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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为亲人甘愿付出 (3)

王兰从皮箱里拿出理发工具给妈妈理发。理着理着脑子里又出现了石磊潇洒的身影和那磁性的声音:“无论生活遇到什么、心里有多苦,都要微笑着面对生活,这样困难就会减轻一半。因为人往往是自我的心理压力使困难增加一倍。如果心里难过,不要硬撑着。一个人痛痛快快哭一场,把苦水都哭出来,你就会轻装上阵的。记住,不要让愁云遮住你美丽的脸啊。”这个声音一出现,真的使王兰的精神压力减轻了很多,心情也渐渐愉快起来。其实在书里也看到过类似这样的话,却远没有石磊说出来的有效果、有意义。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在最困难的时候总会想到他。每想到他,就会自己我一种无形的力量。而且总有一种预感,他们会有相遇的那一天。尽管这种预感自己都觉得是不可思议。但这种预感却为自己带来了克服一切困难的信心。王兰想到这儿,给妈妈理完发,微笑着拿着镜子给妈妈照着。徐慧云满意地笑着点了点头。

“妈,天快黑了,小红他们该放学了,我走行吗?”王兰哄孩子似的问妈妈。

徐慧云点头说:“把甘蔗拿着,不给王黎吃。”说着把甘蔗递给女儿。

王兰回到家,弟弟、妹妹们正在写作业。王黎一眼便看见了姐姐手里拿的甘蔗,高兴地跳起来就抢:“姐给咱们买甘蔗喽。”

“你先等一等,这甘蔗可不是我买的,是医院发给妈妈的,妈妈每次都不舍得吃,给我们留的。上面有妈妈写的名字,你们按名字自己找自己的吧。”

四个孩子高兴而又新奇地在甘蔗上找着自己的名字。

“这是我的名字,妈妈写的我的名字。”王红高兴地喊着。

“这是我的,妈妈也在上面字着我的名字。”崔博高兴地拿着甘蔗说。

“我的在这儿,妈妈也在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李姣激动地说。

“姐,那根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崔博指着王黎手中的那根。

王黎把甘蔗扔在桌上,生气地大喊:“怎么没有我的?怎么没有我的?”

“你知道为什么没有你的吗?”王兰问。

王黎摇摇头。

“因为你伤了妈妈的心。你要知道尽管妈妈得了这种病,但她心里非常清楚谁爱她,谁嫌弃她。王黎,人只有在别人遇到困难的时候才能检验出一个人的品德。我们一家人无论到什么时候,无论谁遇到困难,都应该互相关心、互相疼爱。你们不但要学习好,更要有事事关心别人、为别人着想的好品格,知道吗?”

“知道了。”王黎低着头小声说。

王兰把甘蔗递给王黎,“好了,你吃吧,以后记往就好了。”

王黎接过甘蔗高兴地说:“谢谢姐姐。”

“姐,我的这根咱俩吃。”崔博把甘蔗递给姐姐说。

“姐,我的这根给你,我俩吃一根。”王红说。

“是啊,姐,一根甘蔗太长了,我一个人吃不了。红姐我俩吃一根就行。”李姣说。

“不用,姐不爱吃甜的。你们快吃,吃完好写作业。姐去做饭。”

“知道了。”王黎答应着吃起了甘蔗。

“姐,你又去医院看妈妈了?妈妈想我们了吧?星期天我们去看妈妈,行吗?”王红问。

“对!星期天我们一起去看妈妈。”崔博说。

“是的,我也想去看妈妈。”李姣说。

“王黎,他们都去看妈妈,你去吗?”王兰故意试探地问。

“我……我……我们星期天有活动。”王黎吃着甘蔗嗫嚅地说。

“你有什么活动?”王兰追问。

“我们……我们班……”王黎结结巴巴地答不上来。

“你放心,你不愿意去,没有人强迫你,你不用费脑筋瞎掰六谎。”王红恨恨地说。

“王黎,你真的不想妈妈吗?尽管妈妈有病,但她是我们的亲妈妈呀,姣姣和小博对妈妈都有了感情,难道你就没有吗?是你还小,还是你不懂感情?”王兰痛苦地问。

“什么还小?你们总是拿他太小来原谅他的一切。妈妈要不是因为他,病能那么严重吗?”王红说着哭了起来。

“是不是我只注重了你们的学习,忽略了教你们做人的道理呢?”王兰忧伤地说。

“你又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为什么我们三个都不像他那样?王黎,你说妈妈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了?”王红质问着王黎。

