后地钻入心底, 又无抒发的途径,心便如被猫抓了般难受。

“相爷如此关心这个问题,是吃醋么?”冉竹没好气地顶回去。话才出口便后悔了。

凤辰逸脸色微变,冷哼道“真是不自量力。”说完,仿佛要逃避什么似的拂袖离去。

两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转眼便是太后的寿辰。

与凤辰逸同乘一辆马车,一直到皇宫,他也未曾和她说一句话,冉竹也乐得清静。

马车缓缓驶过宫门,进入到皇宫内城,“吁!”马车停了下来。

车外传来一个男女不辩的声音:“凤丞相,皇上请您到御书房一趟。”

凤辰逸一听声音,便知这是皇帝身边的陈公公,撩开帘子,答道:“好,等本相交代好内子,马上便过去。”

陈公公微微瞥了一眼冉竹,道“还请凤丞相尽快过去,别让皇上久等了。”

凤辰逸“嗯”了声,将怀中玉牌递给冉竹,道“我让人先带你设宴的地方,我去去就来,这是我的令牌,你先拿着,以备不时之需。”口气竟是无比的柔和。

冉竹接过玉牌,只见上面刻有一个“凤”字,便握在手心,轻点了点头,下了车。

凤辰逸一直望着她,眼中竟有着他不自知的不舍。

一个宫女将冉竹带到了举行寿宴的地方。今年太后的寿宴没有象往年一样设在大殿之内,而是在御花园旁一大片空地上,据说是方便进行一些活动。只见地上铺着镶金边的红地毯,因时辰还早,主座的位置仍空着,两侧的座位上已坐了一些大臣及家眷,女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当看到走进来的冉竹,有几个女子眼中流露出鄙夷的神色,聊天的声音也低了不少。

冉竹心知她们定是在说她的容貌,也无所谓,只是觉得一个人坐在这太过无聊,便离开了座位,想四处逛逛。因手中有令牌,一路上倒也畅通无阻。不知不觉便漫步到了一条僻静的宫道,左侧的宫墙外隐隐传来说话声。

一个男子道:“舅舅,你说父皇倒底是怎么想的啊,仅凭一个玉镯和一块出自宫中尚服局绣出的肚兜就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认了回来。”这声音,分明是太子南宫浩的声音

另一人道:“是啊,而且,皇上似乎还很喜欢那小子,如此,殿下,你的太子之位是岌岌可危啊。”被太子称为舅舅的便只有当今国舅凌啸仁了。同时也是太子妃的父亲。

“依舅舅之见,我们该如何做?若是要拉拢人,除了凤辰逸,便是上官宏了,他手握重兵,若得到他的支持,我这太子位必是稳如泰山,可那老匹夫却软硬不吃。”太子忿忿地说。

凌啸仁道:“快别提上官宏了,我刚得到密报,有人得到了上官宏通敌叛国的罪证,只是他手握兵权,皇上也不敢轻举妄动,便借这次太后寿宴之名,将他夫人请进了宫,就是为了将她留在宫中,以此制约上官宏。而他儿子上官羽墨发出的赈灾粮中有毒,已经死了很多灾民,上官羽墨已被捕入狱,上官家马上就要玩蛋了。”

冉竹大惊,强自镇定,想听听他们还会说什么。

“那这么说来,凤辰逸娶了上官宏的女儿,他也没什么用喽!”太子失望地道。

“殿下你可就错了,凤辰逸是个十分聪明的人,他绝不会为了一个女子毁了自己的前程,而且听说成亲之日,凤辰逸并未亲自迎亲,可想而知,他们的感情并不好。凤辰逸娶她也不过是为强大自己的势力,而上官宏马上便会失势,恐怕休了上官冉竹是迟早的事。只是凤辰逸心机深沉,是个不太好掌控的人,殿下想要拉拢他,要费点心思。”

“嗯,舅舅所言甚是,我们得从长计议。”

“上官宏叛国,皇上定会派人前去捉拿,这个被皇上派遣的人很有可能便是接掌上官宏兵权的人,也不知皇上会派谁去。。。。。。”

冉竹心中悲愤,一不小心,踢到路上石子,发出响声,惊动了里面的人。

“谁?”国舅厉喝道。

冉竹一慌,身后一只手伸出捂住她的嘴,揽住她的腰轻跃上了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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