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星辰多孤单(一)
『2020.3.4』
我是个念旧的人,如果可以重来,我不会选择和你们相遇,我不想走相同的路。
(一)
前两天回翻小学同学录。六年级毕业时写的,相互留了信息和祝愿,那些尘封的留言让我想起小学的愿望--去美国哈佛留学。
大多同学的祝愿是“祝你完成留学梦想…考个好大学…”还有些写的是“祝你取个美国妞!”也有人写了满满一页,这些敷衍又或用心的留言渐渐消逝在漫长的时间长河里,最终会被遗忘在世界最深的角落。
很多同学留了QQ,我思索片刻然后逐个搜索,没加好友也没访问空间,安静的看着那些页面。有些曾经关系好的,一个头像还是七八年前我们最喜欢看的动画电影里的主人公,他的空间开放,其实我很想点进去说句:“呦,还用着那个头像呢。”但想想还是算了。
小学的我给每个好朋友都讲述过我的梦想,那时我志气冲天,满脸豪气的给他们讲:“我要去美国留学当科学家,然后开实验室,到时候我做老大给你们留位置!”其实是类似科幻片中的团队。研究一些很奇幻的东西。
他们没有笑我。
也搜了曾经喜欢过的女孩。
那时夏天的太阳烧的火红,一天热到晚,下课一堆男孩子就争分夺秒的冲向水龙头“咕嘟咕嘟”。我们都知道龙头的水不干净还不解渴,可还是喝的酣畅淋漓,一边还得防着巡查老师。第一个喝完第二个还不忘记用手把龙头抹抹。下午男孩子都坐在教室外的走廊,夕阳映在脸上,汗珠从脸上滚落,撑起短袖就是一顿猛擦。女孩子额前也满挂汗水,但她们矜持的坐在教室,拿着课本慢乎乎的扇。
有次大扫除我和朋友擦玻璃,他一手擦一个,结果一使劲两块玻璃同时碎成渣,瞬间吓的他脸色苍白,校长走过来,我以为要狠狠批评他,结果淡淡说了句“为学校服务,不用赔,不要怕。”
我瞬间感觉校长的身影高大了几分。
小学时光,啥也不懂的匆匆散了场。
七八年的回忆汇聚成几张照片,也算画了个句号。
(二)
我常说自己孤独,不知算不算矫情,因为有很多人也这样说。也有人说“年轻人就是闲的慌,天天无病呻吟。”那我应该算有病,我觉得我可以孤独一下。就像三年前夏天,一个人去西安看民谣演唱会,早晨做两个多小时车到了场馆才被通知演唱会改成见面会。中间隔了十个多小时,我不知道去哪,就在街道上走走停停。
中午买了份魏家凉皮,闹了个笑话,服务问我要什么味的,我抬头看了眼菜品灯牌,说:“蜜汁酱料。”结果服务员憋笑着说:“对不起,蜜汁和酱料是分开的……”我瞬间感觉无地自容。
午后温度太热就跑进厕所乘凉,来回反复,终于消磨到傍晚。我又去那家店买了个汉堡坐在街口的长椅上,一边吃着一边看人潮人海。有人坐在店外喝茶谈笑,有人牵着宠物饭后散步,有人手牵着手嬉闹打闹。那时我突然感觉自己很孤单,看演唱会也是一个人,但我不害怕,因为我无所畏惧。未来还长,只要一直向前走总会遇到志同的朋友。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躺在床上,刚好可以透过玻璃窗看到门前凋零的枯树枝,再往上些就是天,有时阴云笼罩,有时阳光明媚。天很大,但窗很小,走出家门就会感到无尽的迷茫与恐惧像海浪般朝着我滚滚而来。于是我又退了回去,这时我也是很孤单,却没有以前无畏的勇气。我放不下自己,也拿不起自己
(三)
遗憾的是,现在为止我也没有初恋。我没有谈过恋爱。忘记最早喜欢的人,也没有令我影响十分深刻的女孩。我是多愁善感的人,这种感觉真不好,我不喜欢。如果在修仙小说中,我大概会修无情道。我宁愿一人追求长生也不想被繁琐复杂的感情囚禁。
长生有无数美好。感情只是其一。
中学向女孩表白被拒,没有对我造成影响。后来愈发觉得这是件没有无聊的事,只是与我想象不同。我想象中大概是一起滑雪,看书,旅行……感受世界美好。可现实却不大相同,情侣总为无意义的事争吵,而且不长久。不长久便是最大的没意义,一眼若能看到分离那就不开始了。如不向往永恒爱情,短暂绚丽的过程过后便是无尽的空虚寂寞。
这符合常理。但我不喜欢常理。
《泰坦尼克号》是我看过最伟大的爱情电影,短暂的爱情也能定格在永恒,爱情无关时间长短。所谓一件钟情和日久生情也是如此。
人们应该坦然接受并且珍惜美好年华里的爱。
或平平淡淡,或可歌可泣。爱是人类所有感情中的极致,跨越生死时间,轮回更替,跨过宇宙星辰,跨过光明瀚海。