“我就是讨厌她,现在我们班的同学都跟我叫疯子,都瞧不起我……”王黎说着委屈地哭了起来。

“那是你不争气,一天到晚跟在那些全校有名的坏学生后面,低三下四拍人家马屁,我不信你把精力用在学习上,各方面都要强,别人会瞧不起你?小博当着那么多的同学叫妈妈,你问问他,有没有人瞧不起他?王黎,要是妈妈回家了你再那样对妈妈,我对你绝不客气。”王红激动、愤恨地一口气把话说完。

“王黎,别怪红姐说你,你以后真的该懂事上进一些。你们三个只有你的功课最差,其实你比谁都聪明。还有,以后不能不疼妈妈,妈妈心里是最疼你了,是不是?”王兰耐心地说。

“姐,对他这种人,说服教育改变不了他自私自利的本性。”王红怨恨地说。

“好了,王黎以后一定要学会爱别人,听见了吗?”王兰见王黎点头,“你们星期天就先别去看妈妈了,妈妈这段时间情绪挺稳定的,先别打扰妈妈。等以后妈妈好点儿了,我带你们一起去。”说完到院子劈柴去了。

“就是,再去打扰妈,她又该犯病了。”王黎说。

“你才犯病呢。”王红打了王黎一拳,恨恨地说,“你要是再这样说妈妈,我就打你。”

王黎看了看红姐愤怒的眼神,没敢说什么。

崔博听到姐姐劈柴的声音,放下笔和甘蔗来到院子:“姐,我来劈柴吧。”

“不用,你快去学习,劈柴挺危险的,姐不放心。”王兰阻拦着。

“没事儿,劈柴本来就是男人的活儿。我会小心的。”崔博抢过姐姐手里的斧子干了起来。

“快去学习,姐真的不用你。姐明天休一天假多劈一些,就不用这样天天劈了。”王兰说着又咳嗽了几下。

“姐,你今天去医院检查吗?”

“检查过了,什么病也没有,只是天气变化引起的咽炎。好了,今天够用就行了。你快去写作业去吧。”

王兰抱着劈柴进屋生炉子,见王红、李姣和崔博都在专心地写着作业,甘蔗放在一边没舍得吃。只有王黎仍在吃着甘蔗。

“王黎,别吃甘蔗了,先写作业。”王兰边生火边说。

“姐,我的裤子坏了。”王黎伸过腿来让王兰看。

“晚上姐给你补上就好了。”

“可是,你看这条裤子又瘦又短了,给我买条新的吧。”

“把周洁阿姨给我邮来的那条裤子给你吧。”崔博说。

“太好了。”王黎高兴地说。

“不行,那条裤子小博自己都舍不得穿。王黎,你这条裤子刚穿一年,能短哪儿去?再说你又不是这一条裤子。”王兰责怪地说。

“姐,我们老师让我们买大本的英语词典。”王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行,明天姐给你俩买去。”

“姐,红姐我们俩买一本就行。”

“不用,咱们还不至于连学习用的书都买不起。”

早晨起来,王兰做熟饭,弟弟、妹妹们吃完饭上学去了。王兰劈了一垛柴,然后骑自行车来到郊区的顺华服装厂。来到设计室门口,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同志从里面出来,王兰忙问:“大姐,刘宁在吗?”

“在,我去给你叫一下。刘宁,有人找你。”

“谢谢。”王兰感激地说。

“哎呀,是王兰。老同学,真没想到,快进来。”刘宁惊喜地搂住王兰。

“不进去了,今天我是来求你的。”

“老同学,别求求的,有事尽管说。”刘宁爽快地说。

“刘宁,我现在的家庭状况你也知道,本来我们的经济状况还算可以。可是不知怎么我得了……肺结核,单位让我休假治疗,开百分之二十的工资。这样一来,尽管生活上还过得去,但是我想让弟弟、妹妹生活更好一点儿。我还想攒钱给妈妈买一台录音机。所以我想……我想求你跟你爸爸说说,能不能……让我到你们服装厂来做临时工?”

“找我爸说倒是没有问题,可是你得这种病需要休息呀。临时工都是包活儿,干少了挣不了多少钱,干多了我怕你累着。”

“我想没事儿,这么年轻,还不至于这么娇气。”

“好吧,今天我就跟我爸爸说,明天我到你家去告诉你。”

“不用,我们家离这儿这么远,还是我来找你吧。”

刘宁想了想说:“这样吧,明天你八点以前到这来准备上班就行了,省得跑两趟,你说呢?”

“真是太谢谢你了。”王兰感激地说。

“老同学,快别这么说。说实在的,你这个全校有名的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不是在五年级的时候得病休了三年学,地震后又退学,考名牌大学都没问题。你的文化课不仅好,而且作文也是全校最棒的。”

“不同的生活环境,就要有不同的人生选择,我觉得我的付出是值得的。”

“王兰,我很佩服你。对了,王兰,明天你上班最好带午饭,厂里管热饭,不然你离家太远了。”

“那可不行,中午我还得给弟弟、妹妹们做饭。再说他们不知道我得了病,我不回去他们会找我的。”

“那你也太辛苦了。王兰,你这样玩命会累坏的。”

“不会的。刘宁,我走了,明天我再来。”

“好,明天见。”这时,刘宁忽然想起了什么,追上王兰。“对了,王兰,你千万不要把你得病的事告诉别人,连我爸爸也不能说。知道吗?”

“知道了,不过我会注意,不会传染给别人的。”

第二天,王兰早早来到服装厂等刘宁。

“王兰,你怎么来这么早?”刘宁老远看到王兰在厂门口等她。

“我怕来晚了,所以早来了一会儿。”

“走,我带你到车间去。你的活儿是熨衣服,熨一件五分,不仅要熨得平展,而且不能把衣服熨过火,否则要自己赔偿。这可都是外贸出口的衣服,弄不好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你赔的。你看行吗?”刘宁领着王兰的手边走边说。

“我想没问题,我会小心的。”

王兰和刘宁来到车间,刘宁找到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同志介绍说:“张师傅,这是我的同学王兰,我爸让她跟你熨衣服,你费心好好教教她。”

“行,没问题,一看她就聪明,熨衣服一学就会。”张师傅热情地说。

“好,那我就把她交给你了。王兰,你跟张师傅学吧,她可是咱们厂最好的师傅。”

“我会好好跟张师傅学的。刘宁,你忙你的去吧。”

“小刘,你放心上班儿去吧。”张师傅说。

“行,王兰,悠着点干别累着。有事到设计室来找我。”

王兰冲刘宁点了点头。

张师傅熨了几件给王兰做示范,然后教王兰怎么使用熨斗,怎样控制熨斗的温度。王兰在张师傅指导下开始熨起来。熨完一件,张师傅看了看,满意地说:“真的不错,我说你一学就会的,就这样干吧。一个月干下来,谁都不如你。”

“谢谢张师傅,我会好好干的。”王兰信心十足地说。就这样,王兰除了每天的工作和家务,又多了一个多小时的路途。每天中午下班后都要急匆匆骑自行车往家赶。回到家便快速给弟弟、妹妹们做饭。吃完饭又要去医院打针,然后又急匆匆回工厂上班。晚上下班回家做完饭,还要给弟弟、妹妹们看作业、洗衣服、刷鞋子、织毛衣等家务,她就像一台不停的机器。由于王兰心灵手巧,再加上她工作认真肯吃苦,对公益性的劳动抢着干,张师傅及车间的工人们都很喜欢她。一个月下来,她是车间熨衣服件数最多、质量最好的一个。王兰拿到三十五块八毛钱的工资兴奋不已。中午下班顺路到市场给弟弟、妹妹们买了一塑料袋苹果,骑车回家。路上她边骑车边设想着:再攒两个月的钱,就可以给妈妈买一台录音机了。要是妈妈每天能听到喜爱的二胡音乐,妈妈该多高兴啊。这样对妈妈的精神恢复是非常有好处的。妈妈的病要是好了该多好哇!明年两个妹妹再考上大学,我们一家人该多幸福啊!

王兰正低头骑车遐想着,忽然一辆大挂车拐弯时后车斗儿猛的把王兰刮了一下,王兰连人带车飞出去老远,当场昏了过去。

王红、李姣放学回到家见姐姐还没回来。王红做饭、炒菜,李姣烧火。崔博也忙捡碗拿筷子。

熟饭了,王红说:“你们先吃吧,我给姐送饭去。”

崔博和李姣争着要送。王红没有同意,一个人提着饭盒往外走。

王黎小声嘟囔道:“炒的这是啥破菜呀?照姐做的差远了。”

“想吃就吃,不想吃滚蛋。”王红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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