你爱的,就是宇宙中最重要的。
(四)
我很佛系,在多数事情上不会主动。不会去主动帮助谁,相比于我他们或许更想得到其他人的帮助。
但向我提出帮助助,我也未必会给予。我不知道自己何时养成这种性格,我有些自私。但并不为耻。因为我很少得到帮助。
很多时候我感觉自己性格孤僻。交朋友时也是如此,我不主动。因为相比于我他们或许更需要别人。那些能够帮助他们,给他们带来快乐的人。我做不到。所以我朋友很少,有时感觉这个词有些陌生。在处理异性关系时,更是糟糕。以至于身边没有异性朋友。同学也寥寥无几,很多年后的同学聚会,我不会参加,他们也不会提起我。因为我存在感低的出奇。
我感觉自己像以前西方的哲人或者艺术家,一生惨败落魄,但又拥有独特的魅力。
我认为自己确实拥有魅力,但这种性格让我不会主动散发。
就像很多年前替同学写情诗那样,到现在也没替自己写过一首。因为这没意义。
我只需要一个像我需要她一样需要我的人。
我怕死,而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或许很近或许很远。这种不确定的感觉让我失去了所有安全感。我还有很多没完成的事情。
我幻想着神明会不会赐予我温柔的女孩将我拉出深渊,
我如此幻想着。
(五)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做事前务必考虑后果。感情,对错,事物皆是如此,一切以自己实力作为衡量标准。我以此谨示自己。
我曾养过一只田园犬,大概七八年前。它很凶。每天夜里都在门口吠叫。但只要我打开窗户,他瞬间就安静下来。田园犬智商比不上名犬,也不是很听话,但我很喜欢它。
我记得带回来第一晚,我妈不同意养,把狗关门外。气的我又哭又闹,她还是没同意。结果第二天清晨,它就趴在门口也赶不走。家人没办法,就默认着养他,但不能让它进屋。每晚关门时它就在门口细声委屈的嗷嗷叫,很是可怜。虽然舍不得,但也是没办法。我怕黑,有时一晚都开着灯睡觉,每次害怕时就想到窗户外还有它陪着我,就安心很多。之后一段时间,下午放学后经常会在村口看见它,一见我隔着老远狂奔而来。
那是在等我。
某天夜里,狗吠的厉害。小巷里的邻居出门大骂“谁家的狗一天到晚叫,还让不让人睡觉!……”。
那时我很害怕,一句话也不敢说。最后我爸妈出面连夜将狗带到果园。最后商量后决定将狗寄养在一处养猪厂里,离村子近,我也能经常去看它。这是比较好的处理结果。我没有选择的权力,因为我解决不了麻烦。
从那之后我隔三差五骑着小单车,给它送骨头。它还是叫的很凶,但见到我就会缠着我的腿,发出“嗷嗷”呜咽声。
它想让我带它离开,我知道。
但我不行。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看它少了。某次发现它没有栓在门口,我进去问那人。
他说狗染了病,死了。
我懵了一阵,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后来想到,它直到死的时候也在等我着带它回家吧。
很久以后我才想起,我还没有给它起名。每次见到我,他都会奔过来,用不着我叫。
我叫它时,就用通用叫小动物的拟声“啧啧”。
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呢?下次见到你再告诉你吧。
(六)
我去过很多寺庙,拜过很多佛。但我从不问佛,我不知道问什么。我曾将一句佛经念过数千遍,就在写这段话时,那句佛经跨过近十年的时间再次浮现脑海。
当时那小师父说,心诚则灵,只要你将这句佛经念五千遍(还是五百遍)佛就会满足你的愿望。我每天都念,但忘了那时心愿。
我不信佛,但我敬重神佛。因为神佛普度众生。
小时候为了更容易接近寺院里的师父,我妈给我办了皈依证,皈依佛法。我妈希望佛能渡我,经常带我参加寺院活动或者放生鱼禽。
那天在寺院里,太阳闪耀成彩色(应该是某种科学原因),信徒们连忙跪拜。我记得身旁有个阿姨抱起我,嘴里不听念叨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我不懂,但我想着佛应该很厉害吧。
佛,能渡我吗?
我虔诚的向佛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